这样的想法也不免让我心中劲升担忧,我们以为在城市里是安全的,至少不会涉及到人命,可是谁知道这么多人都死在了这里,而接下来要遇到的,是远远比城里面更加危险的状况,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裹在羽绒服里面时昏时醒,每次睁开眼的时候,我茫然地望着四周,眼中所见的,都是一片片陌生的雪原,除了漫天盖地的大雪之外没有其他景象,就好像生命即将从此终结,我们将要前往一片渺无人烟与世隔绝的地方。
直到天色渐渐亮起来的时候,我发现那开车的伙计一直在打盹,就有点儿放不下心来,雪天路滑,这种天气根本连刹车都不敢踩,看着那伙计目光木讷地行进,我有点儿紧张,就拍醒了唐克让他接替伙计开一段。
就在唐克和伙计换位置的时候,柳旗突然醒了。
也不知道柳旗是不是冻醒的,因为身上有烧伤,疯子不让我给他盖太多的衣服,害怕伤口会溃烂。
柳旗身上的伤势严重,皮肤很多地方已经烧伤溃烂,但是我们手边没有药膏,疯子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这一路上我们也时不时停车下,捧一些雪块给他在身上擦拭,好歹身上的伤势算是被处理了。
睁开眼的柳旗茫然地看着四周,我一直盯着他,直到最后,柳旗的目光终于落在我的身上,双唇瑟缩了半晌,终于喃喃地开口发话:“我还活着吗?”
柳旗的声音十分干哑,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的,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顿时心说不好,发烧了,这货烧得好像天然暖炉一样,我都恨不得将冰冷的手贴在他的额头上取暖。
估计可能是身上的伤口发炎所以导致了高烧,也幸亏柳旗这时候醒过来了,不然我们这群五大三粗的糙男人恐怕都注意不到他的高烧。
“卧槽,”前排的唐克转过头来,伸手摸了一下柳旗的额头,顿时低声骂了一句道:“这温度没烧傻就不错了!”
我翻着白眼瞪了唐克一眼,他才稍稍认真一点儿,思索片刻喃喃道:“这得先找个诊所打个退烧针再说。”
荒郊野地,抬眼望去,方圆百里连个村子都看不到,更别说是什么退烧针了,倒是旁边的伙计突然望着我们道:“我先查查!”
伙计拿出了手机,在地图上搜索诊所,一脸兴奋地给我们解释道:“现在的地图特别好用,搜索商户类别就能找到地点,我以前吃完饭不知道去哪个酒吧玩儿的时候就直接在地图上搜索!”
还没等伙计说完,唐克瞪着眼睛道:“这是出来办事儿,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儿!”
说到在用手机电脑这些高科技物品的时候,唐克的反应简直就好像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说什么都不明白,我之前给他说用社交软件转账的时候他都茫然了半天,后来我干脆也不对他解释了。
伙计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并没有对唐克反驳。
由于深山里面网络信号不好,伙计搜了好几分钟之后,才抬起头来,指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个点道:“爷,这儿有个诊所,要么咱们先直奔这儿去吧!”
第三百三十九章荒野高烧
当时我接过了伙计手里的手机,看了一下坐标当时不由得有点儿诧异,只见他那坐标上面标注的地址就是地图上面孤零零的一个点,四下里都是荒郊野外,连个毛都没有,真真的是鸟不拉屎的地方。
平时在城市里面,看管了地图上面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坐标,现在看到这样的地方,心中不免还有点儿不适应。
我看完那坐标之后不由得咋舌,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柳旗身上的伤口到底是什么回事儿,我不由得联想到了之前看到那些伙计们去世的惨状,他们瞬间化作会飞,就好像是被燃烧了的纸钱,这时候我已经无需猜想,柳旗的状况肯定和他们撞上的鬼亲有关。
说不定就是因为撞上鬼亲,才导致他身上好像被灼烧了似的,全身灼烧红肿不止。
疯子已经将柳旗身上的状况查看了许久,仍旧看不出来一个眉目,由此可见这绝对不止是普通的烧伤那么简单,连我们都处理不了的情况,要是随随便便找个大夫来看,更何况是这种鸟不拉屎地方的蒙古大夫,我肯定不放心。
见到我的表情,伙计不免有些为难,脸上的表情十分犹豫,他纠结了片刻,劝说道:“小爷,旗哥这状况坚持不了多久,要是不找大夫的话,恐怕撑不了多长时间,好歹先把烧退了再说吧?”
疯子和唐克也是如此般的表情,疯子在我耳边低声道:“不管怎么说,哪怕是小大夫,好歹会打个退烧针,勉强熬过去这状况比什么都好,你要让他这么烧下去,不是脑炎痴呆,也烧成肺炎了。”
柳旗是老爷子身边经常带着的人,其能力手段自然不用我说,他在这队伍里面也是关键角色,好歹相当一个副领队,而且我对山里面的情况了解的不多,且不说是烧成痴呆,如果真是发烧烧得神志不清,我们连下一步要去哪儿都不知道。
思前想后了一番,我咬了咬牙,决定听从疯子他们的建议,先带柳旗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医院去看看再说。
医院确实难找,想想看,一个在的地图上都那么难找的地方,在现实中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车从国道上开下去之后,导航已经崩溃了--“沿当前方向直行两百公里”……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看来这世界上也有导航去不了的地方,这么一想干脆就自己看着地图走。
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唐克下车撒尿的时候看到在一片树林外有几个蒙古包,地图上已经分辨不出来大概位置到底是不是一样了,反正就算不是,估计多少能打听到点儿情况,我也顾不上别的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油门便直奔那地方去了。
现在又是雪地又是山路的,商务车的性能自然不如越野车,自然开得也慢,等我们快要开到蒙古包前面的时候,一片厚厚的积雪挡住了我们前进的脚步,车开不进去,只能下车走,我们用羽绒服将柳旗包裹起来,由伙计背着,唐克在后面托着,看他们两个走路的样子非常吃力,柳旗也在不停地从伙计身上往下滑,恐怕是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
积雪很厚,难怪说车开不进去了,人走在上面,一脚下去,积雪就没到了小腿中间的位置。
勉强扛着柳旗往前走,还没等我们走到蒙古包前,距离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蒙古袍的人正站在蒙古包门口望着我们,对方并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两只手揣在袖子里,悠哉地望着我们。
直到我们走到门口时,那人道:“我远远看到你们就知道要到这儿来,也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