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我心头大喜,可是这份喜悦马上被眼前的困难所冲淡了--想要找到盒子,必然要先制服这东西,但是蛊王此时狂怒不止,别说是制服它,就算贸然伸手去拿盒子,也要冒着极大的危险,估计手刚伸进去,这东西一闭嘴,半个身子都没了!
唐克手里挥着一根登山杖也冲了过来,舌头里面含糊不清道:“拉着我!”
说完之后,就看到他竟然探身就往那蛊王的嘴里去了!
只见唐克纵身一跃,半个身子已经进了蛊王的嘴里,他二话不说便抓住了蛊王的舌头使劲儿往外拽,同时回过头来看了我们一眼,疯子很默契地趁着唐克抻着那东西舌头的时候猛地冲上去就抓住了下面的链子!
疯子突然一抓,手倒是抓住了链子,但是随着蛊王一晃脑袋,疯子的身子也跟着被甩到了一边,差点儿就撞上了满是细密獠牙的嘴唇,疯子使不上力气,干脆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我连忙在外面抓住疯子的上衣,帮他一起往外使劲儿。
霎时间,蛊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怒吼声,声音惊天动地,简直几乎震彻天地之间,链子就镶嵌在它的肉里面,估计也是疼急了,竟然猛地将嘴巴合上了!
按理来说,唐克抓着那东西的舌头,即便是吃痛,那东西也不会闭嘴,不考虑别的,至少也得顾着自己的舌头,这是一种本能,正常人都会这样想,动物也不例外。
但是没想到,就在我们使劲儿拽那铁链的时候,蛊王的嘴巴竟然猛地合上了!
长满獠牙的嘴唇好像食人花瓣一样突然合拢,我拼命拉着疯子往外拽,可眨眼之间,蛊王的嘴巴闭上,嘴唇牙齿锋利无比,唐克手中攥着的舌头被活生生地咬断成了两截!
我的手险些也被咬断,勉强拽出来,手上只剩下了一片碎布片。
完了,疯子被吞下去了。
此时我的脑海中只想到了一个词,壁虎断尾。
壁虎为了活命,会扯断自己的尾巴,眼下这蛊王为了保住嘴里的东西,居然不惜将舌头给咬断!
唐克一甩手里的舌头,猛地扑上去,只见蛊王的嘴巴已经紧紧地闭住了,唐克攥紧拳头,对着蛊王的脑袋用力地捶打下去,嘴唇附近较为柔软的地方竟然被他打沙包一样打出了个坑,唐克的拳头上遍布鲜血和粘液,也分不清是唐克还是蛊王的血。
咬断了舌头的蛊王疼得在地上不停扭动身体,几次差点儿将我们从地上甩开,河奈在后面猛地拽了我们俩一下,指着后面,“跑!”
我好像没听到河奈的话,或者根本听不明白似的,跑?这他妈是开玩笑呢!疯子还在里面,让我们往哪儿跑?
河奈上前来拽我的胳膊,却被我一把甩在了旁边。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从一开始,这件事情便让我感到不由己——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但是不管怎样,事情的发展过程都超乎了我的想象。
此时就好像有人在我的心口狠狠捏了一把一样,我眨着眼睛看着那蛊王,只觉得脑袋好像瞬间当机了,好像脑子里面没有任何的想法,傻傻地望着眼前,心里一下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好像有人拉扯着我的胳膊,但是到了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拉着我胳膊的人到底是谁,心里面就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能走,不能就这么扔下疯子,我走不了,脚步一步也动不了,哪怕是死也不能丢下疯子这么走了。
我和疯子之间的相处时间并不长,和他之间也没有什么过多特殊的感情,但是就是控制不了,就是不能这样放下他。
或许在此之前,就是因为我过多的考虑他人,让疯子和唐克觉得很烦恼,可突然想到之前疯子对我的考验,过后有人曾经对我说过,疯子之所以一定要选我,对于他人的说辞就在于,我一直不肯放下身边的战友,就比如那次拼死了都不肯放下唐克。
疯子之前对于我的性格早就有了解,他之所以相信我,也是对于我的了解,正因为这样,因为他对我的了解,才更不能就这样放下他。
就在河奈拽着我后退的瞬间,我一咬牙,撇开了身边的河奈,猛地扯过了唐克手上的匕首,一努身子便来到了蛊王的身下。
不等那蛊王动弹反击的时候,我已经一个欠身来到了蛊王身下,两腿向前便蹿到了蛊王下巴下面,二话不说,两条腿已经蹿到了蛊王下巴下,猛地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哪儿来的勇气,举起匕首就对着蛊王的下巴上划了下去,一时间,腥臭的气味四溅,顿时喷射了我满脸,可我顾不上去躲避那血液,匕首端端正正地对着那蛊王的下巴上划出来了足有半米长的伤痕。
这一下让那蛊王疼得够呛,可是也暂时躲不开,只能使劲儿地摇晃着脑袋,可是于我而言,这一把匕首划下去却也没有多大的功效,只见那蛊王的下巴只是被划开了一层皮肉,却未能伤害蛊王半分。
怎么办?!
我在心里急得直跳脚,想要救疯子,却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突然闪现而过一道黑影,是唐克已经冲到我旁边,二话不说便就着我刚刚划破的伤口猛地将那伤口掰开了!
唐克掰开了一边的伤口,耳边顿时响起了嗤啦啦好像皮肉被扯开的声音,那声音令我心底一阵发寒,但是也躲避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克将那下颚上的伤口已经撕开了一条裂缝。
与此同时,唐克回过头来冲我使了个眼色,我当机会意,和唐克一起,一人一边抓住了蛊王下颚上的伤口,分别左右将那伤口使劲儿地掰开!
我和唐克已经使劲了全身的力气,两人一同发力,竟然硬生生地将那东西的下颚掰开了一道伤口,伴随着那伤口被我们扯开的越来愈大,蛊王吃痛不止,身体也不停地左右摇晃起来,差点将我和唐克摔到了一边!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个时候,河奈猛地冲上前来,溜到了我和唐克中间,只见她一手拿着枪,一手拿着匕首,我二话不说连忙扣住了她手中的枪。
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开枪,一开枪必然就出事儿了,现在疯子还在那东西的身体里面,我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没有继续的举动,生怕伤到了里面的疯子。
在我的潜意识中,觉得疯子肯定是活着的,否则我也不会拼了命的想要将他从里面弄出来。
河奈手中的枪被我控制了之后,她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接下来便默不作声,猛地对着那蛊王的肚子踹了一脚,她的脚顶在了蛊王的肚子上,另一只手掏出了匕首对着蛊王的肚子狠狠地划下去了一刀,霎时间便看到汁液迸溅开来。
河奈没有躲开,而是将一只手猛地伸了进去,用手中的匕首向里面无限延伸地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