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葬周围有水,是一种非常旺的局势,因为水代表了流通,不管是对墓主人还是对子孙后代,都非常好,而淤泥却是固定的,无法流通,不但会困住墓主人后代的发展,而且就连埋葬在坟墓里的墓主人自己,也会因为被淤泥环绕而无法投胎转世,最终戾气越来越重。
这样的现象是很常见的,最常见的就是,一些墓葬上方因地势和环境等问题出现了淤泥灌顶的情况,导致墓主人后代生活得非常不好,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就好像陷入泥潭一般。
又或者说,有些人死在了泥潭之中,久而久之,在泥潭下面埋着,无法投胎转世,也会导致冤魂的怨念变得越来越大,而祸害周围的人,最常见的就是找替身,这一点不光出现在水鬼中,很多淤泥沼泽里面也经常出现。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出现这样的风水都不是好事儿,要么是墓主人大凶,墓里面冤魂作祟,要么就是后代风水不好,疯子起初以为这些淤泥是后来才出现的,所以当时没有多想,甚至连进来之后遇到的一些情况,他也只是认为是墓主人的戾气影响了风水所致。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我越想越觉得人世险恶,那个常二苟当初编造出来了这么一番话,让我们以为村子里的村民是守墓人,所以对我们守口如瓶,现在想来,常二苟的一番话竟然好像是饥饿营销,***,这孙子故意说出这么一番话,故意让我们觉得他的一番言论好像非常可信似的,居然就这么鬼使神差地跟着常二苟进来了,甚至一点儿怀疑都没有,就以为这地方是蛊王冢。
实际上,所有的机关,都是为了将图谋不轨的人引进来,将其害死在里面。
这样来看,我们仿佛进入了死局。
突然间,我感到万分危险,如果真是如我们所想的话,不知道现在会出现什么情况--我们在一楼碰到了星罗密布好像红外线防盗装置一样的金属丝,而在二楼遇到了那么多的画皮蛊,按理来说,现在到了三楼,想必会有极度危险的事情发生才对。
我转过头望着叶修,“刚刚开枪的是谁?”
枪声只响了一声,而中枪的是我怀里的人,这样一来,开枪的就绝对不是他们两个,反正我知道肯定不可能是叶修。
只见叶修突然脸色凛然道:“是个穿黑衣服的人。”
穿黑衣服的?我突然想到了河奈,心里暗骂一声,但是同时,我也想到了一个问题,既然河奈能进来,说明三楼上面肯定有地方能让我们出去才对。
叶修给我们说了一下他们这边的情况,他和老头儿章是昨天下来的,为了对付下面的重重机关,已经在下面呆了一天一夜,本来好不容易在金蚕蛊的帮助下他们才通过了第三层,但是在下面听到了我们的说话声,而同时又发现三楼有人,在和对方的对峙当中,出于无奈不能下来帮我们。
直到双方都暴露了,河奈开枪,然后老头儿章中枪,叶修下来救我们,到了这里,也就有了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我转过头来,有点儿牵连的意思,瞪了唐克一眼,唐克咬着牙骂道:“我他妈是真没想到那个娘们儿会这么毒!”
“什么娘们儿?”
叶修被我们说的愣住了,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们几个,一脸不解的表情,我倒是被叶修这一句反问问得有点儿纳闷儿,低声道:“难道刚刚开枪的不是个女人?”
叶修更是满脸迷惑地望着我道:“当然不是!虽然没看到脸,但是肯定不是女人!”
“那他从哪儿走的?”
叶修突然指着我们的头顶上,只见头顶是八面墙壁最终在上面的汇集,但是复杂交错的房梁在上面挡着,导致我们根本看不清楚上面的情况。
我一直在低头琢磨着,如果按照叶修所说,那个人的确不是个女人的话,那么……这个男人会是谁?
Michael?
我觉得不大可能,我们下来的时候,听Michael那边的惨叫声,我觉得此人必然是已经命不久矣了,想来应该折腾不出来这么大的动作。
而且,就算是Michael下来的话,肯定也会经过我们这边,我想不出来他有什么路径能够绕过我们这里,直接上到顶层去。
更何况,叶修说那个人好像身手很好,而且非常灵活,反正叶修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羞愧,很明显地表示了对方的身手肯定是比他好的。
那还有可能是谁?我们几个面面相觑,我低声道:“你们说,会不会是常二苟?”
疯子和唐克一起摇头,“不可能,那个常二苟就算侥幸能进来,也没有那么好的身手!”
疯子和唐克都是练过的,两个人看人很准,别的不说,光是从走路的姿势动作上,就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本领。
“那还有……谁……”
说到这儿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我的脑袋里面突然想到了一系列的人。
我并不能确定到底是他们中间的哪一个,但是我知道,不管是哪个,对我们来说都很危险,都是敌人。
比如说,小号。
又比如说,金玉执。
想到这里人就有点儿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我估计河奈其实早就已经逃跑了,这女人的目的性很明显,她既然已经来过,那就是必然已经做过了全面的考察,说不定她早就知道下面的情况,也知道这里是个虚冢,目的就是想要把我们引进来一网打尽,所以看到我们进来之后立马就跑了,这倒是也挺符合她做事的风格。
思来想去一番,我们几个都觉得事情很蹊跷,反正就是觉得在这地方肯定是呆不下去了。
叶修刚刚说过,那个人是从上面离开的,疯子便拿手电往上面照了上去。
借着手电的光亮,我们看到这房梁的结构非常复杂,八面墙上都有木板翘了出来,往中间的位置聚拢,遮遮掩掩之中,只能看到上面是一片虚空黑暗,根本看不清楚对方是从什么地方离开的。
不过房梁和房梁之间倒是有很大的空隙,从这一点可以判断对方肯定是已经离开了,绝对不可能藏在房梁上面。
想到这里,我们便感到放心下来,疯子将手中的累赘交给我们,他自己在房间里面四处转悠了一圈儿,我就看到他搬来了我刚刚坐着的那把椅子,只见他纵身爬到椅子上,又从椅子爬上了旁边的书架。
那书架看起来不过只有二十公分宽,看到疯子站在上面,我还不由得有点儿替他捏了把汗的感觉,心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疯子站在书架上,半天都没有动弹,他始终盯着上面的房梁看着,然后突然之间,在我们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疯子突然跳了起来,好像一只猴子一样纵身一跃,双手便抓住了房梁,紧接着双腿攀住房梁翻身爬了上去,又是一个纵身,我们就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