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时候,我看着蛇老汉靠在楼梯扶手上的那根金属棍子,大概有成年人一根拇指粗细,一米来长,只见金属棍子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好像图腾一样,是无数条蛇正盘在棍子上,这些蛇虽然数量很大,占据了整根棍子,但是因为雕工精致,密密麻麻得却仍旧非常清晰,上面竟然展现了蛇的各种姿态,有行走的、盘卧的、吐信子的、进食的,甚至还有在交尾的。
我正看得入迷的时候,就听到吱嘎吱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我往后退了一点,恢复了刚刚的坐姿,一抬头就看到蛇老汉的眼睛从楼梯的缝隙间露出来,正在死死盯着我,那黑豆子一样眼仁奇大眼白破少的眼睛看起来鬼气森森的,跟蛇眼一样,有种说不出的怨毒,正十分警惕地与我对视着。
这眼神不由得让人心中有些胆寒,我觉得这蛇老汉心理上好像都有点儿不太正常。
蛇老汉一步两步从上面下来,我都怕他会对我们突然吐信子。
来到二楼后,蛇老汉没有搭理我和唐克,而是直接来到了墙角那堆蛇面前。
一大堆蛇还在游动,那场面看得人浑身鸡皮疙瘩,那些蛇中,有红底黑花的,有通身翠绿的,还有黄黑条纹相间的,我叫不上名字,但是能感觉到这些蛇都很毒。
听说蛇和蘑菇一样,花纹越鲜艳的,体内的毒性就越大。
蛇老汉蹲在蛇群面前,几条蛇立刻耸起了身子和蛇老汉视线平行地对视着。
“嘶嘶……”
蛇老汉突然开腔,我心里就是一阵阴寒,都不确定这蛇老汉到底是人还是蛇,心说该不会是蛇混进人类中间的卧底吧?
那蛇老汉在几条蛇中打量了一眼,一把便将其中一条捏住,顺手便甩了出来!
卧槽!
我在心里大骂一声,就看到那条蛇不偏不倚就被扔在了我面前,蜷缩成一团的身子正在慢慢舒展开来,一双小豆眼睛看到我,挑衅似的吐了吐信子,身子很快盘起来,脑袋高高扬起,好像说话一样对着我吐信子。
我本能地就想往后退,手腕却被唐克死死攥住了,他对我微微摇头,死活不肯让我走。
要不是怕丢人,我早就大骂出声了,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又一条蛇被蛇老汉扔了过来。
他好像是在蛇群中挑拣着什么,后面被扔过来的那条蛇几乎是从我肩膀上飞过去的,我听到了一阵呼啸的风声,感觉那蛇的尾巴在我耳朵旁边抽了一下。
人当时就怒了,我也顾不上别的,对蛇老汉怒吼一声道:“你什么意思?蛊解还是不解?不解你就说,耍人玩儿……”
身边的唐克死死捏了我手腕一下,示意我不要吭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我还没把话说完,就看到蛇老汉缓缓扭过半边身子看着我,与此同时,他身后的蛇群全部从地上探起身来!
当所有蛇都直立起了身子时,我才发现那蛇群的数量简直是惊人的庞大,无数个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摇晃着,眼睛齐刷刷地都望向我,背后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一转头,发现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了不少蛇,正在扭动身躯,示威一般。
我和唐克已经被数量庞大的蛇群所包围了。
说实话,我在外面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都不如这一次觉得恐怖。
想想看,这是在城市里面,竟然有如此庞大数量的蛇群,而最恐怖的是,这些蛇好像有智慧一样。
我知道狗是护主的,印象中,记得儿时和伙伴打闹,两个人不过只是闹着玩,他家的狗看到,以为我要打它主人,居然冲上来对我狠咬了一口,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被狗咬,后来就长记性了,谁家要是养了狗,千万甭跟人家玩得太放肆。
但是,蛇会像这样护主,这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蛇老汉对我投来了一个疑惑的目光,挑了挑眉毛,旁边的唐克连忙为我开脱道:“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他脑子不好使,别跟他一般计较。”
也不知道这蛇老汉是真的还是故意的,问了一句道:“瓜的?”
说完,居然还煞有其事地摇摇头,好像很惋惜似的。
我转头瞪了唐克一眼。
蛇老汉见我不吭声了,手中的金属棍在地上敲了敲,那些蛇全都伏在了地上,只有零零星星的三两只还耸着上身和蛇老汉对视着。
蛇老汉继续在蛇群中翻找着什么,我就看到有一条蛇游走着到了蛇老汉面前,嘴里发出不善的“嘶嘶”声。
我本来以为他们要聊两句来着。
只见蛇老汉迎面望着那蛇,我记得好像是有谁给我说过来着,和蛇也好,其他野兽也好,如果这种野兽做出了攻击状态,一定不能害怕,要和它对视,这样才能在最大程度上,以气势将野兽吓退。
蛇老汉毫不畏惧地和那条蛇对视着,就看他保持着蹲着的姿势,两条腿一高一低,低的那个膝盖突然晃了晃,横着扫了两下,那条蛇立马往后退了一下,蛇老汉紧跟着往前面逼上去一步,膝盖又晃了晃,那条蛇就老老实实地趴在了地上!
还是后来,唐克给我解释了,这是和蛇沟通的方式之一,因为膝盖摇晃的姿势,很像蛇左右摆动摇头的姿势,这种姿势代表示威的意思,难怪那条蛇立马就往后退了几步。
又是一条蛇被扔到了我面前,这次我连躲都没躲,我发现蛇老汉养的这些蛇“家教”特别好,虽然好像对我很好奇,但也只是在我身边游走,并未有想要靠近的意思。
蛇老汉拎出来的这些都是乌梢蛇,徘徊在我附近,最终差不多有二三十条乌梢蛇围在我的左右,我坐在地上,一条腿都有点儿麻了,却依旧一动都不敢动。
挑挑拣拣得差不多之后,蛇老汉才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两步来到了我面前。
“脱。”
我露出了个疑惑的表情,蛇老汉有点儿不耐烦,手中那根金属棍子挑了一下我的衣领,颇有一副霸道总裁的架势,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朵小白花,旁边的唐克一只手捏着嘴,有点儿忍不住要笑场的意思。
在蛇老汉的目光注视下,我无奈地将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最后就剩一条短裤了。
蛇老汉从墙角一只破旧的五斗柜里面拿出了一把香,点燃了在我身上熏了熏,就看地上那些乌梢蛇闻到香味之后有些蠢蠢欲动,身子摇晃着,时刻准备开餐的样子。
等到这把香燃烧殆尽的时候,蛇老汉发出一声“嘶嘶”声,这些蛇好像得到了开饭的口号一样,瞬间便向我游了过来。
这架势连旁边的唐克都被吓了一跳,起身就要往我身前护,蛇老汉阴冷地瞪了唐克一眼,指着我道:“别动!”
我一动不动,眼睛往下看,就看到两条乌梢蛇已经顺着我的脚腕往上爬了上来。
这种感觉简直让人死的心都有了,蛇的皮肤冰凉,很滑,那种湿粘的感觉让我浑身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那两条蛇盘在我的小腿上,竟然还在一路往上,爬到大腿内侧的时候,我的心都提起来了,气都不敢喘一下,两只手死死攥成了拳头,就感觉那条乌梢蛇只是在我的双腿之间稍稍逗留了片刻,紧接着继续上行,最终缠在了我的左手上。
刚刚那感觉占据了我的所有注意力,心放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几条蛇已经爬上了我的小腿,不过这种感觉远没有之前那么恐怖了。
我以前好像听说过,在印度还是哪里来着,的确有一种治病的方法叫做“蛇疗”还是“蛇浴”什么来着,反正就是用蛇身上的这种黏液给人治病,也就像我这样,全身被蛇缠满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