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项科研工作面对着极大的危险,他们探入深山潜游入海,这也是为什么我在不同的地方找到那么多关于他们留下的痕迹的原因。
他们寻找各种各样的东西来研究这种蛊,每天都面临着生死之间的危险,老头儿章终于受不了了,最让他受不了的并不是危险,要说他对他们在研究的这种东西没有**,那是骗人的,正因如此,他更受不了自己无法左右研究成果的去向,为此,他和老爷子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然后各自带着一批人分道扬镳。
演变到这一步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十年左右之后的事情了,这种分手让他们彼此都面临很大的危险,对方是和自己一路携手走来的人,可以说对自己了解得最多,如果想要插对方背后一刀的话,这种人往往是瞄得最准的,多年的了解让他们足以一招制敌。
之后的老头儿章陷入了疯狂的状态,他早老爷子一步找到了配置蛊毒的秘方,然后,很多人成为了他的牺牲品,我父亲就是其中一个。
起初的争斗终于演变成了宿仇,为此,老爷子多年都在寻找老头儿章的下落,两人如同猫和老鼠一样,你在明来我在暗,追逐争斗了多年。
而随着他们两人的分道扬镳,这项研究不得不暂时告一段落,之后的时间里,老爷子一直在寻找老头儿章和我父亲的下落,这一找就是十几年。
我听老爷子说这些话的时候,突然觉得很熟悉,这些口吻,就在不久前,我刚刚听叶修这样说过,当时的老爷子也和叶修一样,其实早就应该放弃,但是已经养成了惯性,根本没办法放下了。
直到两个月之前,老爷子突然接到了神秘电话,这个调研组被重新启动,而且已经能够提供明确的目标,要求老爷子重新出山。
可以说,是为了寻找一个真相,也是想要个了断,老爷子毅然决然地上路了。
“活到这么一把年纪,谈不上什么豁出去,反正也没什么可豁出去的,就是想图个走得心安理得了。”老爷子说着,目光望着远方,穿越了重重迷雾,目光最终落在了我看不到的地方。
我听过之后不由得一阵唏嘘。
至于手机的事情,老爷子听完之后倒是一点儿都不惊讶,摇头苦笑道:“我早就猜到了,像是他会做的事情。那个叶修也是他安排在我身边的,唔,对,是我允许他安排在我身边的。我知道他手里拿着手机,所以会发几个短信,本来想把他引过来,没想到你跑过来了。”
听老爷子一口气说完这一切,我一时半会儿有点儿缓不过来神。
我追了这么长时间,为的就是一个答案,现在老爷子一股脑将答案全都交付给我了,反倒让我有些茫然而不知所措,就好像努力了很长时间的东西,自己还想咬着牙绷着劲儿,抱着赴死的决心继续往前走,可馅饼突然从天上掉下来,我倒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那,你们来这儿找什么?龙鼑在你……”
我刚说完龙鼑两个字儿,就看到老爷子的表情有异,他对我使了个眼色,我连忙会意,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顺势换了个话题道:“这个地方也是你们当年搞研究的地方?”
老爷子点点头,“是当时的一个旁支。其实当初上面的人选了我和老头儿章,就因为我们对苗疆巫蛊有着一定了解,他们在这里做的事情,其实说白了就是在炼蛊,只是用的方法比较现代一点儿罢了。”
“那你这次来做什么?”
“底下,”老爷子努着嘴指了指下面道:“我还需要一样东西,就在下面,拿到手、交上去,这件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
老爷子说着,举起了两只手抻了个懒腰,一脸放松的表情,“行啊,也算是我这辈子没白活,追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追到一个结果了。”
“下面有什么东西?很危险吗?”
“我不知道,”老爷子撇撇嘴道:“但是,只有我能下去。”
我一听这话就急了,“为什么?这么多人,怎么偏要你下去?”
“对了,你这一路上没少见识那些东西吧?”老爷子眨眨眼睛,我明白他是在说蛊,连忙点点头,就看到老爷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颇为严肃地望着我道:“你的情况,自己也清楚了?”
我想老爷子想说的是我的体质问题,连忙迫不及待道:“你是不是从小就知道我这种情况?”
“偶然。”老爷子眯着眼睛,苦笑道:“连我自己的情况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不然,就我这把年纪,没必要亲自来折腾这档子破事儿。”
我听完更是吃惊,老爷子他也有这种不怕蛊的体质?莫非说,我们家是遗传?
对于我们的体质问题,老爷子想了很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摇头道:“我这么多年接触这些东西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导致出了一些问题,这都是不好说的事情。”
这并不是我现在关注的重点,反正不怕蛊的这种体质,在这种情况下听起来好像很牛,但是在城市里根本屁用没有,连追姑娘的时候都用不上,总不能看到姑娘头上落虫子的时候给人家表演一招吃毒虫不吐毒虫皮。
而且,我知道这种事情并不是能随便说出去的,好比说我家老爷子,他知道自己的体质有问题,凭着他的能力,明明可以找几个人给他调查,但是之所以没有这样做,就是害怕这件事情被人知道。
怀璧有罪,搞不好我会被人抓去解剖。
正当我们说话的功夫,唐克已经醒了,我有点儿紧张地望着唐克,只见他刚爬起来便四处顾盼,嚷嚷道:“有没有吃的?”
我这才松了口气,行,以他的脾气秉性,睁眼了知道要吃的,这就证明没事儿了。
唐克叼着块压缩饼干过来,咕嘟咕嘟仰着脖子灌了一大口水,擦擦嘴冲着老爷子一笑,“老爷子,身体可好啊?”
老爷子挥着手里的烟袋锅对着唐克的头上就是一下子,那声音相当脆亮,我坐在旁边都不免咋舌,替唐克感觉疼得慌。
“哎呦哎呦,”唐克被打得嗷嗷直叫,“这多么痛的领悟……您这是嫌我睡的时间太长,不高兴了?”
我听说,唐克当初刚跟着老爷子的时候天天睡懒觉,为了板正他这个睡懒觉的毛病,老爷子那算是无所不用其极,最后终于硬生生把唐克这臭毛病给改了,不管每天晚上几点睡觉,第二天早上五点钟准醒。
不过今天这句话听起来有些酸楚,说实话,昏迷之前我还一直担心唐克醒不过来了。
唐克倒是皮实,满身的伤也不妨碍他跟猴子似的蹦蹦跳跳,凑到老爷子背后给他捏着肩膀,老爷子嘴上怒骂,脸上却挂着笑,摇头道:“你行,没有我的安排,就带着齐不闻出来,你们俩闹出个三长两短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