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克接下来还问了几个问题,不过作为一个篓子,光头的级别太低,基本上也问不出来别的线索了。
我问唐克,这光头怎么处理,他还惦记着之前挨这光头的几下,从光头身上掏出车钥匙来,把车开在了草鬼婆家门口,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增加目标,吸引人注意力呗。”
回答我的人不是唐克,而是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在我背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还把我吓了一跳。
疯子总是嬉皮笑脸的,好像一天到晚无忧无虑,其实我是很讨厌这样的男人的,总觉得不像个男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疯子却好像不那么让人讨厌,反正我是不烦。
反正聪明的人都不会太让人讨厌,这疯子就挺聪明的,还真被他说对了,唐克就是要吸引注意力。
把车停好之后,唐克把光头放在了地窖旁边,光头本来以为唐克要把他扔进地窖里,怕得求爷爷告奶奶,唐克却一笑道:“我没你那么卑鄙,把你放这儿,等会儿自然有丨警丨察过来。”
这还不卑鄙?我心里暗骂了一声,不过想想也后怕,心里劝自己以后千万不能惹唐克,这家伙还真不是个好惹的。
将光头扔下之后,我和唐克商量了一下接下来怎么办,没二话,肯定是要去那个葛家寨的,但是在这之前,我还要回刚刚那个坝子里一趟。
我们给她解蛊的那个女人现在已经好多了,不过这荒郊野岭的,她身上又没钱,肯定没办法,我问她要不要先带她去坝子里找点东西吃,休息一下,可女人心里光惦记着孩子,说立马就要走,我就在身上找出来点儿钱给了女人,看着她踉踉跄跄地往公路上去了。
转身往坝子上走,夜色已经暗了,去了人家也没起床,我们干脆不着急,慢慢悠悠地往那儿晃悠。
在这期间,疯子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唐克回过头来,挺不善地瞪了人家一眼,问疯子跟着我们干嘛,疯子咧嘴就笑。
唐克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疯子的确是一路跟着我们,而且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否则的话,我们到这儿来都是个意外,他又怎么会出现?
“别说巧合,”唐克瞪着眼道:“要能这么巧,我不娶你都对不起老天爷。”
疯子耸了耸肩膀,“那就实话实说呗。我想要龙鼑……”看到唐克眼神儿不善,疯子连忙改口道:“我不是想要,我就是想要蛊涎,治病用。”
我估计疯子接下来又要编出来一套感人至深的谎言,什么爹妈生病啊,前女友重病不治啊什么的,说了我也不信。
但是好在疯子没有,他倒是坦诚,“赚钱啊,特别赚钱!”
好吧,我承认我的确被他这个理由打动了。
唐克是不想让疯子跟着我们,但是想了想,我摆摆手打消了唐克的念头,跟着就跟着,我看这疯子出手不凡,一路上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一路往坝子上走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儿,“龙鼑,真的那么灵?”
一说到这个龙鼑,疯子就显得有些激动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拿了钱给人打广告的,疯子连声说是,反问我道:“你不看历史吗?”
我满头的汗,这和看历史有什么关系?老子看历史也没看到历史上说哪个名人生病了是用龙鼑治好的。
疯子点点头道:“那倒是,不过你要看野史就知道,龙鼑以前都是著名的蛊师为帝王将相炼制的。”
没人知道龙鼑究竟怎么炼,在历史上也是昙花一现,但正因如此才显示出了龙鼑的弥足珍贵,据说宋朝有个皇帝,具体是哪一位就不说了,反正就是对修仙迷恋到有些变态的那位,为了得到龙鼑,他派人到西南一带搜罗蛊师,大费周章地折腾了好几年,因为蛊的地域性比较特殊,蛊师都是不愿意离开家的,遇到誓死不从的,干脆就地消灭,但是到最后也没得到龙鼑,而这位皇帝最后死于纵欲,早知道这样还要什么龙鼑?多买点儿鹿鞭不就得了。
反正到最后只是折腾了一场荒唐事儿,最后皇帝死了,蛊师也死了,所有伟大的神迹,渐渐全部败在了时间的脚下。
强大的人往往照顾不到弱小者的心理感受,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代价,所以这类事情,从历史的宏观角度来讲,并不算特殊,甚至在从政者的眼中看来算不上残忍。
不知道这个龙鼑是怎么炼出来的,又是怎么到了寺庙里去的。
可我就是想不通,蛊这种东西真的有这么神奇?自始至终我也没见过那个龙鼑,只是靠别人的描述,尤其是那小和尚的回忆,让我感到印象颇深,他说龙鼑里有个人头,还会动,还有表情,这是从科学角度上无法让我理解的事情。
唐克在旁边啧啧一声道:“别像个娘们儿似的那么纠结,你管它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我要去看看再说,自己在脑袋里想再多,最后有答案吗?”
唐克说话和做事的方式用四个字就可以形容,“简单粗暴”,但是我必须要承认,他的办法在很多时候都相当奏效。
我们回到坝子上的时候天还没亮,家家户户都沉浸在睡梦之中,虽然我心里特别着急,但是也不好意思直接敲人家的门去问,我们仨大老爷们儿干脆就在村子外面瞎晃悠。
一直等有人到河里打水,知道是都醒了,我们才回到坝子里,直接找到了坝长。
人家的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坝长倒是热情好客,把我们几个请进去,让我们先吃点儿东西再说。
喝了些热腾腾的稀粥后,我从钱包里翻出了照片放在坝长面前,“请问,您认识这个人吗?”
看这坝长的年纪不小,和我家老爷子不相上下,如果一直在这村子里土生土长,应该会有印象。
果不其然,刚看到照片的时候,坝长便连连点头,对这件事情印象还相当深刻,忙道:“知道!知道!我那年还在城里读书咧。”
坝长是在城里读过书的人,那年暑假刚回坝子里,就看到了很多陌生人驻扎在这儿,当时上一任坝长还是他家亲叔叔,知道都是城里过来工作的人,对人家非常热情。
当时,老爷子带着很多人,差不多有二十多个,还开着卡车,那在当年是很少见的,老爷子说他们是为国家搞研究工作的,还拿出来了一些证件,说他们是一个医学研究组,这次过来进行一项医学研究,来山里面找点儿东西。
“那时候嘛,坝子里的草鬼有好几户,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坝长的眼神飘向了远方,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他来了就来找那些草鬼,说是问些事情,草鬼婆和我们是不打交道的,所以聊了些个啥,我们也不知道,反正他们在这儿停了好几天,又到山里面去找了些东西,然后就走了。”
我问坝长,还能不能找到当年的草鬼婆,坝长连忙道:“就坝子外面那个,你们昨晚不是去了吗?她就是啊!”
这个我肯定知道,毕竟照片就是从那儿来的,但我问坝长,还有没有其他的草鬼婆,坝长却摇头说早就死了,草鬼婆活不了太久,常年和毒虫打交道,自己整个人都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