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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听,我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我和唐克绝对没这么做过,从逻辑上就说不通,要真是解药,那我当场就喝了,用得着过一遍疯子的手?再说了,要真是救命的东西,更不可能让那疯子碰了。

“两位师傅,豆儿大个事,我和你们包得撒谎嘛。再讲个,那疯子神乱胡气的,看嘛怪兮兮哩。”

既然排除掉我们三个,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解蛊的药,是疯子弄到的。

我后脑勺都冒了层汗,唐克也倒抽一口凉气道:“艾玛……我要知道这解药是疯子弄到的,怎么也不会让你喝。”

“未必,”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向上抽了一下,“万一他不是疯子呢?”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那疯子不对劲儿,且不说别的,他钻进后备箱里一声不吭地躺在车里,要是个正常的疯子,早就闹起来了吧?当时也多亏那条鬼黑蛇蹿出来,不然的话,他装疯卖傻不知道跟着我们到什么时候。

听我们说到这里,阿根也连连点头,“对嘛,我就看着怪兮兮啰,昨个我在车里扯呼,他过来不急不乱地,在车头那钮钮上鼓捣一下,车后门就开了,你个说那疯子嘛,咋个会鼓捣车车?”

阿根说的是那疯子会开后备箱,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个画面--在我们面前一脸痴呆相的疯子一改傻样,表情严肃地拉开车门,在中控上打开后备箱的按钮,然后……

我和唐克一下反应过来,疯了似的往村子口狂奔而去。

车其实从昨天就没锁,情况实在太混乱,谁还能顾上什么车。

顶着瓢泼大雨,说是疾驰,实际上刚跑了两步,地上的泥泞就把裤腿儿都裹住,脚都抬不起来,更别说跑了,最后鞋陷在泥里拔都拔不出来,我拎着两只鞋光脚往村口跑。

大雨模糊了视线,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渐渐觉得不对劲儿,从周围朦胧的景观依稀来看,我已经跑出村口几十米了,可在这个过程中,我始终没找到我们的车。

我不甘心地又跑回去一遍,豆大的雨滴下,视线范围只能维持不到三米,我恨不得跟瞎子似的伸手到处摸,可是在一片天地相连的昏黄中,就是没看到我们那辆车!

一阵泥水迸溅在我脸上,旁边的唐克跳脚怒骂,这下我也不得不接受事实。

疯子把我们的车开走了。

“这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已经回到阿翠家的我们站在门廊上,让阿根端着水盆往我们身上泼,好冲掉满身泥沙,唐克一边洗一边絮絮叨叨地骂道:“亏老子以前每次见到疯子乞丐都给点儿钱!”

我并没有唐克这么郁闷,冷眼瞥着他,因为租车的时候用的是他的信用卡。

我现在只是考虑一个问题,这个疯子到底什么来头,仅仅只是个贼?这年头偷东西还要装疯子,也太处心积虑了吧。

但是话说回来,我总觉得疯子是有意要接近我们,介于这一点,本来我打算直接出发的,现在看来还有必要回去那县城一趟。

事不宜迟,雨一停,我就打算回去,但是光凭两只脚,累死了也走不到地方。

好在唐克是个财迷,自己一人常年在外,钱都随身带着,没便宜了那疯子,我们俩就用身上的钱找老乡雇了个三蹦子送我们到汽车站。

阿山死活不肯走,强拉着他出门,这小子就躺在地上打滚,弄不好被人以为我们是拐卖人口的,阿根要跟我们回去,只好给邻居留了点钱,嘱咐人家帮忙照看一下,说是照看,也就是把阿山锁在家里不让他出门,每天送点饭什么的。

直到现在,我才体会到人生的无奈,总看电视上报到农村有些人生了病只能等死,那并非铁石心肠,确实是没有办法,人生艰难,没办法的事情多了去了,唐克拍拍我的肩膀,说将来会遇到更多,那种我们看着心酸却又手足无措的事情,只能求老天保佑这种事情不要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

一路上也艰难,等我们抵达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我们一路上都在商量着怎么着手调查那疯子。

阿根说,他们那地方虽然叫个县城,但是人口不多,就那么几家几户,根本没人知道疯子的来历。

我倒是觉得那个李神汉有点儿猫腻,唐克也点头赞同,我们商量着打铁要趁热,到了县城,就直奔李神汉家去了。

我们刚进阿根家,阿山的媳妇就迎了出来,看到只有我们三个人,阿山的媳妇身子一软,坐在旁边的藤椅上就不说话了。

男人没了,一家的支柱也没了,对于一个乡下的女人来说,那是塌了天的灾难。

不过我们不方便安慰,当时也是着急,让阿根开了三轮车,三人就直奔李神汉家。

绕着乡间土路九曲十八弯的走着,阿根轻车熟路,就是这三轮车快不起来,一开快了,人就跟坐上摇摆机一样,脑袋能甩到后背去。

等到了李神汉家时,我连胃都快吐出来了,浑身冒虚汗,被阿根扶着从车斗上掉下来,走路摇摇晃晃,像踩着棉花,浑身的肌肉还在神经性地痉挛,一抽一抽的。

阿根毕竟还要在县城里讨生活,不方便得罪李神汉,远远在岔路口上等着,他给我们指明了方向,我和唐克就借着暗淡的灯光往李神汉家走,他家的栅栏门没关,进门的时候,房间里散发着柔和的油灯光亮,还有一阵中邪似的呢喃,我探头一看,两间正屋一间暗着,亮着的那一间贴着墙边摆着一张钢丝床、一套布沙发,还有些桌椅板凳。

正中间的空地上,两个人一站一跪,跪着的那个赤身**,浑身缠了好几圈红线,站着的那个正端着碗水围着跪着的那个绕圈,嘴里念念有词,刚刚那中邪般的呢喃就是从站着绕圈这人嘴里传出来的。

应该就是李神汉。

见到李神汉正在给人看病,唐克二话不说一脚踹开门板就进去,响声惊得李神汉睁开眼睛,嘴里叽里咕噜的说词儿也停了,还不等他开口发问,唐克已经一把捏住了李神汉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顶在了墙上。

“何方神圣?何方神圣?”

李神汉个子不高,被唐克顶着,两条腿在半空直晃荡。

我也跟着进了门,这才看到除了跪在地上的男人之外,墙边的床上还坐着个女人,没穿衣服,两块白肉松垮垮地挂在胸前,见我们进来惊得一声大叫,抓起旁边的枕巾盖在身上,羞臊地躲在墙角。

在一些观念落后的农村,还有人相信什么所谓的和合术,说是请大师以和合术做法,就能保证夫妻俩相亲相爱永不变心,说是那么说,不过也只是骗人的把戏罢了。

大概瞥了一眼,我也看出来这李神汉在做的应该就是和合术。

这基本就可以肯定李神汉是个骗子了,八成不光骗钱,还骗色。

李神汉被唐克挂在半空动弹不得,气若游丝地问道:“你们到底要嘛子哟?钱在抽抽里,自己翻咯……”

“钱?”唐克愣了一下,也是条件反射,“你有多少钱?”

我咳嗽了一声,唐克立马反应过来,松开了李神汉,反手就是一巴掌,脆响地抽在李神汉脸上,“老子要你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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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蛊诡录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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