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有人可能会来害我后,我就好像得了妄想症,坐在车里,如果我们后面出现一辆车,我就立刻会怀疑,是不是追我们,是不是要对我不利之类的。
所以这一路往西的时候,我就显得十分地惶恐和不安。
徐铉最早发现我心中不对劲,就问我怎么了?
他一问,我就下意识去想山羊胡吴庄的事儿,徐铉和田士千也是最先知道了这件事儿。
而我心里也是对这两个人说,让他们为我保密。
田士千和徐铉相互对望一眼,然后点点头。
我们一行人一直按照我罗盘上的方向往西走,可在过了吐鲁番之后,我们继续往正西方向走,继续走下就能够到中国最大的沙漠,塔克拉玛干沙漠。
不过在往西南走的时候,罗盘指针的方向没有真的把我们引到沙漠里,而是引着我们一直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北部一直穿行,最后我们就到了一个阿拉尔市的地方。
阿拉尔位于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北部边缘,不过这里却是一片草原,有很多的耕地和牧场,与南面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我们到了阿拉尔市后,我手里罗盘又把方向指向了南方,也就是塔克拉玛干沙漠,本来我以为我们不用进沙漠,现在想来,我们还是太天真了。
在阿拉尔市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我们往南走的时候,还有一条叫217的国道,这条国道沿着和田河修成,跟和田河一起穿过塔克拉玛干沙漠。
我们是往南走,不过这和田河却是往北流的,当然这条河有很多地方都是处于干涸状态,只有在洪水季节,才能看到洪水贯穿沙漠的景象。
如果我们顺着这条公路一直往南走,那我们将会到达和田河的起源地,也就是昆仑山脉,这不禁就让我想起了之前那次不愉快的昆仑之行。
我们沿着公路向南行进了一段时间,我的罗盘指针忽然就开始往东指了,如果我们往东走的话,就会彻底进入沙漠之中,而我们的车子基本是不具备在沙漠行进的能力。
我们商量了一下就准备把车子找了一个地方停下来,然后徒步进沙漠进行寻找。
我们这次既然要穿行沙漠,准备工作自然也是做的很充足,水和食物都相当的齐备。
众所周知,这沙漠里白天热,晚上冷,干旱,风大,自然环境极其恶劣。
不过兔子魑却丝毫不惧这样的环境,在沙地里窜来蹿去,时不时打几个滚,看来高兴的不行。
王俊辉身边的小狐狸,依旧一脸沮丧,没有什么玩耍的心思。
我心里很好奇,张三姆为什么会带着艾色里躲到沙漠里,如果他们要长期躲藏在沙漠中的话,那就需要在一个有水源的地方,也就是绿洲。
如果他们躲在绿洲附近,那不是就显得更显眼了吗?
我一路往东,指针的方向从来没有变过,我们这么一走就是两天,当然中间我们也是有休息的。
差不多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我就发现罗盘上的指针有小规模的抖动,这个征兆很明显,艾色里和张三姆就在我们周围五里的范围内,我们已经接近了他们了。
看到我手中命理罗盘的抖动,我们这一行人也是都兴奋了起来,我们数日来的奔波总算快有成果了。
于是我们就沿着罗盘指针继续前进,而且速度也是比之前快了很多,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们就在一个沙丘上发现了两个帐篷。帐篷灯都是亮着的。
在灯光下我们就看到每个帐篷里都有一个影子在晃动。
而我手中的命理罗盘也是抖动不已,显然我们找到了艾色里和张三姆了。
就在我们拼命往那两个帐篷走的时候,其中一个帐篷的灯就灭了,接着就从帐篷里出来一个人,是年轻的张三姆。
我们这边赶路也是已经开了灯,所以他也是很快发现了我们,等我们凑到了一起,张三姆一脸惊讶道:“你们竟然找来了?”
我指了指手里的罗盘道:“靠的这个!”
说着我又拿出艾色里的那个头巾道:“还有这个!”
看着我拿出这两样东西,张三姆的眉头就皱了皱道:“你们既然能找到这里来,那其他人怕是谁也能找来了,看来我还是要换地方。”
我说:“接下来我们一起行动,我们和你一起保护艾色里。”
张三姆笑了笑道:“那我还真要谢谢你们了。”
张三姆脸上挂着笑,可语气却不是很好,好像对我们的到来没有半点欢迎的意思,反而是是充满了嫌弃。土农引亡。
我刚准备解释些什么,张三姆又说:“李初一。我知道你的目的,找到鱼先生对吧,可你也不能以牺牲艾色里的为代价。”
我问张三姆什么意思,他就说:“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听张三姆这么说我心里就着急了,听他那阴阳怪气的语调,我就知道,他觉得我会故意透露艾色里的消息给鱼先生,然后引鱼先生过来。
所以我就生气道:“我李初一绝对不是那样的人,我承认我来找艾色里,是想着找鱼眼儿来着,可我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目的去出卖别人的行踪。把别人置身于危险之中。”
我们这边说话声音有些大,艾色里就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此时的艾色里看着很正常,她看到我们之后,就指着我们说:“那些人我认识。住过我们家的店。”
张三姆对着艾色里笑着点点头,表情看起了温柔了很多。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我们说:“你最好没有做出对艾色里不利的事儿,不然我第一个杀的人,就是你。”
此时我心里不由暗自叫苦,我们接下来要是不碰到鱼先生还好,如果一碰到鱼先生,张三姆肯定会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
而我这边则是趁机又往艾色里的脸上看了几眼,发现她面相上的劫难之相并没有减弱,反而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的急迫了,好像那个劫难发生也就这两天的事儿了。
所以我深吸了一口气对张三姆说:“不管你信不信,艾色里身上的那一劫难真的和我们没关系,而且这两三天之内她就会应劫。我们最好做好准备。”
“果然是你们引来的人!”张三姆认准了我们这些人是引着麻烦过来的,看样子是怎么也说不清楚了。
张三姆刚说完,一直冷冰冰的秧墨桐就道了一句:“你这人真有意思,我看是你这些天带着艾色里东躲西藏,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地儿撒,这才把气撒到我们身上的吧?”
秧墨桐这么一说,张三姆就愣住了,看来是被秧墨桐说中了,这张三姆的压力太大了,当然也是因为他太过疼爱艾色里了。
我趁机对着张三姆道了一句:“我虽然只是一个地阶的小相师,可我看相和卜卦从来没有错过,艾色里脸上劫难之相下的命气跟我们毫无甘系,我李初一用性命发誓。”
听我这么说张三姆就不说话,显然连日的东躲西藏已经让他很疲惫了。
艾色里那边看了看我说:“我认识你,你给我送过一次饭,你不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