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天前,和老人的谈话结束之后,他的身影被慢慢的消失在原地;当我醒来后,便出现在了这辆马车的上面,拨开车厢的帘子之后,就看到了师傅的背影。
师傅告诉我,是在青龙镇不远处的湖泊旁看到我和小青龙的,当时我已经因为溺水过多,陷入昏迷之中。师傅还直言,在来青龙镇路上的时候,看到了几个从捉鬼圣教来的执法者,并且顺路教训了一下。
想来,这些执法者就很可能是捉鬼圣教搬来的救兵了,目的就是为了对付梅宗。既然他们都已经被师傅解决了,想必梅宗的人已经都没事了,只是不知道此时在何处。
从青龙山回留仙城的话,大概需要五天的时间,当马车行到一个偏僻的河边时,静静的停了下来。而后师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来吧,吃点东西。”
说完后,师傅的脚步声慢慢的走远,想来应该是去附近找一些野味的吧。我在青龙山受的伤还没有好,但也不算是太严重,勉强能够做一些平时的需要用到的动作。
当我从车厢的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小青龙也慢慢睁开了眼,用他那双圆溜溜如玛瑙一般明亮的眼睛紧盯着我,一副期待的模样。我不由苦笑着将他抱起来,而后离开的车厢。
此时师傅早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中,我慢慢走到河边,而后走到一块干净的石头前坐下。看着眼前并不算是辽阔的河流,心中不禁感慨万千。那次跳进青龙山的水潭之后,我被湖水所淹没,慢慢的向海底沉去,而后便出现在了地狱之中。
之后便遇到了老人,也就是我的前一世,那个神话般的人物——四世奇人何景阳。
和前一世的对话相当的平淡,只是有的没的闲聊着,就像是一个人,在不同的时空里面突然相遇在了一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只不过,和他相遇之后,我心里一直存在的信念更加的坚定了。
假以时日,在天奴山,与神秘生灵大战一场,已经成了必然的事情。只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强大起来,也要顺利的活到那一天。
此时小蓉和何凯峰不知道去了哪里,是否安好。他们受得伤都比我轻一些,应该是没事的。虽然心里非常的担心,但是知道担心也是没有用的,于是我便没有太过于纠结在这件事情上。
看着一旁舒适的睡在草坪上的小青龙,我不由微微一笑,不说这个小家伙爆发时的恐怖,单纯看它平时的样子,倒也非常的可爱。不得不说这家伙对于少女而言一定有非同凡响的杀伤力,小蓉一定会喜欢的。
说到了小蓉,我不由想到了还在冰寒宫的柳梦涵,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样了。在青龙洞里面,冰晨说的一番话,让我确定冰寒宫一定有办法治好柳梦涵身上的伤,只不过修为是否精进,在那里生活的是否开心,便无从得知了。
柳梦涵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纯阴之体,对于冰寒宫而言,可是上天恩赐的礼物,一定会好好的培养。天机老人曾经说过,纯阴之体仅次于五世奇人的体质,可能她未来的成就,都不下于我。
暂时不去想这些琐碎的东西,看到师傅慢慢从树林里露出影子,我不由从地上站了起来,而后迎了上去。
师傅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身上少了一些酒气,看起来倒是比以前清爽了很多。他的手上拎着两只大小不一的鸽子,看来这便是我们今天下午的食物了。
将鸽子看住之后,师傅在一旁的空地上熟练的建起了一团篝火,而后将鸽子处理了一下,串在了结实的树枝上。和他盘坐在篝火前,师傅始终板着一张脸,让我不知道如何搭话。
沉默了许久,师傅将手上的烤鸽子翻滚了一下,而后开口说道:“见到他了?”
“他?”我被他问得不由微微一愣,随即便知道了其中的意思,于是回道,“见到了。”
“嗯。”师傅应了一声,而后便不再言语,继续烤着手上的两只鸽子。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也不敢冒然说话。
不一会儿,鸽子肉变成了金黄色,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小青龙从睡梦中醒过来,两眼紧盯着鸽子肉,就差口水都流出来了,让我看得不由哑然失笑。
师傅依旧在很认真的烤着鸽子肉,直到确保它们已经外脆内嫩之后,这才将鸽子肉从篝火上拿了下来。他慢慢的将手上的那两只烤熟的鸽子递给我,我不由一愣,下意识的问道:“师傅,你不吃吗?”
师傅微微摇了摇头,而后说道:“我不饿,你和这个小家伙一起吃吧。”师傅说完之后,便用空出来的手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酒瓶子。
我这才接过他手中的两只烤熟的鸽子,随即将最小的那只给了一旁“嗷嗷待哺”的小青龙,他立即兴奋的咬住鸽子肉,尽情的品尝起来,看起来模样有些滑稽。
师傅偏过头,看向河流,自顾自的喝着手上的酒。我也不再犹豫,迅速的将手上的鸽子肉消灭。
小青龙吃完了鸽子肉之后,在草坪之上打了几个滚,而后继续睡觉。不禁让人有些无语,这个小家伙还真是够幸福的,也对,谁让他遇到了像咱这样的好人呢!自己没吃饱,也得把他给喂饱了,总不能让他挨饿吧。
当我看向师傅的时候,他的面颊已经有些微红,真的不得不说,师傅喝了这么多年的酒,到现在还是一碰酒,面颊就红润起来,就像是碰到了心仪的姑娘时害羞的模样。
师傅头也没回,直接将手上的酒壶扔给我,而后说道:“喝点吧,对你的伤有好处。”
我下意识的接过酒壶,但是心里却疑惑了起来,喝酒对伤有好处?这是哪门子的道理,那些江湖郎中不是一直说受伤的时候,不能够喝酒的吗?但是随即想想之后,我便也就释然了,或许醉翁之意不在酒,师傅说的伤并不是身体上的伤。
也对,我这次从死里逃生,按理说也应该郁闷一段时间的才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并没有那样的想法,只是觉得非常的平静,仿佛任何的事情都不能打断我的本心一般。师傅并不知道,所以将这个酒壶扔给了我。
至于我当初是怎么从地狱逃出来的,师傅没有说,他也没有说,我也不想问。一个神话般的人物,和阎王有莫逆的交情,将我从地狱里面弄出来,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有些东西,不知道为好,知道的越多,反而会越烦恼。他们都不说,便是不想让我知道了。
有一天,就算是我不想知道,该知道的,也会有人硬压着我了解。当然,也许有一天,我可能将前一世的记忆也想起来,那时候,我还是夜三更吗?或许应该被称之为何景阳吧?不对,既然是第五世,我便是夜三更,也是何三更,何景阳是我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