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武场上的所有人,再次被此剑震惊,纷纷议论不休。就连玄奇的眼神也没有之前那般的轻视,渐渐凝重了起来;他的目光紧盯着剑身,慢慢说道:“不愧是神兵榜上的武器。”
“神兵榜?”再次从他的口中听到这三个字,我不禁有些疑惑了起来。我以前从来没有听过什么“神兵榜”,师傅也没有在“三清道术”中提及过,但此时明显不是提问的时候。
不待我思考完,一旁的玄真突然开口说道:“梅花胜血三分艳,两尺竹剑卷风云。云轩阁神兵榜第七,两尺竹剑,果然名不虚传。”
“云轩阁,神兵榜第七?”我皱起眉头看向他,我在青鸯楼的时候曾经听过三娘她们闲聊时,提及到云轩阁,听说是京城一个有名书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和神兵榜,还有捉鬼界有关联。难道它也如尊仙殿一般,立根于江湖,实则为捉鬼界的一只旗帜?
从练武场这些弟子的眼神之中,不难看出这云轩阁看来还真如我刚刚猜想那般,很有可能就是捉鬼界的十大宗教之一。
而神兵榜,从字面上理解,便可以知道大概是对这天下武器的整理,然后列出的排名榜。捉鬼界的旗帜之一云轩阁亲自颁布的榜单,可信度不言而喻。而我比较诧异的是两尺竹剑这么锋利的一把神兵,削铁如泥,竟然在那神兵榜上,也仅仅排行第七,那么从第一名到第六名的兵器,该是有多么的玄乎。
两尺竹剑,神兵榜第七,云轩阁赠言“梅花胜血三分艳,两尺竹剑卷风云”,可见它在江湖以至于捉鬼界的地位。但我总觉得还不仅仅于此,两尺竹剑似乎还隐藏着一些其它的秘密,不然怎么连捉鬼圣教的执法者都心动。
我在突然之间有一种预感,那秘密很有可能和竹剑还有梆子上的那个梅花标记有关。师傅并没有提及过那个梅花标记,而江湖中也没有人提及过,看来下一次去请教天机老人,一定得把这个疑惑问出。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将眼前的麻烦解决吧。竹剑染血赤红之焰,剑尖如针芒,每一处段点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那不是杀人而留下的寒意,而是屠尽恶鬼后,自然而然留下的煞气。不论是捉鬼人还是普通的人类,或者是恶鬼,感觉到这股煞气后,都会不由自主感觉到魂魄的颤抖。
玄奇目露炙热的光芒,并不是对竹剑的追求,而是对武道的向往;或许,他觉得碰到了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更确切的来说,应该是对上了一柄值得尊敬的武器。
神兵榜第七,两尺竹剑,又岂能是平凡的废铁。寒光闪现之间,剑尖直指玄奇。玄奇退后一步,脸色凝重了起来,同时挥舞起手中的木棍。
木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华丽的弧线,风声顿起,他选择了主动出击。我咬牙持剑,毫不犹豫,用上了最强的一击,同时也是最平平常常的一击——两尺竹剑抬起后,毫不拖泥带水的落下,顿时感觉劈在了一件重物之上,再难前进半步。
竹剑与木棍撞击在一起,竟然砸出了火花,可见玄奇法力的高深,以及运用的巧妙,竟让那普通的木棍抗下了染血竹剑的一击。这是第三招,下面玄奇该主动出手了。
竹剑两击没有劈断的木棍,竟被玄奇瞬间拉直并折断成两截,一截挡住了竹剑,一截则向我挥来;由于双方距离太近,且短时间内抽不回竹剑,这一棒可是毫不犹豫的打在了我的腹部。
腹部顿时传来一股巨力,我整个身子猛地向后飞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紧接着浑身剧烈的疼痛了起来。浑身的骨架仿佛都要散开,而腹部的剧痛则是更让人崩溃。
我倒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眼看着玄奇再次向我冲来,我咬牙掏出一张符箓,便要祭出。但是,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符箓祭出之后,并没有燃起,而是慢悠悠的飘落在地上。
“什么!”我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符箓竟然失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突然想到了尊仙殿的那座大阵,一定是它搞得鬼,限制了我作为捉鬼人特殊的能力。
在符箓要落在地上的那一刻,玄奇伸手将它拿起,而后放在手上打量了一下,接着将它揉成一团,扔在了一旁,说道:“画得还不错,可惜了。”
我不知道他的这句可惜了,说的是符箓在这里并不能使用而可惜;还是这张符箓的主人,并不知道怎么运用它,觉得十分的可惜。但这些和我都没有太大的关系,我必须要度过眼前的这个关卡。
我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就连剑都抓不住。那张被揉成一团的符箓,就静静的落在我的脚边。我没有去看它,而是将目光放在了玄奇的身上,神情十分的平静。
玄奇一愣,突然笑了起来,半截木棍指着我的面庞,讥讽的说道:“倒是有几分胆魄,只是这人的实力真是让人着实失望。像你这样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尊仙殿随便派出一名弟子,便可收拾你。”
练武场里的人顿时都议论了起来,对我指指点点。我没有说话,而是慢慢将剑抬起,冷声说道:“要战便战,哪来这么多废话。”
玄奇脸色一变,眼里闪过一抹寒光,紧接着瞬间出现在我的面前,而胸口在同时受到一击;我的身体再次腾空,向着后方飞去;落地后,猛地一口鲜血吐出。
我倒在了人群之中,一帮人围着我,脸上竟是嘲讽的神情。我看到一个人冲了过来,便要将我扶起,看清他的面貌之后,我苦笑着说道:“陈源,你到一边去吧,这点伤我还是能扛得住的。”
“可是.”陈源还有什么话要说,却被我阻止,他只得无奈的退到一旁。我只觉得胸口不平,又吐了一口鲜血,这才好受一些。人群散开,留出一条路,玄奇慢慢的向我走来,神情中的不屑愈加的明显。
“还没结束呢!”我咬牙说道,忍着剧痛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玄奇毫不客气,上前就是一棍。这一棍并不重,直接打在了我的右手肩膀上,握剑的手松开,剑便要落下,我急忙伸出左手,抓住剑。
右臂软绵绵的落下,我有一种错觉,被木棍击中处的骨头一定断开,否则不会有那种剧痛的感觉。没有伤口的疼痛永远比有伤口的疼痛还要浓烈几分,刀伤,剑伤,我都受过,但和眼前的想必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衣襟都被汗水和鲜血染湿,浑身黏稠无比,这一击之后,我单膝跪倒在地上。但玄奇并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又一棍落下,这一棍直接夯在了我的左臂上,竹剑顿时落在了地上,发出了轻灵的声响。
我向着身后倒去,后脑直接砸在了地上,整个人都被砸晕了,只觉得眼前的东西都模糊了起来。玄奇没有留后手,木棍分别打在了我身体上不同的地方,仿佛要将我经脉全部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