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丁队长这么一说,我不禁有些气恼,本来这麻傀岭的事情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当初可是他们死乞白赖的求着我来的,现在弄成了这样的局面,却要我给他们一个结论,我找谁说理去,心中所想全都表现在了脸上,脸色自然不怎么好看,当下也是闷头不说话。
赖慢慢却在一旁打圆场道:“丁队长,我看这件事情还是慢慢来吧,白展兄弟身上的伤可是不轻,还是先将他送到医院治疗一下吧,咱们这次来麻傀岭,可是带来了一百多个搜救人员,大不了多找几天,白展兄弟刚才也说了,他也不记得那个山洞在什么位置了,反正咱们这正好人多,只要那个山洞在麻傀岭,咱们就一定能够找到。”
他这么一说,丁队长便再次打量了我一眼,见我身上破衣烂衫,尤其是肩膀的位置血糊糊一片,都已经发炎红肿了,便道:“这样也好,我赶紧派人送你和吕一凡回去养伤,那我们在这里继续找一下。”
顿了一下,丁队长紧接着又略带歉意的说道:“对不住啊,白展,这次事情真的闹的很大,上面施加了很大的压力,刚才我有些着急,你可不能跟我生气。”
我点了点头,表示了然,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张口问道:“对了,你们来的时候,张枫辰醒过来了没有,他跟那夏殇离那个老杂毛之间或许有什么猫腻,必须要审问他一番才行。”
三人对视了一眼,很快,吕晨曦便道:“我们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身上的伤势依旧很严重,由于你们这边传来了消息,我们也没有来得及审问,便直接来了麻傀岭,你放心,这小子估计没有两三个月根本下不了床,等回去有的是时间审问他。”
这般一说,我就放心了,很快丁队长便招呼过来了两个兵哥哥,将我抬到了一个担架上,身边还跟着两个医护人员,简单的给我查看了一下伤势之后,当场便给我打起了点滴,我就这样躺在担架上,被抬着走出了麻傀岭。
我记得走的时候,身边跟着好几个武警战士,轮流抬着我走出去的,而且在路上我还看到了另外一拨人,抬着一副担架,那上面躺着的人肯定就是吕一凡了。
可能是我太累了,亦或许是给我打的点滴有安眠的成分,都没有来得及跟吕一凡打声招呼,就昏睡了过去。
尽管一路很颠簸,我也没有醒来,这里都是自己人,也没有什么好防备的,所以睡的特别死。
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回到后沟村了,被安排在了村长陈老汉的家里,身边围着一圈人,就连老祖和杀猪匠也围在了我的身边,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我,颇让我觉得有些不自在。
看我伤成了这个样子,这些村民都十分关心,老祖呵呵一笑,拍着我的肩膀说道:“老夫就知道,牛娃儿的孙子绝对是有真本事的人,那个麻傀岭别人进不得,但是白家的后人肯定能进得去,而且还能出的来,你们看,这小子不是活着走出来了吗?”
老祖的话让我一脑门的黑线,尴尬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身边的几个人也是连声问候,禁不住好奇,他们还问我在麻傀岭究竟是遇到了什么害人的东西,这些人都待我如亲人,我也不能闭口不言,只好编了一个谎话说,那麻傀岭出现了一个有些道行的虎妖,专门吃人心,想要修炼成精,不过那玩意儿已经被我们给打死了,以后麻傀岭就太平了,大家伙对于我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除了那几个将我抬过来的武警战士和医生的脸色有些僵硬之外,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事儿丁队长他们虽然没有让我保密,我也不敢随便乱说,以后闹出了什么乱子,恐怕也不好解决。
杀猪匠这会儿又提到了他的二叔,问他二叔为什么没有跟我们一起回来,这个我是没有办法再骗他们了,二叔恐怕在那老杂毛之前就已经死了多时,便再次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道:“二叔他老人家在跟那虎妖拼命的时候,光荣牺牲了,他是个英雄。”
杀猪匠是个直汉子,听此噩耗,自然是嚎啕大哭了一番,引得众人纷纷劝慰,他的哭声让我再次想起了那些一同进入麻傀岭的兄弟,心中跟着也是一阵儿黯然。
我们在麻傀岭驻留的时间并不是太长,大家也只是在这里歇歇脚,吃过翻之后已经是中午时分,我们还要翻过两座大山,那时候才会有车过来接我们回省城,也就是天南市。
后沟村的百姓对我依旧十分热情,帮着那些个武警战士一通将我和吕一凡抬了出去,我并不是不能走动,只是这会儿尸毒好像又扩散了一些,导致我全身麻酥酥的,而且皮肤也有些浮肿了,身上没有一点儿力气,而吕晨曦的腿是贯穿伤,被张顺的恶魂上身之后,身体更是虚弱的厉害,本来想跟他说几句话,可是他一直在昏睡,也没有机会多聊两句。
山路难行,而且还要一路抬着我们走,速度肯定快不了,等我们翻过大山之后,天都有些擦黑了,就在山脚下,停着一辆挺大的车,肯定是事先得到通知在此等候的。
后沟村的人跟我寒暄了几句,我们挥手告别,村子里的人都说有空让我再来后沟村,我也满口应允了,心中确是在想,每次来后沟村的时候我都是九死一生,希望下次再来的时候,千万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了,我这小身板真经不起折腾了。
上了车之后,医生又给我打上了点滴,不知不觉困意来袭,我竟然又睡着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天南市,被抬进了省立医院的后门,直接进了特护病房,特殊照顾了起来,这种待遇,如果我不遇上这档子事情,估计一辈子都不可能住进来,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也不是一个值得高兴的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老爸老妈打了个电话,报了个平安,去麻傀岭这一趟虽然凶险,但是并没有呆上几天,我寻常的时候,一两个星期不给家里打电话也是正常的,毕竟做我们这一行的,父母缘分薄,不能太过亲近,所以爸妈接到我的电话也没有感觉哪里不对,但是我确是十分激动,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感觉他们的声音特别亲切,能够再次听到他们的声音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
要说起来,我这蓝屏的诺基亚手机确实好用,经摔抗打,即便是我在水里泡了很长时间,晾晒个一天两天便依旧照常使用,昨天我在后沟村的时候还开不了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