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肩膀上被阴毒尸狗挠出来的那几个血口子,挺深的,有的地方都能看到骨头,现在这尸毒已经扩散了,刚才我喝下了一碗符水,勉强能够控制住体内的尸毒不再继续扩散下去,回去必须再另想办法。
朝着西边一直走,大约走了有两三个小时,也就是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又走到了一块地势稍微高点儿的地方,突然间,有个奇怪的现象映入了我的眼帘,我看到离着我这里有四五里路的地方有一柱青烟袅袅升起,烟雾并不是很大,但是今天貌似没怎么有风,所以我隐约能够看的清楚,按说这荒山野岭的地界,周围几十里以外的村子都没有人敢踏入这麻傀岭的地界,怎么会有烟呢?
有烟就证明有人的踪迹,这让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吕一凡,莫非他并没有死在那老杂毛的手中,燃起了烟雾吸引我的注意力,这个想法未免有些想当然了,若是吕一凡没有死的话,这会儿肯定走出麻傀岭了,找人来搜寻我的踪迹,而不是自己在这里放烟,但是不管怎样,我觉得我都应该过去看看,万一真的遇到人了呢?
不过,我还是隐隐的觉得有些担忧,我害怕那老杂毛有同伙,若是就这样冒冒失失的走过去,说不定就进入了敌人的圈套,以我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宜再跟人拼斗了,身子虚的太厉害,如果现在能找到一张床,我感觉我能睡个三天三夜都醒不来。
最终,我还是做了一个决定,打算过去看看,不过要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立刻掉头就走,犯不着连小命搭进去。
主意已定,我再次启程,一个小时以后,我终于来到了那个冒烟的地方,躲在了一片黄草丛中,朝着那个冒烟的地方看去,连大气都不敢喘息,但见在离着我三四十米的地方,有一大块空地,四周长满了荒草,那烟雾就是从那堆荒草丛中间冒出来的。
为了确定这地方没有什么埋伏,我从身边摸起了一块石头,朝着那冒烟的地方扔了过去,然后转变了方位,又丢了一块过去,又等了片刻,发现没有什么异常的时候,才将火精赤龙剑摸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朝着那个冒烟的地方猫着腰走了过去。
三五分钟之后,我终于看清了那个冒烟的所在,原来是从一个方圆一米半左右的洞口冒出来的,这个洞口四周也都长满了荒草,若是不经意的看,谁都不会发现这里还有个洞。
我大着胆子朝着那个洞口走了过去,快到洞口的时候,我还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任何人的时候,才朝着洞口里面看了一眼,这一眼看去,心中顿时就是一喜,因为我看到洞口里有两个人,都是一身特种兵的装扮,其中一个人就有吕一凡。
他们两个人就背靠着洞壁,在他们的身子下面是厚厚的一层落叶,那烟雾便是由那些落叶燃烧所释放出来的,当下我忍不住激动的心情,朝着洞口里喊了一声:“吕一凡,你还活着啊!”
原本吕一凡紧靠着洞壁,正在打盹,一脸的萧瑟,但是听到我的喊话之后,顿时浑身一震,猛的抬头朝着我这边看来,脸上有着无法抑制的激动,嘴唇微微颤抖了两下,眼泪差点儿就夺眶而出,颤声说道:“白展兄弟,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以为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呢,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能看到吕一凡,我也是万分激动,当下便道:“你先别说话了,我这就想办法将你弄上来!”
说着,我转头要走,突然发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儿,紧接着又转过了头去,问吕一凡道:“唉,你旁边那个兄弟怎么不说话,受伤昏迷了?”
听我这么一问,吕一凡的眼泪就落了下来,压抑着声音说道:“在前天晚上掉下这个陷阱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这个陷阱里有削尖的木头桩子,是他先掉下来的,木头庄子扎穿了他的肚皮,我跑的太快也没有注意,紧跟着也掉了下来,要不是他在下面替我挡了一下,估计这会儿我也死了……”
听他这般说,我心里也是一阵儿黯然,也不知道这陷阱是不是那老杂毛布置下来的,不过看着也不是很像,因为这个陷阱看上去年头不短了,四周的荒草很多,而且下面有厚厚的一层落叶,这可不是一年两年能够堆积起来的。
当下我也不多说,四处扫了一眼,见不远处有些藤蔓,便用火精赤龙剑砍了一些,拧成了一股绳子,大约有七八米长,这个洞口挺深的,应该是好多年前猎人弄下的陷阱,捕猎大型野兽用的,也不知道他们两人怎么就掉进了这个陷阱里面。
当下,我将那条长长的藤蔓放了下去,栓在了一个木桩上,连拉带扯的将吕一凡从那个陷阱里拉了上来,等他上来之后我才发现,吕一凡的腿上也受了伤,而且还是贯穿伤,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扎穿了腿肚子,他自己已经简单处理过了。
等他上来之后,我们两人都累的不轻,纷纷跌坐在了草地上,兀自大口的喘息起来,歇息了片刻之后,我便问他为何掉进了这个陷阱里面,他跟我说,那天扔了两颗手雷之后,没等他爬起身来,就看到有个人影在不远处晃了一下,那样子挺像是二叔,于是就带着一个战友追了过去,只是那人的速度太快,眼看着就要追上了,他们两人就觉得脚下一空,就掉进了陷阱里面,当时跟他一起的那个特种兵就被削尖的木头桩子扎穿了肚皮,当时并没有死,惨嚎了一个多小时才死的,自己也无能无力,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自己的腿也受了伤,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连无线卫星电话也在追那个人的时候弄丢了。
而且当时也不知道我跑到哪里去了,他也试着爬过几次,只是这个陷阱挖的太高了,而且腿又受了伤,努力了几次也没有成功,就只好蹲在了这里,这一蹲就是一天两夜,那个战友的尸体都已经散发出臭味了,当时感觉自己也将会跟那个战友一样,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由于身上的东西都弄丢了,也算是饿了一天两夜,直到今天中午的时候,他才用钻木取火的方式点燃了陷阱里落叶,燃起了一团烟,希望能够有人看到,将自己救出去,本来他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因为这麻傀岭除了我们这些人,根本不会有人来,却万万没有想到,最后还是被我给发现了,这才将他救出来。
从他说话的口气中,我感受到了很多,尤其是当他说到他死去的战友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颤,我们来的时候十几个人,到现在就还剩下我们两个,其余的全都死于非命,这对于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说到最后,吕一凡还是没有忍住,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我心里也觉得挺不是滋味,就在两天前,我们一行人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这麻傀岭,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想的那么严重,但是只是一夜之间,大部分人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总觉得有些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