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耐心等待的张家的那些人之外,另外还有几团黑色的雾气盘旋在白英杰的周围,便是那五鬼,它们可是帮着白英杰做完了这一趟差事,还没有拿到酬劳,所以也就在一旁等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的光景,白英杰的脸上渐渐就有了些血色,随后便睁开了眼睛,但是看上去仍旧十分的虚弱,他提着七星龙渊剑,站起了身,一把将地上鼓鼓囊囊的道袍提了起来,就放在了供桌之上。
这道袍之中装着的是那只白毛黄鼠狼和它那五个孩子的魂儿,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他们母子超度,送它们去该去的地方,要说起来,白英杰算得上是一个慈悲的道士,他本来有机会将那白毛黄鼠狼打的魂飞魄散,但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超度它们。
这里正好有供台,有香烛,还有准备好的一应贡品,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烦。
接下来,白英杰便勉强支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再次拿起了火精赤龙剑,在香台之前踏起了罡步,口中念念有词,开始了一场艰难的超度。
每踏出一个步子,白英杰都显得十分吃力,汗水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众人只看到那张压在道袍上的黄纸符飘起,然后道袍散开,飘出了六团虚影,一大五小,随着火精赤龙剑的牵引,慢慢飘向了虚空,最终化为无形。
等白英杰做完这场超度的法式,再次虚脱了下来,倒地不起,却还是靠着顽强的意志力没有昏死过去。
旋即,众人再次围拢了上来,想要将白英杰搀扶起来,但是白英杰却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后,不要靠近自己。
众人不明所以,却也只好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白英杰再次盘腿坐在了原地,然后看向了等候在一旁的五鬼,突然道:“五鬼大仙……你们过来吧,帮贫道收了那厉妖魂,诸位辛苦了……”
那五鬼大仙身形移动,很快便围在了白英杰的身旁,刚才白英杰不让众人靠近,是因为这五鬼虽然是鬼仙,却也属于是鬼类,沾染了鬼气,便是沾染晦气,轻则生病,重者霉运当头,自己身为道士有法器护身,这些普通人是万万承受不住的。
那五鬼来到了白英杰的近前,白英杰便道:“诸位鬼仙,你们说吧,想要什么报酬或者想要贫道帮什么忙,只要贫道力所能及,必当全力而为……”
那五鬼面面相觑,一个个面有难色,突然出来一个最大块头的鬼仙,叹息了一声说道:“小道长……你也知道,请我们出来,必须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是规矩,不能破的,我们兄弟五个都很佩服你的为人,这一次,收伏这厉妖魂,你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我们兄弟几个也没少出力,其中几个兄弟还被那厉妖魂咬了几口,道行受损,我们几个刚才也商量了一下,原本是想要取你三年的阳寿,但是看在你是一个真正有道的道士的份儿上,我们就只取你一年的阳寿,也就不算是亏本了,不知道小道长意下如何?”
没等白英杰回话,另外一个鬼仙又站出来说道:“你现在灵力耗损巨大,都快枯竭了,估计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慢慢恢复,看你也帮不上我们什么忙了,也就只能取你的阳寿,没想到这个乱世,还有你这样胸怀的道士,我们兄弟几个也着实佩服你的为人,还是那句话,佩服归佩服,规矩是不能破的,我们五鬼也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白英杰点了点头,才道:“小道都明白,还是要多谢诸位鬼仙帮忙,小道感激不尽,那一年的阳寿,小道会如约奉上的。”
白英杰心里清楚,这些鬼仙真是给自己帮了大忙,要不是它们,自己一人根本不可能对付了这厉妖魂,估计早就被厉妖魂所杀,现在尸体都凉了,原本自己心里也想着,肯定会付出很大的代价,没想到这些鬼仙只要自己一年的阳寿,也算是捡了一个很大的便宜,但是一年的阳寿,却也不是谁都能给的起的,人一辈子也没有多少个一年,给他们一年,自己便会少活一年,而这一年的光景,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
送走了这五鬼之后,白英杰终于支撑不住,一倒头昏死了过去。
老祖对于当年的这件事情一直记忆犹新,所以讲起来十分详细,我们这些人都听的十分入神,当然,他自然没有见到我爷爷当时是如何收伏那白毛黄鼠狼的,我只是凭着老祖口述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以及那些纸人和爷爷身上的伤势,自己加上的一些想法,跟大家以故事的形势讲解出来,当时,爷爷对付那只白毛黄鼠狼的情形,或许比我讲的要激烈的多,因为对于爷爷所学的道术和他当年的修为,我也不是全都了解,虽然有些术法我也知道,但是我并不会用,就想爷爷当时同时用精血动用三张符一样,修为不够,便会受到反噬,以我现在的修为,即便是想要受到反噬,也是没有那个能力,我连黄纸符都画不出来,就更别提什么蓝色的符箓了。
在陈老三家里,我们这一顿饭从中午一直吃到了傍晚十分,饭菜全都凉了,除了二虎之外,大家伙都没怎么顾得上吃,全都聚精会神的听老祖讲我爷爷的故事。
然而,这段对付白毛黄鼠狼的事情,爷爷却没有在笔记上提起过,却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或许他觉得这件事情根本不值一提,亦或许后面发成的事情比白毛黄鼠狼的更为惨烈,但是这件事情,几乎要了爷爷的命,一个修炼了二百多年的白毛黄鼠狼,我想想就觉得恐怖,如果让我面对这样一只妖,确切的说是厉妖魂,我想我都在它手上过不去一招就挂掉了。
爷爷跟师爷只学了五年的道术,便可催动蓝色的符箓,这也是让我感到非常吃惊的,爷爷修道的天分,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但是爷爷却跟我说过,我也有道缘,也很有天分,但是我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我到底哪里有天分了,学了几个月的道术,连张黄纸符都画不出来。
二虎这个吃货,这会儿手里还拿着一个鸡腿,凑过去问老祖道:“那后来白老爷子昏过去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一年的阳寿到底给没给那五个鬼仙呢?”
老祖说的兴起,二斤多酒下肚之后,满面红光,看了一眼二虎之后,才叹息了一声说道:“后来……后来牛娃儿他晕过去之后,就一病不起了,足足在张地主家睡了三天三夜,才苏醒过来。那月浅妹子在第二天就醒了,不过也是病怏怏的,一直下不了床,但是牛娃儿醒过来之后,立即就给张地主开了两幅药方子,让张地主去镇上买来了药,这一副药是月浅丫头喝的,另外一副药是给自己准备的,他们两个人吃了药之后,月浅丫头很快就能下床走动了,却还是一副面黄肌瘦的样子,坚持每天去给牛娃儿熬药,这一来二去两人就有了感情,张地主也是感激牛娃儿救了他们一家老小,就将月浅丫头许配给了牛娃儿……至于那一年的阳寿,牛娃儿给没给那五个鬼仙,俺就不知道了,兴许应该是给了吧……”
听到这里,二虎嘿嘿直乐,随后看了我一眼之后,才道:“小白,老爷子可真有一套,借着这个机会还赚了一个媳妇,这媳妇还是十里八村最漂亮的姑娘,别说一年阳寿了,就是损十年阳寿,我也乐意……嘿嘿……”
我朝着二虎的脑袋上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骂道:“二虎,你大爷的,老爷子的玩笑你也敢开,这里面的月浅可是我亲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