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一虎道:“我去,我先下去。”说着就要动身。
但小白拦住他:“还是我去吧,如果能下去,我先找个你们落脚的地方,然后你们再下来吧。”听他这么说,我们也就不争论了。
小白掏出一个很小的手电直接别在衣领之上,然后很轻巧的就顺着铁链下去了,我探头看了看就见到他身影晃了晃就没了踪影,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他这个真正的特务连,看来身手真是不得了!
很快桥下面小白的小手电直冲我们晃,然后听到他喊,下面原来没多高,他已经到了桥下,有他在下面接应,我们送了口气,挨个抓住铁链向桥下攀下。
很费了一番折腾之后我们五个人都已经站在桥下了,这里是一个山底缝隙旁,中间是一个水泥修建的支撑体,用来支撑吊桥的,而小白就在站在那个水泥柱旁,我们向下去看那辆撞毁的汽车,远远地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块。
山地缝隙在一侧是一个下斜面,汽车滑过的地方地势比较舒缓,地上一道很长的划痕,那是车体留下的,我们就顺着这个划痕向汽车走去,大概有五十多米远的距离我们就来到了汽车的旁边。
巨大的冲击力是汽车撞在山壁上,将山洞的洞壁都撞出了一个大坑,四周都是裂缝和碎石,我们走过去查看,驾驶室后座,但却没发现关教授。
这还奇怪了,老头跑哪里去了,我心里一惊,难道中途跳车了吗?但我们一路过来却根本没看到他的踪影。
闫一虎道:“这个管老头跑那里去了,难道跟着老沙跑了吗?”
严斌道:“我们忘了老沙了,他肯定没死!”
小白点头道:“我们还是不要松懈,这个顽强的蒙古特工一定没那么容易对付,孙工,你们去车头撞出来的那个大坑看看,好像有道裂缝,我和胡工在左右警戒,不能再让那个蒙古人钻了空子”
我点点头,对展月清和严斌道:“跟我来,我们看看这个裂缝,好像很深的样子,”
两人点点头,跟着我下到大坑里,汽车的碎片很多,石壁下还有很多碎玻璃,整个车头基本扁了,洞壁裂缝则在车头的下部,我探了探头,感觉不算太深,好像是一个山洞的夹壁,这种夹壁如果按照我的四层山洞洞体结构来讲,应该很常见,但我们却没有亲自打开过。
顺着裂缝我向里面钻去,果然,没有几步就要穿过了,但这是我们却看到了手电,就在前面,一个身影就蹲在那里,他一动不动的,光影是在此人前面,打开的是一个野外勘探用的小聚光灯,从背影来看好像就是关教授。
我叫道:“关教授,是你吗?你没受伤吗?”走过去一板他的肩膀。
那人抬起头来,微弱的光线下,关教授抬起了满脸泪水的脸…….!
蹲在哪个角落里的正是关秉德教授,关教授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我惊讶的几乎不认识他了,他的脸上满是:兴奋、喜悦、激动、痛苦、自责和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嘴里哆嗦着,却不知道说着什么!
我讶然道:“关教授!你怎么了?”
“老天啊!在这里……原来在这里啊!……”关教授激动地说着颠三倒四的话。
我道:“什么在这里?你发现了什么了啊?”
关教授让开身子,用小聚光灯照着地上的东给我看:“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地上露出几根巨大的石脊条,突出地面很多。
我仔细观看,那根本不是石头,而像是某种动物巨大的骨头,一根根的横担在地上,靠下的部分则和地上的岩石紧紧地结合在一起。
关教授正在清理的是一根较小的骨头,那根骨头非常眼熟,赫然就是苏晋藏在包裹里面的那根化石,关教授告诉我的“龙耻骨”!
看着眼前这七八根动物的骨头,我意识到这些应该全是化石,动物的化石,准确的说一种古生物的化石,也就是恐龙的化石!
“我的天!在远远的北方阿尔泰山脉中发现了大量的远古恐龙的化石,这简直就是考古界的巨大发现,怪不得关教授是这种表情!”我顿时明白了。
“嘎巴”一声,我扭头看去,关教授伸手从一侧的石壁上又掰下来一块岩石,同时说道:“这里的石缝后是巨大的空间,我估计还会有大量的化石在里面,你们帮帮我”关教授恳切地道。
我们几个立即行动,帮着关教授,一块一块的将已经酥裂的岩石“嘎巴嘎巴!”的掰了下来,但这样还远远不够,我们只是扩展了缝隙而已,缝隙后面嗖嗖的吹着冷风,显然后面有巨大的空间。
“让我来!”是闫一虎,这家伙在外面警戒了一会,反而不耐烦的跑到了这里,看着我们掰石块,一块一块的,不禁急躁起来,大喊一声就冲了上来,我们愕然的看着他,又看看裂缝,然后都让到了一边。
闫一虎看到大家都让开了,不禁有点得意,但要让他将整个缝隙打开,他自己也没有把握,上前看了看裂缝,思索了一下,伸出双手抓住裂缝的一侧,双膀一较力,大喝一声,就听的一声巨响“巴嘎”一大块岩石就被闫一虎掰了下来。
闫一虎甩了甩胳膊,显然用劲过大,两膀酸麻,随即又是虎吼两声,上去两脚,碎石乱飞又有几块非常大的石块被踹了下来。
闫一虎调转枪口,用长枪的后托一阵乱捣,小块的碎石和岩块掉落下来,经他这样一阵折腾,那片裂开的缝隙已经被捣出了一个巨大的洞出来。
闫一虎歇了口气道:“好了,能进了,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关教授第一个就钻了进去,严斌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进去了,我拍了拍闫一虎的肩膀对他道:“老虎发威啊!呵呵,你怎么还这么大劲啊!你肚子不饿吗?”
闫一虎可怜巴巴的道:“我是看着着急,你别说,我还真饿了,你还有吃的吗?”我两手一滩,无奈的摇头,闫一虎大失所望,不禁非常后悔刚才使劲过大浪费了太多能量。
一旁的展月清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两块糖递给闫一虎,一声不吭也进了那个裂缝,闫一虎抓了抓后脑,有点不好意思,接过糖果来打开包装的锡纸,惊呼一声道:“啊!是巧克力啊!”一口就填进了嘴里……
我出来招呼了一声小白,然后我们也一起进入了裂缝山洞,穿过裂缝之后,发觉这里的空间巨大,从地质结构上来看这里应该像是一个被挤出来的空间,那就是在某次地质运动当中,原本的山体内部发生错位和挤压,但内部张力没变,就会形成一种挤压似的空间。
由于我们的照明设备有限,而此地空间又极大,手电的光亮不足以照射那么远的距离,所以远处的情景仍然是黑蒙蒙的,我大概估算了一下,这里的空间足有四五个足球场大小,靠近的地方,你能看到就是褶皱的山壁和石岩山脊。
严斌和关教授已经在一处低洼的石头边蹲了下来,小聚光灯一闪一闪的,我们三人进来后,看到展月清,她只站在缝隙的门口并没走远,我和小白后进去,而闫一虎先进来一步,正在四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