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四下平静了,我们赶紧清点人员,主要是看看谁受伤了没有?结果发现大家全都没事,不由得松了口气。
闫一虎摔得最重,刚才他是被后榴弹的冲击力给冲进来的,身体上的擦伤很多,好在这家伙身体瓷实,壮的像水牛,应该没有大碍。
“老孙,现在怎么办?”他问我。
我喘着气说道:“你还有多少手榴弹?”
“还有两颗。”闫一虎借助矿灯检查了自己的背包,说道。
刘教授咳嗽着说道:“还没到最后时候,犯不着现在就同归于尽吧?”
“我的老教授,你老说什么哪?”闫一虎说道:“老孙的意思是想办法将洞口炸开,然后我们好逃命,是吧老孙?”
我咳嗽两声,借助矿灯的灯光,观察了一下四周,随后希望的摇摇头道:“这个洞太浅了,如果使用手榴弹的话,真的有可能跟刘教授说的一样,我们全都要完蛋。”
闫一虎挠了挠头道:“那怎么办?难道被困死在这里吗?”
在场的人都有点灰心丧气,假如刚刚偶们脱离了险境的话,那现在我们面临的将是困境,而这个困境该如何解决?
小唐在最外面,一直趴在碎石上,听外面的动静,这时候他低声对我们道:“孙工,刘教授,那些怪物仍然在外面没走,似乎在等待。”
“这他娘的!”闫一虎骂道。
我皱着眉头,如果小唐能够在里面听到外面怪物的动静,说明碎石堆堵住的洞口并不厚,如果那些怪物动手清理的话,那就更危险。
我都忘了对方是怪物,到这种时候竟然会想到他们不会像人一样思考问题的现实了。
如果刚才我们的弹药多一点的话,还不如就在外面决战算了,只不过给我们的时间太短了,要是有时间的话,倒是能用手榴弹做几个陷阱,那样胜算更大。
我正在胡思乱想期间,却发现闫一虎也在忙活,他站在岩石边上,正在用枪托撬什么东西。
“老虎你在干啥?”我问他。
“嘿嘿,这里撬下来好像不小,老孙你来帮忙。”闫一虎说道。
“你什么意思啊?”我不解的问道。
闫一虎解释道:“假如那些石块并不厚,而那些怪物又都堵在外面,我们还有一次将它们全杀光的机会。”
他的计划就是将这块因为碎裂开的大石板撬下来挡住人员,然后用最后的手榴弹当做爆炸物,将外面的堵住洞口的碎石向外炸。
我摇头道:“不安全。”
“还有别的办法吗?放心吧,有我在没事的,我在后面顶着石板。”闫一虎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拗不过他,发现和的确是一个办法,毕竟只要躲在石板后面,安全上系数仍然较大,于是我和小唐帮着闫一虎一起撬下了石板,那石块形成的石板强度很高,应该能承受的住这次爆炸的轰击。
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我们互相看了一眼,随后,闫一虎拉响了手榴弹。
这一次的爆炸造成的烟雾更大,威力也更大,闫一虎的身体再次被撞飞,这一回他飞向了山洞的后部,烟尘呛得人都睁不开眼,我戴着防毒面具,紧张的护住了刘教授和小唐。
我扭头去看闫一虎,但却发现他们撞进来的地方没有人影,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我眼前,窟窿里好像有光线,正穿过灰尘将那个窟窿的形状展现在我眼前。。。。。。
人在安逸的时候,总会产生一种惰性,太过平静的生活实际上是对人本性的压抑,让人失去了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和探索欲望,但同时人又具有逃避危险的天性,对未知事物又存在恐惧。
可能上帝在造人的时候,就已经把他自己那种矛盾的性格融入其中了。
一直以来我从不相信自己会去涉及危险的事情,从老孙家的出身以及外八门传统的处事风格,我们只是一群站在别人身后的人。
做好你的本分,守好你的职业操守,不介入利益争斗是我们这类人保身的基本法则,这个几乎是融进血液当中根深蒂固的传统了,什么时候你想强出头了,那么你也就离灾祸不远了。
我也从不认为自己具有那种领袖的气质,凡事能够有冲在前面的勇气,自己就是一个平凡的人,在这个错综复杂的社会中,能够保全自己,不给孙家惹来麻烦是我目前最关心的事了。
可事情往往不会按照你相像的去发展,从我进入这个矿洞开始,冥冥之中就有一种东西在推着我走,在看到小赵牺牲的时候,展月清昏迷的时候,我冲动过,愤怒过,对一个生命的逝去无比的在意过。
但重遇闫一虎他们,小唐冲过来搂住我的时候,我感到巨大的责任,这是一种担当,这个责任我必须要背,不能不背的。
这是我的路,我的选择,我必须去面对的,我怎么能够去逃避哪?
我被困在塌陷山体的石洞中,头顶有不断掉落的碎石,这里随时有可能二次塌方,这都是闫一虎那手榴弹惹得祸,但他这一炸,到把我们与那些怪物隔绝了,也算因祸得福了。
望着闫一虎和小唐身体撞出来的大洞,我迟疑不定,刚逃脱怪物的追杀,我惊魂未定,未知世界的危险又让我犹豫不前,我不确定那个洞里有什么,但那里面射出的光线显然是有光源的,想了想,我非常担心闫一虎他们的安全,于是咬咬牙,扶起刘教授,也从那个窟窿钻了过去。
那个大洞实际上是一处非常薄得山壁,在闫一虎和小唐两个人的撞击下,破裂成的窟窿。我扶着刘教授从里面钻出来后看到的是十几张好奇的面孔,那一张张的年轻的脸上写着好奇,四周一片光明,瓦数很大的矿灯照的我几乎睁不开眼。
我和刘教授嘴张得老大,怔在那里不知所措,四周的脸每个都是头上戴着矿工帽,山上很厚的工作服,那些脸看着我们都在窃窃私语,而且外面的脸越围越多。
远处传来闫一虎的喊声:“老孙,老孙快过来,哈哈,我们得救啦!”
这个刺激太大了,大到让我几乎不敢置信,我们得救了,是谁救了我们?我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好像抽去了支柱一样,酸软的瘫倒了地上……..。
后来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当我躺在医疗帐篷内,肩膀上裹着纱布,闫一虎坐在一边将这些事情说给我听的时候,我仍然感觉那就像做梦一样,自己是在梦里还是梦外根本分不清楚。
一直到小唐陪着两个人来看我时,我才清醒过来,那其中一人竟然是严斌!严斌介绍另一人是原来计划接应我们的工程兵团张团长。
原来,按照原定计划前来接应我们的张团长他们携带这我们需要的大型设备和物资,到达矿洞营地的时候,发现我们已经提前进入矿洞,而且在遭到伏击后,洞口被大石封死,他们连忙组织人挖掘,但进展不大。
这时候,一个小兵报告说:在山后面不到2公里的山谷狭缝内又发现一处矿场通道,于是他们分析,这可能是同一个坑道的另一个入口,这个入口的规模就比原来入口的大的多,但水泥建造的入口内是大范围的塌方,可这里却便于大规模工程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