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闫一虎拉着那个蒙古族的向导走过来,对我喊:“老孙,这些人是干什么的,老沙知道。”
我诧异的问他:“老沙!谁是老沙?”
闫一虎把那个向导的肩膀一拍:“他就是老沙啊!,哈哈,沙盖吉日格,对吧?”他扭头问道。
向导憨厚的笑笑,两个眼睛眯成一条缝:“对、对,呵呵,这里的人都喊我老沙。”说着笑着给了闫一虎一拳,两个人嘻嘻哈哈起来。
看着他俩,我哭笑不得,心说;都说少数民族热情好客,这个自来熟的也太快了吧!闫一虎这个家伙跟谁都能打成一片,但介于现在这种复杂的环境,对人太过热情,很容易让坏人钻了空子,看来我需要找机会提醒他一下了。
那个“老沙”对我说:“听说北边的额尔齐斯河谷到乌伦古河交汇的谷地发现大量的铜矿和铅矿,国家马上要大范围开采,这些工程兵是前期过去建矿区的,过两天就开拔了。”
我恍然暗道:“真妙啊!这个掩护打的真好,嘿嘿,看来这次上面对我们的行动真是很动了番脑子啊!”我问闫一虎:“有铜矿的话,你那鼻子应该闻到酸味吧?咋没反应呢?”闫一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隔得太远了,老孙,你这不是难为我么?”
一会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三个工程兵技术员也从那批队伍打听到这样的消息,证实了的确北面河谷确实发现了铜矿,当地很多牧民都报名想当矿工,说是能挣钱!
当天晚上,营地里搞起了篝火晚会,几大堆的火堆冲天而起,大家兴高采烈的唱歌跳舞,我们也受到了邀请,当地的很多的牧民也来参加,带来了羊腿,干酪,马奶酒,空地上飘着浓浓的烤肉味和马奶酒的香味,大家都有说有笑,很是高兴。
闫一虎跟着老沙在草地上学跳蒙古舞,我们都喝了很多酒,篝火一直烧到很晚,考虑到明天的行程,严斌通知大家早点休息,但看到场面热闹,大家高兴,也就只是点到而已了……
第二天虽然我们起的较晚,闫一虎大叫头疼,但大家还是自觉的收拾行装出发了。我们一行十一个人,有十五匹马,自己骑乘之外,物资和行李都放到了剩下的马背上,队伍从坡地出发一直向西北方向走去。
严斌与向导老沙在前面,刘教授和申屠明紧跟着,牛肉郑楼和那三个工程兵有说有笑跟在后面,展月清用纱巾蒙着脸,一个人在队伍中间,我和闫一虎在队伍最后,闫一虎昨晚酒喝多了,现在骑在马上无精打采的。
我们现在正走在的丘陵地带,风景优美,前面巍峨的群山,就是著名的阿尔泰山脉,对于此山我脑子里唯一的印象就是:友谊峰,和近代冰川,1955年的时候看报纸,好像中、苏、蒙、藏组成的联合登山队,在友谊峰出了事故。
现在走在阿尔泰山区才发现此山非比寻常;这里的海拔不是太高,但也在2000米左右,中国境内的这500公里山脉,地势成夹片状,山体也窄,向南逐渐下降到额尔齐斯河谷地,呈4级阶梯,山地轮廓呈块状和层状;只在高山地区有冰蚀地形并有现代冰川;除沿北西向断裂作串珠状分布有断陷盆地外,无大型纵向谷地;阿尔泰山堪称典型的断块山。
阿尔泰山海拔高度在109-4506米之间,森林线大体处在1800-1900米的高度,现在我们所处的位置正好在直立山体与森林交界的地方。
我不懂风水之术,但听父亲讲过,我们外八门中专门有一门风水先生的行当,要看此地山形走势,龙头探下,龙脚距地,两侧河谷,丘陵围绕,腋下升云,就是那大片的森林,估计风水先生定会拍腿叫绝,此正是一处风水绝佳之地啊!
我低头回想父亲告诉我关于外八门内,风水一门的典故,眼观阿尔泰山此处的山形走势,暗合“龙抬头”的绝佳风水宝地,心里不禁对原本不太相信的所谓风水之说暗暗佩服。
外八门内每一个“门”都是一些非常之能的怪才,这风水一门被称为:“定眼”。历来都是为权贵富户所用,安宅找穴,定风水排运势,可以说是比其他几门更受欢迎的组织了。
我们现在走的地方基本上在串珠下沿盆地的边上,多年的风吹草长的侵蚀,原有的地貌已基本改变了,草原灌木东一处西一处的,远处的山坡缓缓变低,乌伦古河支流从横。
这里的河流其实都是梳状的,十几条河道慢慢到下游汇合,河谷的浅草场可以看到一群群的羊群和马群,那是游牧的阿尔泰原住民“基济人”在放牧,这些民族一般都是在冬秋季穿越蒙古国界到中国这边来放牧,边境上基本上也没人管,反正大家都见惯了。
靠近直立山体越近,气温变得越来越低了,地势渐渐变高,老沙告诉我们,天黑之前我们需要找宿营地,明天正式就进山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实际也并不远,但由于基本上没有路,行走起来比较艰难。
果然我们再走了一段之后,山石就多了起来,灌木丛生,骑马需要慢慢的才能走过去,而且山坡也变成倾斜的了,还有大量的碎石堆,有时候需要人下马,牵着马慢慢走过去。
这时,闫一虎牵马靠近我,跟我悄悄的说道:“老孙,这里有点意思啊,有宝啊!”
我奇怪的看着他,问他:“你闻到什么了吗?是什么味道?”
他继续低声说:“很重的铁锈味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神色也是一变:“金矿吗?”
他点点头说:“很有可能,山坡下面味道更浓,那下面估计是古河道。”
我突然笑着摇摇头,对他说:“与这次我们任务无关,你要上报吗?”
他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奇怪是因为我使用“与任务无关”的字眼,随后这小子恍然的看着我,对我说:“我听你的,你说吧”
我眉头紧锁,思考了一下对着他摇了摇头,倒不是我想把这片金矿的矿脉私自隐瞒下来,而是考虑依照目前复杂的情况下,反而是能掌握某些秘密的人,安全系数大。
“为什么?”闫一虎还是不解的问我。
于是我们一边走路,我一边悄悄的把严斌从吴将军得到的消息告诉了他,并对他分析道:“如果说这件事本身就能引起多方势力的关注,那么说明我们这支队伍本身肯定也不会那么简单,说不准内部就有相关势力的人存在。”
闫一虎听完,并没像我想的那样吃惊,而是一声不吭,我不禁很为他担心,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捏了他一把,“没事吧?老虎!”我问他。
闫一虎冲着我嘿嘿一笑,对我呲牙说:“没事让你捏的有事了,好疼!,老孙看不出你手上劲不小啊!”
我哈哈大笑道:“没点劲怎么行,将来你这只老虎造反,我就得去学武松了”一边和闫一虎开玩笑,我一边偷偷观察其他人,发现大家都在闷头走路,没有特别关注我们俩的,就给闫一虎挤挤眼睛,继续赶路。
天色傍晚的时候,我们走到了一处丛林灌木遮盖的半月形小水潭,老沙很高兴,对大家说:“好了,前面是敕鲁家,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在他那里过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