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一看——果然,棺材被整个倒了一个个儿。因为是方棺,所以怎么放看上去都不奇怪。
我和朱标比画了一下,发现就以我们两个人的体力,根本不可能把棺材翻过来。而以现在这样的角度,也不可能把棺材盖子撬开来。朱标就说,不管了,从屁股后面打洞吧,把棺材底打穿了再说!
我们用铁刺当锤子,一点一点地敲打。朱标发狠也许是为了不在我面前丢摸金门徒的人。很快他就把棺材底子砸出了一条裂缝,有了裂缝就好办了,我们把铁刺插进去撬。一会儿工夫,棺材底就被我们搞出一条手臂长、可乐瓶宽的裂缝。
朱标把铁刺插到那裂缝里搅动,对我道:“我靠,这里面好像东西挺多,这一会不会再让我们空手了吧。”
我说道:“你别搞坏了,这里面可能有我们想不到的秘密。”
朱标就道:“拨一边不行,得全部弄出来!”
这个死胖子还真是能顺手牵羊。我懒的理他,让他快弄直接把手伸进棺材里很快他就抓到了一个东西,结果他一下拉了出来。只拉到一半,朱标就大叫了一声。
他拉出来的东西,竟然是一具湿尸的手。
”别一惊一乍的,你又不是没见过!”我道。
”不是这个,你看手指。”他道。
我看到,这只手上所有的手指都戴着戒指。戒指泛着一种非常奇怪的光芒,不像是宝石,也不像是金属。而且戒指的造型很奇怪——只看一眼,我就知道绝对不可能是中原的样式,很可能是西南特有的,甚至是当时印度支那次大陆地区的东西。
湿尸的手指甲很长,但是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朱标把戒指一枚一枚地弄下来,直接揣到自己口袋里,说:“我是被这只手的阔绰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个王陵就这种风格了,那个九隆王一定是风餐饮露就够了呢。”
他弄下最后一枚戒指才递给我看:“来,燕子哥,看看,随便估价。”
”你不是说你不为财吗?”
”我没说,我说你应该打开看看,但是我没说我不会顺手牵羊。开个棺材三分钟,牵羊不过几秒,不会耽误你的。”
我看了一眼,那是玉石戒指,价值无法估计,就道:“在垃圾到国宝之间徘徊。回去帮你问,你现在快点继续。”
”不用你说。”朱标道,直接就拉住那湿尸的手,把尸体整个儿一点一点从棺材里拉了出来。等那尸体的头从缝隙里被扯出来的时候,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尸体的头发这么长?”我道。尸体的头发长得把尸体的很多部分包裹住了,我本来担心是绿毛的。
朱标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地道:“古人的头发都很长,所谓的长发飘飘,披头散发。你没看很多古代戏里,犯人都是披头散发,一个个都能上沙宣广告了。”
我摇了摇头,轻声道:“但是也没有这么长的啊。这头发长得上吊都不用麻烦别人,跳绳估计都够了。”
胖子道:“很多人死亡之后,头发还会长很长时间,这不奇怪。”
我心说怎么可能,以这头发的长度,得是长了几百年了吧,都他妈长成海带了!不过我不愿多想了,就道:“对,别管了,赶快!”
朱标先用铁刺碰了碰那尸体,发现完全没有尸变的迹象,就直接搜索全身。发现再无其他东西,就直接甩到了一边。尸体落地之后,似乎被氧化了,直接摔成几块——本来就萎缩得厉害,这一下就变得七零八落了。
我心说太不敬了,立即张嘴道歉。朱标完全不理会,道:“不会尸变的尸体不是好尸体,对于这种不上进人士,不用忌讳。”说着,举着手电继续向棺材里面看去。
“这弄不好真是哀牢国大人物,没准还是个贵族或者皇族什么的。”我道。
“少废话了,你找到你要找的东西没有?”朱标问我。
但是这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我把朱标揪过来,惊悚地道:“靠!这尸体里面的液体怎么是绿色的?难道尸变向里不向外?这究竟是什么尸体?”
碎尸躺在石板上,全身的衣服已经腐烂成一团一团的腐物,看不出原来穿戴时的样子。有液体从里面流了出来,绿得瘆人。头发几乎遮住了所有部位,只能看到脸上张大的嘴巴。碎尸里面的液体相当多,不停地在石板上蔓延。
我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状况,满头冷汗。朱标说:“没道理啊!尸体是湿尸,所有的体液应该是和棺材里的液体混在一起的,这些绿色的液体是从哪儿来的呢?”
”骨头里。”我道,”骨头里有绿色的液体——可能是骨髄里。”
但是让我奇怪的是,朱标这样混不吝的恶人,竟然也明显地浑身不自在,人直往后缩,刚才那种嚣张的气焰一下就没了。
我拍了朱标一下,道:“你要不要给我一个解释,或者给我一个建议——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朱标道:“别开玩笑,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想起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我听他的语气就不对劲了,难道这小子原来见过这种奇怪的东西?
湿尸碎成好几块,这样还尸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但朱标却吓的有点哆嗦,这显然不像是我熟悉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调侃他。
我问道:“你想起了什么往事?这是你老情人?”
“你老情人才这样,你全家老情人都这样!”朱标道,“我原来认识一个特别好的朋友,死的时候和这具尸体一模一样。”
他所说的一定是自己在北方盗墓的时候认识的朋友,但他的那些朋友是不会让我认可的。
朱标用铁刺压了压尸体的胸口,试着挑开了尸体身上的头发——一个脖环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果然。”朱标说道。
“有屁快放,我们还有正事!”我有点不耐烦了。
“这个人是中了非常严重的尸毒而死的,这具尸体生前肯定死得特别惨,应该是喝了中药活着入殓的,而且死后有尸变的迹象,这绿色的体液应该是由于尸毒入骨所产生的,因为是活着入殓,当时还有软骨,所以这些体液就封在了骨髓里。”朱标说道,”这脖环我只见过一次,是用来防止尸变的你看,上面有很多古玉。”
“现在还会有危险吗?”我问道。
朱标摇头:“不会。应该不会,都这样了。就算成棕子也是残疾人棕子,我们不需要怕。只是我怕这些东西有毒,要是吸入鼻腔多了会出麻烦。这里的雾气含碱性都比较高,我们的呼吸道本来就受损了,很容易出事。不过,如此看来,这具尸体绝对不应该是九隆王时期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问他。
“猜的。”这家伙到是回答的简单,不过我细想之下,也觉得他猜测的有点道理,根据几千年的情况来看,除非是干尸,并且装在那种青铜箱子里面的有可能是哀牢古国人的尸体,而这具木头棺材当中的尸体,应该是后来人的尸体。
我突然想起了件事,当初墨谷在金刚墓的时候,跟我说过他的那个仁哥,也就是老蓝蓝吉仁,很可能是与这个有关系,他曾是某个古老家族的人,而这个蓝氏家族在很早之前好像一直守护着什么,并且有很多族人曾经来过金顶神宫,那么这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