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涛惊恐的看着我,他从没遇见过我发这么大的火,甚至还想掐人,在他看来,我现在的样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墨谷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了那张照片,但我知道你之前和现在的处境都非常危险,我却无法分身保护你,只好找到朱胖子,但如果你独自行动,那么很可能……!”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义显而易见,我喘着粗气,慢慢的平复下来,我想到了很多事情,但现在我知道我不管怎么做都没用,别人可以找不到我,有的人一定会找到我。
我拿出了那张照片,扔给墨谷道:“指给我看。”
我的行为像是赌气,但却不是赌气,我在提心吊胆,因为我有很大的预感,这个预感很不好,而当墨谷拿着那张照片,将其中的手指点在那个人身上的时候,我的身体如同遭到了电击,瞬间就僵在那里了。
因为他指的那个人正是与我面貌极为相似的那个人身上!
他说当时他在场,而且我也在场,我的呼吸急促,眼睛似乎都在充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那种疯狂的感觉就快要将我吞噬了,但我极力压制着。
“你说你也在场,哪个是你?”我嘶哑着嗓子说道。
墨谷叹了口气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这里面谁是我,谁是你?还有……”他看着我道:“其实里面很多人是本不存在的,这照片虽然忠实的记录了当时的影响,但实际上很多人都是虚幻的,包括了告怀里,还有……你爷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答案哪?”我的声音充满了绝望,我的神经就快要绷不住了。
墨谷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他的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对我说道:“从一开始,我就发现很多事情都不对劲,在山底下的青铜柜子里面,我有那么一刹那,似乎记起了所有事情,可是又恍惚间再次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后来我才知道,我的记忆是覆盖式的,我记起了原来的事情,自然会将后来的事忘记掉,假如我要记住后面的事情,那么所有前面的事情,都会忘掉。”
“可是……可是我为什么不会这样?”我诧异不已。
“你以为我不奇怪吗?我甚至羡慕你,你将所有之前的事情全都忘掉了,但却记住后面的事情,哪怕我们之间能够互补也可以,但事实上这完全不可能。你要的答案,我现在仍然给不了你,这需要你跟我一道去找。”
我一把拉住墨谷的胸襟盯着他道:“难道又是丧失记忆那一套吗?这么说我们现在要一起寻找那些记忆片段吗?你所记住的记忆片段占多少比重?那么我又占多少比重?”
墨谷扫了一眼朱标和孙涛,朱标立刻站起来拉着孙涛钻出了帐篷,似乎在给我们放哨,而墨谷在拉着我来到桌子旁,抓起一支笔来,对我道:“你看着,这不是记忆丧失这么简单。”
他在纸上一边画一边给我解释,其中牵扯到很多我的疑问,为什么明明好像是自己曾经的事情,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记住,我们拥有完全的这辈子的从小到大的记忆,可是却有证据表明,你曾经穿越时空出现在过去的年代当中?
那些证据不但有你曾经写过的字迹,还有照片,种种事情都表明那之前的一个人就是你,但你却丝毫没有印象,这真的是穿越吗?或者还是不同时空和空间界面的错乱?
我和墨谷都是吃过虫卵的人,甚至我敢肯定我们在青铜鬼狱当中受到了奇怪的能量影响,我们没有出现变异,但不证明我们接下来不会变成贾政那样的怪物,除了我们主动去做的那些事情之外,冥冥之中似乎有有股力量作用在了我们身上,这就是墨谷发现的问题,他需要去找到这个事情的答案。
“难道是那里的闪电?”我问道。
“也许,但也可能还有其他的因素。”墨谷对我说道:“这件事我们都是在冥冥之中被卷进来的,就算我不找你,我们也会在另外的地方以另外的方式相见,并且还要一起经历一切事情,我有预感,就像这次我找到珍妮苏开始的这次行动。”
墨谷告诉我,他对于其中很多事情的怀疑,使他下了很大的精力和力气去寻找答案,但种种迹象表明,疑云似乎从几十年前的那次云南探险之后就开始了,这里面牵扯到的人当中,不但有我的爷爷,告二爷,还有康尔雷以及寇家的人,甚至外八门当中很多人都被牵连其中!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这里面静安还牵扯到了蓝吉仁,也就是他嘴里的仁哥,随着他寻找到的资料和证据,他不得不来云南一趟,但他想到了我。
而这一次他通过特殊的办法与珍妮苏达成了合作意向,要借助珍妮苏的力量以及寇家的力量解开云南迷雾,但他却不想让我参与进来,可是我还是出现了,这让他对自己的判断更加确信,如果要得到答案,我和他两个人谁也离不开谁,我们两个在一起才是一切关键。
我迷糊了,他说的是真的吗?
匪夷所思,我的直觉就是匪夷所思,那完全就是一种你根本就无法用正常逻辑和判断得出来的答案,甚至还有道理相悖的成分在内,而这让我不知道应该相信还是不相信。
恐怕就连墨谷说得出来的话,他自己也不太相信,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够说得通的一部分,可能真的如他所言,虽然匪夷所思,但神秘的东西往往是你不了解,但它确实存在着,那么就看你怎么去将这种神秘去破解了。
但直觉还告诉我,我如果真的独自行动的话,将是一事无成,但我如果真的与墨谷在一起,跟在这些人的身后一起去寻找那个传说当中的金顶神宫,可能会遭遇极大的危险。
不管是我爷爷还是从告二爷那里得到的信息都表明,两次的云南之行,无不是危机重重死伤惨重,牵扯进去的各方势力全都元气大伤,让曾经一度鼎盛的外八门最后分崩离析!甚至让很多人对此都三缄其口,更有人将此当做噩梦。
我似乎有一丝隐隐感觉不对的地方,但具体是什么?我一时也察觉不出来,墨谷让我不要独自行动,或许是给了我一个选项,让我选择到底该怎去做。
但我知道这里的人,除了朱标之外,全都怀着各自的目的,没有什么人纯粹为了别人去做事情,说是各怀鬼胎都是轻的,墨谷不会不知道,也不会不明白,他与这些人打交道自己不也带着自己的目的吗?但选项给我,却是让我感到非常的难以抉择。
这个选择虽然很简单,无非就是进一步和退一步的事情,但却将我至于两难之中,一方面我觉得有必要破解谜团,另一方面,我担心很多人的安危,这里面不但有朱标,孙涛,墨谷,现在还有小马他们!至于珍妮苏我都感觉她也在我担心的范围之内。
权衡来权衡去,我发现其实选择就是两个很简单的命题:
不去-安全活命,但是得不到答案。
去-可能会死,但是也许能得到答案。
可惜,这简单的命题,却有着人类永恒的矛盾,真理和死亡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