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你看!”我对黄师爷道,“看样子,这封条是后来贴上去的。”
他凑过去看,也觉得奇怪,说道:“可能是管理者发现这外面的铁链条被剪断,所以在这里贴了封条上去。”
那更怪,为什么不在重新搞个锁链锁上?而保持原样?在这里贴个封条有什么用?我说着,去照封条上的字,“锁链都搞开了的人,会害怕封条?”
“或许是布鲁克他们在探究完之后后贴上去的,又或者他们就得这里面的价值对被人没用,一张封条足以阻挡人的脚步了。”黄师爷分析道。
“有道理。”我觉得有点好笑。拥有东西,并不意味着拥有这东西的价值。这些老档案,对于现在的人来说,不仅没有价值,处理起来还可能需要很多的资金,这就是现在它们还躺在这里的原因。而布鲁克他们却是非常了解那些东西到底干什么用的。
不过他们既然在这里遇上了危险,却十分确定那些危险不是外人能够破解的,留下封条或者还有其他的意思,说不准是什么,但封条本身应该是具有一定的意思存在。
封条上面的字是:二〇〇九年十一月六日,xx大学地质考古研究所封。
我的古玩行拓本生意做得比较多的,对笔记很有直觉,那几个毛笔字写得不错,这手书法肯定是模仿自一个比较常见的书法家,而且感觉非常的眼熟。
看封条上的字迹,应该是二〇〇九年的事情,那应该距离现在很久了,突然我意识到,这不对劲,如果这个封条是那么就之前贴在这里的,可是为什么布鲁克。杨现在才来?
种种迹象表明,这里他们曾经来过,而且就在不久之前,正是因为这里面有他们无法解决的危险,所以才会想到让我来,可是这个封条有说明了什么?这完全在时间上不成立啊!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师爷也注意到这个封条,这老家伙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我为什么会发愣,这原因是明摆着的,他也顿时懵了!
我的脑袋当中不断去重复这件事,日期,日期,封条,封条,二〇〇九年,xx大学地质考古研究所!xx大学地质考古研究所……
这他娘的是怎么了?难道是强迫症犯了,我不由得摇头苦笑。
忽然我浑身一震,那个封条从脑海里闪过,研究所、研究所、研究所……xx大学地质考古研究所……
我~操!我猛然醒悟过来,为什么刚才会看那封条上的字那么眼熟!
那他娘的竟是我自己的笔迹!
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我再次出现这样的震惊,再一次因为我的字迹出现在一个我根本就没有来过的地方,又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出现我自己的手写的字迹!真的脑子轰的一下子,忍不住嘴唇直哆嗦。
****的!我头皮炸了起来,浑身都发起抖来,心说这是怎么回事?二〇〇九年的一所大学里的封条上竟然有我的笔迹?
我的思维自然不自然的就开始退缩,不对!肯定不是看错了!我心想,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但同时又很明白,自己对笔迹的直觉,十几万个拓本看下来的职业本能,绝对不会骗人。
那就是巧合了,我学的是瘦金体,也许那人也学这个字体,所以在神韵上有点相似。
我拍着脑门,给这是找了一百个理由,好比男人在出轨之后想找籍口为自己解释。想到最后自己都觉得可笑,知道这些籍口绝对骗不了自己。
这到底究竟是怎么回事?假如在青铜鬼狱当中的青铜大箱子里面,墨谷能给我一个虚无缥缈的等待答案,我会说服自己的去等,但现在我该怎么办?
我一咬牙,这一次我需要靠自己解开谜题的答案,墨谷那个小子靠不住!我想到。
在这一刻,我的内心无比渴望的的要获取答案,那是对我自己的一个交代,而不是过多的依靠墨谷,虽然我知道墨谷或许也会给我答案,但他没有,他或许是在等,等到能够让我知道答案的那一天。
而我不想再等了,这个对谜团答案的渴望让我不愿意再等下去了,我要靠自己来得到它。
这个想法很强烈,使得我对此地的秘密无比的关心,甚至直接就站起身来向前而去,一把就推开了那道木门,门大开的刹那,就如同我打开了另一扇古墓之门,外面的所贴的封条,已发出一声呜咽就撕开了。
我之前心乱如麻,丝毫也没有任何的头绪,我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这到底应该怎么解释?似乎这个世界上不只有一个我,还有另外一个我,在将近十年前,在这个地方,写下了这张封条。
这件事根本不能去想,一想就会头大,甚至头疼,我索性不再去想了,假设这封条是“我”贴的,那么,显然这就有戏了。至少能肯定,写封条的“我”,和这个研究所有关系。
黄师爷看不到的表情,但却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因为在我身后,他能看到我的背景,不断地收缩,双肩时不时的抖动,那都是我的内心在挣扎,并且还时不时的咬牙切齿当中。
“晏……晏先生,我觉得你真的不应该继续往下走了。”
黄师爷说完话,却看到我身体猛的一震,我猛地转回头来瞪着他道:“不走了?东西能拿到吗?布鲁克你有办法对付吗?”
黄师爷摇摇头,他的内心也开始出现了彷徨。
“走吧,暂时还没有危险。”我说道。
甬道一直向下有两三节台阶,走下去之后,又是一扇门这扇门并不大,就像是教室的门,那后面应该是一个半埋在地下的地下室,如果这里也有档案的话,也算说得过去。
这扇门也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但却传来一声轻轻地“吱嘎”声,寂静的空间听到这声音非常的刺耳,也让人浑身紧张,我和黄师爷都没有动,待声音消失之后,没有任何的反应,这才迈步走进去。
进门之后,我拿手电照了照,发现这里竟然没有档案架子,而是堆满了杂物,照了一圈,不由得有点失望,这里完全不是黄师爷说的老档案室,而是一个杂物仓库。而且看这些垃圾,可能这房子造好的时候就堆这了,厚厚的一层灰。
回头看了看进来的那扇门,却发现黄师爷背对着我站着,这说明他进来没多久就转身后看,但现在他一动不动,我过去拿手电一照他的脸,却发现黄师爷的脸白的吓人,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一个地方,嘴唇还在哆嗦。
“你看什么?”我问他。
黄师爷抬起手来指着一个地方,嘴里想说话,但却因为恐惧而根本张不开嘴,这个老东西,胆子这么小,还干什么盗墓啊!真是很跌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