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孙家在过去一直都是寻找宝石玉脉方面的专家,直到他们加入外八门,专门为那位王爷服务。阿亮的叔叔与孙二娘关系极好,两家于是从此绑在了一起,后来在勘探过程中难免会遇上深山老林当中的古墓陵寝。
这才是孙家介入盗墓行径的根本原因,毕竟在很多时候,古墓当中的出土文物是最直接的财富来源。
朱标阿亮认识是通过老四和黑皮,这两人都是北方有名的几个支锅人的伙计,后来也是因为分赃不匀而跟老板闹掰了,这才投入了阿亮叔叔的门下。
阿亮和朱标两人跟我普及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和规矩,虽然我反感盗墓的行径,但反正现在无事,也就听听。
事实上,盗墓下斗这种事,不是我原来想的那么简单,他本身很复杂,从古至今有墓穴就有盗墓的,为了什么?无外乎财富利益而已。
其实古时候,很多人挖掘盗墓也是因为实在是天灾人祸太多,活不下去了才干的,当然这种事干的多了自然会有团伙,甚至还有官方色彩在其中,这里面的历史我是知道的。
从专业角度来讲,寻龙盗墓定穴最关键,传说中的龙楼宝殿当中财宝无数,但这些被死人带入底下的珍宝却不是那么好拿的。
阿亮告诉我,真正有实力的,带入巨额财富的墓穴不在地下而大多在山中!但古墓当中凶险万分,在确定一处墓穴之后,准备工作就需要半年多而时间。
而且在墓穴当中一旦发现事情不对,要果断退出,甚至遇上了防盗的机关,很多情况下都会无功而返,所以能有收获都是值得高兴的事。
闲谈之中我意识到,阿亮此刻去意已决,他不想再深入了,我件事显然不能强人所难,阿亮之所以能够留到现在,也是冲着墨谷的面子,我不知道墨谷是怎么救他的,但看来阿亮对莫谷非常有信赖感。
我们累了就睡觉,第二天的时候,阿亮不在了,朱标的脸色难看,我劝他道:“这件事不能强人所难,你也别生气。”
“我不是生气,我是突然觉得很绝望,怕是蘑菇小哥回不来了。”朱标沮丧的说道。
“不,他一定会回来的。”我坚持说道。
我如此坚持,朱标也很无奈,但他还是决定陪着我,我们食物吃完了,我内心也出现了危机感,但我仍然坚信墨谷会回来的。
第三天一早,阿亮回来了,他还带了一群人,告二爷队伍基本上都在,伙计当中也有死伤,但相对损失不大,我看到他们很高兴。
这群人当中还有两个老外,那是康德公司的人,我问起情况,他们告诉我,队伍散了,很多人下落不明,他们很绝望的时候遇上了告二爷队伍。
原来墨谷说的没错,这些人全都在外围转悠,迷魂路上危险不少,我问起珍妮苏,他们谁没看到,不过小马告诉我,有另外一支队伍进来了,那些人装备精良,似乎可能还在外围,就是不知道结果怎样。
现在这群人来到终点之后都很失望,谁也没有料到是这种情况,灰心散气之余,准备撤离,独眼楚五是被人抬着来的,他的傀儡已经毁了,伙计当中就剩下吴海勇。
告二爷劝我跟他们一起出去,但我仍然坚持留在这里等待墨谷,他们挨个过来劝我,我就是不听,我的精神状态似乎也成问题,朱标对着告二爷他们一直摇头。
无奈之下,告二爷给我们留下食物和饮水,告诉我一周之后一定要出来,他会在外面安排人手接我,对此我不置可否。
于是半天之后,这些人全都撤走了,我裹着毯子仍然睡在青铜大柜当中,早上的时候朱标把我摇醒,递给我一张纸。
“墨谷小哥回来了,给你留了纸条。”
我有点不相信的看着他,但那个纸条我的确很熟悉,那就是当初墨谷当哑巴的时候,习惯用来跟我交流的小本子上的枝条。
“里面情况复杂,管道四通八达,不用等我,你们可以撤出去再说。”这是纸条的内容。
“你骗我。”我瞪着眼睛对朱标吼道。
我说朱胖子骗我,朱标却火了,这家伙的眼睛瞪的就像个兵乓球,指着我吼道:“我骗你个毛啊!老子跟蘑菇小哥也算有交情的,你当我愿意看着他这样失踪了吗?”
“蘑菇没有回来过,是你想走,所以你骗我。”我有暴怒的倾向,这两天我显然情绪很不稳定,内心挣扎的很厉害,我不想让朋友也在这里陪着我,因为我的内心逐渐感到绝望。
朱标在告二爷他们撤离的时候劝过我,但是他知道我的脾气,我经历了这一切,到了这里,就算没有一个完美的句号,也应该有一个残缺的休止符了,但是这样戛然而止,我忽然发现自己蠢得要命,我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难道就是这样,一切都结束了?我绝对无法接受。
墨谷钻了进去,去寻找他的答案,而我却在原地等待,而陪着我的只有朱标,我们俩个人就这么互相看着,等着,这简直让我想哭,好比一出荒诞剧,我想我的荒诞剧竟然还是以悲剧结尾的。
这样的日子一共持续了几天,我也记不清了,不过不会太久,因为我们的干粮并不多,但是当时没有吃完。人在这个时候想的东西也越多,我接近崩溃的边缘。
青铜箱子内的那种管道实在是错综复杂,且非常难以攀爬,我估计墨谷一定是迷失在里面了,而且他没有带给养甚至电池,他的手电可能早就没电了。
朱标这时候倒显得有点冷静了,他对我说:“你现在两只眼睛都是血丝,要不这样吧。你睡一觉,起来我跟你一起进去找他,如果他先出来我们在这留下纸条告诉他,别乱跑,我们一天之后就回来一趟,这样总行吧?”
我皱着眉头思索,朱标再次说道:“操~你妹啊,老子想和你一起去死还不行吗?”
我摆摆手道:“死个球,睡觉。”临躺下之前,我扭头对朱标说道:“胖子,对不起,别往心里去。”
朱标本来要爆炸的样子,听到我这句话,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恨恨的坐了下来,我躺在那里仍然睡不着,脑子里面乱的很。
旁边朱标“悉悉索索”的不知道干啥,最后捅捅我,塞给我一小瓶酒,那是他珍藏的几瓶洋酒,还是从老外的包里顺来的。
我们两个默默地喝酒,谁也不说话,我们两个之间的交情,不是吵几句嘴就能够影响的,但我仍然在想着墨谷的事情。
酒喝完了,酒瓶子扔了,我和朱标卷着毯子全都睡死过去,迷糊当中,我听到朱标砸着嘴咕噜道:“别……别抢我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