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哪能在临死之时不拼命挣扎的,但我知道我的挣扎没有丝毫的作用,无谓的抵抗只能让自己更痛苦,知道自己抵抗不了命运,但我仍然甘心。
眼前突然出现了奇怪的画面,那是一处排廊似的建筑,我看到汉斯和两个老外带着几个正在往前走,情景再次转换,这一次是低矮的石洞内,告二爷等人正在往前钻,前面是小马。
随后我看到昏暗的大型山洞之内,四角站立着巨大的青铜雕像,而一个身影正蹲在一扇铜门前面,不知道摆弄着什么?
那个身影像极了墨谷,对,那一定是墨谷!我张嘴就喊他,但我发出的声音却是“唉……唉……唉!”墨谷根本听不见。
场景再次变换,三个岔路的山洞前面站着几个人,那是阿亮他们,一个胖胖的身影也在其中,不用问,那一定是朱标朱胖子了,这些人似乎正在商量走那个山洞。
耳边是刺耳的“嗞嗞……!”声,我突然失去了意识,那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的象征,失去意识之前,我放弃了抵抗,有点认命了,这个奇怪的地方,我这样死掉,还不知道谁能够发现我的尸体哪?真是倒霉到家了。
虽然失去了意识,我感觉是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飘荡,这样很舒服,身上的那些伤口也不疼了,如果这就是死亡的话,那么我倒觉得也还不错。
要知道我可是死过两次的人,每一次死之前的体验都不同,但还是这一次比较舒服,我的脑子里面开始闪现一些画面,最多的则是家里亲人的画面。
爷爷出现的最多,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爷爷就陪伴在我身边,教给我很多的东西,给我讲过很多的故事,奇怪的是我怎么一件也想不起来了,父母的画面也不断出现,随后就是朱标小胖子的样子,流着鼻涕冲我笑。
最后一个面容冷峻的青年看着我,那不是墨谷,但是他好像就是墨谷,我心里面暗骂:“你个该死的小蘑菇。”
我悠悠的醒了过来,四周是一种黄色的明亮光线,和让我感到很温暖,但随后身体脸上伤口开始疼痛起来,我倒吸一口冷气,能感到疼痛,说明我没死,我还活着。
我一咕噜爬了起来,摸了摸自己,衣服破烂,满脸血迹和伤口,肩膀和腿上都很疼,想要站起来,却一跤坐倒,再观察四周,我有吃惊。
这是一个山洞岩石建造的甬道,很宽敞,两旁有青铜制作的雕像,这个雕像样子是女人的样子,长发被绑在身后,身穿着挽衽的长袍,手里捧着一盏油灯,黄色的灯光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这样的捧灯侍女雕像一共有四个,我身后两个,前面还有两个,而我而是趴在这个甬道的中间。
我的样子很狼狈,摸了一下,背包还在,我立刻打开翻找急救包,为自己治伤,能够从那个“虚”境当中逃脱出来,我可说是万幸,不过那道环形闪电是什么东西?
我意识到正是那道环形闪电造成的虚境崩塌,而我却被奇怪的带到了这里,看来我命不该绝,这等于是死里逃生了。
简单的处理了伤口,我拉开衣服查看,腿部和肩膀又青又肿,筋骨受伤不轻,用药酒抹了之后,我无力的躺在上休息,同时好奇的思索着这里的,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就在此时,我听到了脚步声,声音来自于前面,脚步声很轻,说明他走路很小心,我抬起头来看着,我现在这个样子,能有人来是最好的,起码能够搀扶着我走。
前面的洞口转出一个人来,那身影比较娇小,昏黄的灯光下,我还没看清楚是谁,那人就走到了我跟前。
这一下我看清楚了,但看到她我却忍不住开始苦笑,那个包子一样的圆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没错,这个人竟然是方琼。
方琼应该是一直跟在珍妮苏的身边的,此时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哪?难道她也跟别人失散了?这么诡异的环境里,这个女孩子也真不容易,我感叹。
方琼一直看着我,脸上惊讶的表情没变。
我苦笑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很狼狈,还受了伤。”
方琼听到我说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还没等我做出反应来,就向我伸出手来。
我在很狼狈很尴尬的情况下,见到了方琼,这个圆脸女孩曾给不错的印象,虽然包子脸并不讨喜,但却显得很可爱。
尤其是黄师爷曾经对我说,方琼对我有意思,我也曾沾沾自喜过,像我这样的宅男,竟然会有女孩喜欢,即便是人家不漂亮,但也足够我臭屁的。
方琼是康德公司人,又在珍妮苏身边,这一点让我很警醒,所以我没有抱任何的不且实际而幻想,小心的与他们保持着距离,甚至这个圆脸姑娘。
不过在我的潜意识当中,会不自然的将方琼划在没有危险的一类人里面,我觉得康德公司里面的所有人当中,我最不应该对方琼抱有警惕之心。
所以看到她的出现,我紧绷的神经一松,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是尴尬的苦笑了。
方琼朝我伸出了手,我以为她是想扶我起来,所以也就架起了手臂,对于这样的好心相助,我没有理由不接受。
但是方琼却上前一把拉住了我的头发,然后向后就拖!我突然感到头部一股大力涌来,随后身体被她拽着向后而去,他把我的头发扯得生疼,这让我又惊又怒,这个包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在地上被拖着走,发根连着头皮,头皮非常疼,我伸手抓着方琼的手,怒吼道:“你干什么?”
方琼根本不理我,继续拖着我向前面走,我连忙用腿撑着身体向后倒退,为了减轻身体带给头皮的压力,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
方琼过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看向我,而是用一只手拽着我的头发向前走,她的力气非常大,我被弄得惊怒难当,双手抓着她的手腕,向下一拉,同时大喊道:“放手。”
方琼被我拽的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眼神当中一丝寒光闪过,我暗叫不好,还没做出反应,她另一只手也上来了,双手同时抓着我的头发,把我向后猛拖!
我顿时大叫,但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向后倒退,举着灯的青铜仕女眼神温柔的看着我在她面前的地面上滑过,我只觉得这简直就是个巨大的讽刺。
方琼显然是受过专门的训练,身体的协调能力和力量都非常大,我根本挣不过她,被她拖着一路而去,这中间我试图站起来,但很快就被她拉倒在地。
“你个疯女人,到底想干什么?”我嘴里骂道。
但这个包子根本不理我,就这样我被拖着经过了这个石甬道,进入了另一个大一些的空间,我注意到这里面还有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我站着,身材高挑丰满,此时回过头来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