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我们并没有走正确的入口。”小马提出自己的怀疑。对他来讲他也有理由怀疑,十年前他就经历过一次错误的下斗,那一次行动现在被证明本身就是错误的。
“如果入口真的有正确的话,我想墨谷他们会找到的,我们注意一下行进路线上是否会有记号,或者遗留物。”我对他的怀疑不做解释,反正现在已经进来了,接下来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了。
接着走是肯定的,小马也知道这点,所以他不在废话,立刻组织人看看是不是能够绕过坍塌的地方下到底下的石梁上,因为原来通往石梁的阶梯现在断了,并且到处是碎石。
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用绳索降下去,所以我们也不再找其他的办法,等到我们八个人全都绳降到了下面的石梁上之后,再次排好队伍,这一次打头阵的石墩子和小勇,不过我们后面的人距离他们也就七八步,随时支援。
四周寂静无声,诺大的空间没有一丝声响,除了心跳和脚步声,石梁的错落是上下的,我看了一下至少有三层,而最上面的一层通往最深处,脚下依然深邃看不清楚有多深。
王宝柱曾经扔了一个冷焰火下去,但是却仍然看不清楚,那似乎是一个无比深的深坑,或者说是大山内部的裂缝,通往哪里不得而知,没准真的通往地狱。
石梁我们走了半个多小时,前面的山壁迎面而来,但就在此时,我突然有一种踩在半空的感觉,而最前面的墩子和小勇大声告诉我们,前面没路了,石梁到头了,对面就是山壁。
然后他们转回头来,我们的人全都聚在了一起,然后四下看了看,石梁跟对面的山壁相连,难道接下来我们要攀岩不成?没有通道,说明我们的路走错了。
“你没与没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叫做东子的伙计问道。
大家都看向他,他对我们说:“我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往下降,脚下很虚空,根本不着力。”
结果是所有人都不吭声,原来这种感觉每个人都有,我突然大吼道:“你们看前面有坡道,那是一个坡”
众人朝石梁的尽头看去,果然看到一个如同断崖一样的通道,可是却在慢慢的升高,而我们却感觉身子正在降低,且这个感觉越来越明显,以至于身体已经站不住了,想要向着石梁的尽头滑去。
王宝柱突然大喊道:“快退回去,快,这是跷跷板,不能滑下去。”
后队变前队,我们开始向来的路上跑,王宝柱说的跷跷板,一下子我就明白了,石梁的中间位置肯定是搭在那里称为支点,而我们一开始降落在石梁的的前端,然后朝着另一端在走,但却走得很慢很分散,以至于并未出现向后倾斜的现象,此时我们几乎已经走到另一端的尽头了,而且聚在一起,哪我们几个人的重量,竟然慢慢的将这个跷跷板压的降了下去。
想起刚才扔冷焰火时看到的无底深渊,我们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这样是被滑下去,那还不摔得粉身碎骨才怪。
可是我们的反应虽快,但毕竟已经是到尽头了,跷跷板一样的石梁既然开始下降,那速度就会加快,我算了一下,要想跑到中间位置,起码我们要跑二百多米!
这是要命的二百米啊!我们不断要对抗距离,还要对抗身下开始下坠的万有引力!这是一个爬坡。整个石梁的宽度堪堪能够并排站两个人,如今已经一头开始下沉,逐渐的与水平倾斜成了三十度角,我们已经开始脚下打滑了。
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别处的人工修造的地方都是那么粗糙,可是这个石梁的表面却打磨的很光滑!真他娘的太倒霉了。
身后的伙计们手忙假乱得往上爬,而在前面的我却有点爬不动了,不但腿发酸而且感觉到肺部的空气都补充不过来了,张着大嘴不断吸气,可还是感觉到身下在往下坠。
“不行了,不行了,我们开始往下滑了。”身后的一个伙计尖叫道。
王宝柱大吼道:“千万别放弃,坚持住。”
小马一声不吭在我身前继续努力往上爬着,但我已经开始往下滑了,无奈之下,我只得趴在石梁之上,将整个身体贴在石梁之上,依靠衣服的摩擦力来阻止下滑之势。
冷汗直下,我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的人基本上跟我差不多,他们基本上一边在往下滑,一边努力往上爬,可是石梁仍旧在倾斜,虽然这个速度并不快,但是却在缓慢中为我们搭了一条通往地狱的道路。
突然我被撞了一下,前面的小马终于也滑了下来,他这样一撞,我很难保持住的身体,再次下滑,我真的有点急眼了,双手死死的把住了石梁两侧,手指传来剧痛,估计指甲已经毗掉了,但终于稳定了身体。
我们这些人现在基本上都跟壁虎一样,死死的趴在石梁上,双手把住身下石梁的两侧,想要在往上爬一点点,那基本上是不可能了,浑浑噩噩当中等待着自己的命运,怪只怪我们发现的太晚了,现在距离石梁的尽头太近了。
这个时候我的耳边终于传来一种奇怪的“嗞扭”声,那是石梁在我们的重量之下,继续下沉的声音,空旷的闪动空间,这轻轻的声音也是那么空洞,我感觉不到身体在动,只是觉得双手越来越疼。
“轰”的一声,随着一下沉重的震动,我再也坚持不住了,身体被震的脱离了石梁,向下滚下去,我大叫一声,心说自己的倒霉也就罢了这一下还要撞上其他人,别人要跟我我一起倒霉了。
而实际上这股震动的力道非常大,几乎所有人都被震动的脱离了石梁,顺着石梁向下一路滚下去,呼号惨叫响起来,我们挤作一团向下翻滚着直滚而下。
随之身体着地的是我肩膀,顿时剧痛传来,然后头上后背,大腿身体的所有部位都在撞击,我的感觉是我携带着一股非常大的力道,仍然在飞速的向下滚动,以至于身体撞到地上或者岩石之上。
最后我都不知道怎么停下来的,整个脑袋都是蒙蒙的,幸运的是我没有晕过去,甚至因为全身的剧痛是我很清醒的知道:自己还活着。
我竟然还活着,那么其他人怎么样了?我挣扎着爬起身来,但随后就是巨大的眩晕感,于是我弓起腰干呕起来,这种干呕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此时有人过来把我扶了起来,我一看竟然是小马,四周是一片呻吟之声,很多人的头灯全都摔掉了,四周一片灰蒙蒙的,还好还有一个防水矿灯亮着,我也有此能够看到小马还有其他的人,他们竟然都没死。
“你没事吧?”小马问我。
“我的肩膀,好……好像是断了……”我挣扎着站起来,去看其他人。
其他人都坐了起来,但却也不同程度的受伤了,小马为我检查肩膀,随着一下剧痛,疼得我大叫一声,但随后就不疼了,我诧异的看着小马。
“脱臼了,没事,你休息一下,我看看别人。”小马说道。
我们八个人都受了伤,但小马和墩子受伤最轻,只是擦破了皮,其他人受伤程度不同,但基本上都能动,东子的脑袋撞了一个洞,泂泂的流血,但小马立刻采取了一种战场急救措施,快速为他止了血,并且用急救包中的绷带为他把头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