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最早干的是腿子活,被大哥安排跟着“支锅”的老板做事,也相当于就是告二爷这样人的伙计,当人档次自然不一样。
“支锅”是每一次盗掘活动的老板,也被圈儿里称做小老板。盗墓前期投入的资金、设备,以及后期工人的工资都由他来筹措。他们的投入是有风险的,挖出的文物如果没有被掌眼或投资人买断,只有全部自行处理。
而朱标这样的伙计,圈内人也被称为“腿子”。“腿子”是盗墓活动中的技术工人,成熟与经验使他们大多成为老板的亲信。老板不在现场时,“腿子”有着绝对的权威。
二手下干活的人则是最底层的是“下苦”。“下苦”就是民工,又被叫做苦力。通常,“下苦”们挖一个墓只能得到几百元或千元的报酬,哪怕老板收入达到千万。
社会地位无情地在淘金者中划出一条鲜明的鸿沟,“腿子”与“下苦”们通常是清一色的农民,信息、知识和社会关系的不对等,使他们很难逾越这条看不见底的沟壑。
组织化,系统化和操作上的信息化,是当前盗墓活动的特点,这也跟原来有着很大的不同,看来真正的盗墓也在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发展,按照朱标话讲:“真他娘也与时俱进”
这期间朱标一直在“嘚逼”墨谷则沉默在听,最后墨谷突然问了一句话:“你真的自认为洛阳铲的使用学的最精?风水秘术这一块只懂皮毛?”
“那倒也不是……”朱标有点不好意思,他是不知道,他对面这个人下斗的经验,以及这辈子见过的奇怪事,一旦说出来足能吓坏他。
“最精与使用洛阳铲的人,应该是属于南派的那些土夫子,土和尚之流,看来所为组织化的说法也只是一厢情愿,一切都已经混合在一块了!”墨谷说道。
朱标有点疑惑,他迟疑着问道:“你是说我这几年学的东西有点……有点四不像?”
墨谷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这样的团伙即便出国去也能盗墓下斗,大有可用武之地,好了,天不早了,我们睡觉休息吧。”
我迷迷糊糊的听着他们说话,最后不免暗暗好笑,就这样迷糊了过去,半夜时分,一声轻微的响声把我惊醒了,其实我睡得并不实,那声音与其他两人夜晚睡着之后发出的声音很不一样。
那是一种类似衣服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很连贯,但也很短促,我立刻醒了过来,随即看到窑洞的窗外有一个黑影闪过。
那是一个明显的人形影子,绝对不是其他什么动物的身影,我猛地一惊之下,睡意全消,随后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想了想之后,从背包中把我的金刚伞拿了出来。
我将手电还有金刚伞夹在胳膊底下,轻轻的搬开挡门的木棍,将那扇破木门打开。
“吱……吱!”破门打开的声音虽然轻微但却刺耳。
我探出头看了看,发现这个窑坑出口的位置上,一个黑影急速的退出,像是钻进了后面的林子里。
这个时候我有点犹豫,对方似乎是跑了,但这到底是什么人?是什么人来到这里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不对,对方的目标明确,显然是跟送我们的人?
我的心里一紧,情知这种情况最危险,于是立刻钻出了门外,晚上的天上有云,所以很昏暗,这个窑坑不大,我扫视了一下,突然发现角落里面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似乎故意贴在墙边,期望不被发现,但却很快被我发现,我直接按亮的手电就照了过去,那家伙站起来就跑,方向就是出口。
“别跑。”我撒腿就追。
对方像兔子一般的快,我们是对角相交,目标都是出口,他想逃出去,我想在出口位置上截住他,但只差一步之下,他竟然在我眼前擦身而过,直冲着树林猛冲。
“站住!”这一声我喊的声嘶力竭,胸口因为发力很大而感到憋闷,但那人根本没停,直接钻进了树林子。
可是我追到树林边却站住了,不敢追进黑黝黝的林子内,只是拿着手电一直照,想想,这样对方肯定是逃跑了,于是握了握了手里的金刚伞,就准备进树林。
但在此时,一棵大树的后面突然一个红点亮了一下,那是一个烟头,我立刻警觉,手电扫过去的同时喝道:“是谁?”
“咳咳!是我了!晏老板。”那人转出来。
“老奎!”我惊倒退一步。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突然感觉很糟糕,如果对方有所图谋,今天我们三个算是彻底被堵在这里了,算是一勺烩了。
“呵呵!”老奎干笑了两声道:“事情到这一步,我也不瞒你们了,我是丨警丨察。”老奎一句丨警丨察,可是让我吃惊不小,可是我怎么看,这家伙也不像是丨警丨察,而且我又岂是随随便便的就被人糊弄的,所以回想之下我立刻做出不相信的表情。
“老奎,你开什么玩笑?你说你是丨警丨察就是丨警丨察了吗?我凭什么相信你?”
老奎叹了口气道:“晏老板,咋们个明人不要说暗话,你们为什么要脱离大部队而独自往西来?”
我冷笑一声道:“恐怕这是我们的自由吧?你有什么权利管我们?而且我肯定你们也是不怀好意?否者这么远为什么偷偷摸摸的跟着我们哪?”
老奎笑了,他说道:“你们也确实够狡猾了,我带着两个小后生,竟然还看不住你们,不过既然我们是干这行的,盗墓分子就算是再狡猾,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说完之后,朝着林子的另外一头打了一个口哨,那边慢慢的也钻出来两个人,走近一看,正是老奎的两个手下,一个小三子,一个小文,这两个人现在是一脸的严肃,与老奎站立的方位成三角形位置,目的就是围拢我逃跑的方向。
“你们想干什么?”我厉声喝道,同时手里握紧了金刚伞。
老奎走上两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来,冲着我一亮,那上面金闪闪的警徽如假包换,我顿时就泄了气了,对方真是丨警丨察,我这次是被抓了。
看来人家早就通过各种途径,打入了盗墓团伙的内幕,这一次由那个老郑安排,跟上了我们,我只是很奇怪,为什么他们不跟着王喜旺和小马他们,反而一直跟着我们。
小文上前一步道:“队长,局里已经派人来了,很快就到了,他们怎么办?”
我突然怒道:“我这算是被你们抓了吗?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我们有没有干什么坏事。”
“一切都等到了局里以后再说吧。”老奎点燃一根烟说道。
我们被丨警丨察一勺烩了,全都抓了起来,那个窑坑之内根本无处可跑,当墨谷和朱标看到我和那些丨警丨察站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也就不反抗了,我们一起被投入警车,一路拉回了临汾市。
接下来我被关进了看守所,他们将我们三个人是分开关押的,审讯也是分开审讯,本来我还坚信,他们抓我们没有证据,假如说我们是盗墓者,可是我们并没有成行,甚至还没开始,这凭什么定罪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