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刘千芳这么为难的,除了血狐,我估计没有别人了。
果然,血狐微微一笑:“项镇南的传人不错嘛!我很想知道,你怎么会笃定,老刘躲在屋里?”
我说道:“老刘昨天一再为难,就让我很是怀疑。按理说,以他的身份可以忌惮术道盟,但是未必就会害怕。他一再强调麻烦大了,只不过是想把我的思路引到官面上去。”
我轻蔑的看了闫俊杰一眼:“但是老刘不可能不知道,按我的性格,除非遇上真正让我佩服的人,否则,我不会向谁低头。所以我觉得,老刘是想引我跟对方掰掰腕子。不过,这个对手却让我失望透顶。”
我明显是借着闫俊杰在贬低血狐,没想到血狐竟然点头道:“的确很让人失望。”
血狐不等闫俊杰开口就说道:“确实有人提出,你不适合统领六处,也有用闫俊杰替换你的意思。理由嘛,自然是最近接手的这桩案子,办得差强人意。”
血狐忽然话锋一转:“但是,我本人却觉得你是个人才,不仅能在绝对劣势的情况下救回人质,还带回了一批高手充实六处,换做是我也不一定能够做到。所以,我才提出让你跟闫俊杰小斗一场的建议。”
血狐看我没有什么反应,才继续说道:“现在看来,你的确占据了先机。”
闫俊杰不服道:“那只不过是他取巧罢了!”
“哼--”闫俊杰话没说完,就听有人冷哼了一声:“你到现在还不认输!”
我转头之间,正看见一个长相跟闫俊杰有几分相似的老头,快步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血狐微笑道:“闫小子,你既然不服我的判断,就让老闫自己说说,你败在哪里吧。”
“爷爷……”闫俊杰刚一开口,就被老闫狠狠一眼给瞪得没了声音。
老闫强压着怒意道:“昨晚沈旭他们过来刺杀你,完全在项开的意料之中,甚至他还有可能一路跟踪过沈旭。你早就在项开面前泄底了,自己却一点儿都不知道。”
老闫越说越气:“你既然已经扣押了沈旭,为什么不用沈旭做文章?哪怕把他们拿出来威胁项开,也比用大势去压迫他强上百倍!”
闫俊杰小声道:“可是,我听说沈旭跟项开的关系一向不好……”
“糊涂!”老闫怒道:“沈旭跟项开的关系,我们先不论,但是老刘跟沈旭的关系,你为什么不考虑。项开如果真的不顾沈旭生死,他自己的名声也就完了,甚至会直接得罪老刘。不管从哪一点,他都得顾忌沈旭。”
老闫怒气冲冲的指向了闫俊杰:“最可恨的是,你胆小,没定力!”
“你以为项开是真心想跟你开战?狗屁!如果他真想杀人,后面那些术士一齐动手攻击大楼,你那些虾兵蟹将,至少也得先死一半。他选择让亡灵术士先动手,就是要给你造成心理压力。要是你能再坚持一会儿,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
我不得不说“姜是老的辣”!这个老闫头短短一会儿就把事情看了个通透,换成他做我的对手,说不定现在我们还在僵持着呢!
闫俊杰虽然被老头骂得一声不吭,但是看向我的目光里却满是怨毒,就好像当众抽他脸的不是他爷爷,而是我一样。
老闫头骂完之后,才转向血狐道:“我这孙子的确不成气候,让诸位见笑了。”
血狐仅仅笑道:“年轻人嘛,多磨练一下就好。”
刘千芳虽然没有说话,眉头却一下皱了起来。
老闫头果然话锋一转道:“但是,我仍然觉得项开不适合领导六处。胆大心细是他的强项,但是他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公然带兵包围驻军大院,对国家士兵下咒,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如果不对他进行约束,只怕将来会捅出更大的乱子。”
地雷不等我开口就抢先道:“乱子究竟是谁捅出来的?要不是你们非要玩什么兔死狗烹,我们能闹出这么大的事儿么?”
老闫笑道:“这就更说明他不适合统领六处了。他有什么意见,完全可以写成报告向上级申述。现在这种做法,跟公然反叛有什么区别?”
“卧槽!”地雷被气乐了:“你那脸是从高炉里轧钢压出来的?还能说点儿更不要脸的不?”围见鸟巴。
老闫冷声道:“老夫一心为公而已!”
“你……”地雷张嘴就要骂人。
我赶紧一伸手拦住了地雷:“既然被人不欢迎,我们走就是了。大不了学学术道前辈远遁海外,没什么大不了的。”
“项开!”刘千芳这下真的急了:“你少说两句,现在还没定论,你急什么?”
其实,我打心眼里不愿意跟他们玩这种权谋游戏。我骨子里就是术士,除了想要赚钱、逍遥,没有其他想法。如果没有我三叔和王魂的嘱托。我真心不愿意沾上六处。这也是我一直对六处没有归属感的原因。
但是,我这种想法就算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因为大多数人都觉得,我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就像现在,闫老头不就是觉得我不想放开六处的权力么?
如果现在,步幽冥、后土之劫、我三叔的事情全都解决了。我马上能扔出魂牌离开六处,连头都不回一下。但是,我现在确实需要一支属于自己的势力,很多事情,我单枪匹马是做不了的。
血狐像是哄小孩一样笑着说道:“都消消气,项开只不过是在说气话而已。就算他要带着这批人一块儿离开,那么这些术士也就失去了合法性,而且大多数人会被术道不容,最后一样寸步难行。”
血狐说的是实话。而且也正好打在了我的软肋上。
闫老头看我阴沉着脸不说话,顿时得意了起来。没想到,血狐忽然话锋一转道:“不过嘛,项开终归比我们小上一辈,我们这些老家伙,动手抢他辛辛苦苦弄起来的势力,怕是不太好吧?”
闫老头脸色一沉道:“小狐狸,你这话说得有点儿过分了。我是一心为公,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了巧取豪夺呢?”
血狐笑容不改道:“我倒是相信闫老一心为公,只怕项镇南未必会相信吧?”
闫老头虽然脸色突变,但是嘴上仍旧强硬道:“项镇南再强,也不敢公然对抗官方。”
“呵呵……或许吧!”血狐干脆不说话了。
刘千芳却苦口婆心的劝道:“我说闫老头,项镇南能在术道上一直立而不倒。可不光是凭着那股狠劲儿啊!他的人脉可比法术还要恐怖。我敢打赌,他要是玩起权谋来,绝对比你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