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英儿只好待在外面,不过由于好奇她中途还是偷偷地凑到门外去偷听了,只是模糊听到说起《神巫苗荒学》这部秘籍的事,还听祝婆婆对麻姑叮嘱道千万不能让秘籍落入他人之手的话。
说完这些话之后,祝婆婆就死去了,黄英儿闯进去的时候,麻姑却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走时丢给黄英儿一句话:“有我在苗家寨一日,你绝不会受到他人的任何伤害!”
黄英儿说到这里,再次忍不住哭了起来,我和高天意又是一阵好劝,我问:“这么说的话,那么最后一部秘籍现在正在麻秋芳的手中是吗?”
黄英儿痴痴地点了点头道:“应该是吧,难道……难道你们现在要去杀了麻姐姐不成?”
我苦笑道:“你为什么总把我们想的那么坏呢,你放心,我们绝不会和秋芳姐交手的,我们这会子还要去找她呢。”
高天意道:“事不宜迟,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过去吧。”
我点了点头对黄英儿道:“好了,你在家吧,我们过去找秋芳姐了,一会回来看你。”
说着,我便带着高天意朝南寨走去。一路上高天意问我:“麻姑真是个性情古怪的人吗?你答应她的那事能成吧?”
我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试试看吧。不过她是不是古怪你见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高天意斜眼一笑道:“哈哈,与美女打交道我最在行了。放心,她不就是想找她的情哥哥嘛,我帮你!”
我惊讶地问道:“你有办法?”
高天意神秘地笑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就怎么帮她找到那个什么秦飞扬!”
听了这话我更加吃惊了,问道:“不会吧,你会降笔扶乩?”
高天意道:“不知道。去了再说吧,嘿嘿。”
我白了高天意一眼,心说他总是这样,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感觉,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办法。
不过他既然不说,我也懒得勉强,一时到了麻秋芳的破旧竹屋面前,高天意望了一眼,嘻嘻地笑道:“果然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这屋子选址还真是符合风水之道呢。”
我微微一笑,没有打话,径直朝前走去,可我刚要上前敲门的时候,忽然感到左肩到背脊那一块地方一阵猛烈生疼。直疼的我站不起身,直接跪倒在地上。
“若思,你怎么了?”
我顿时满头炸汗,喊道:“秋芳姐,我来了,请先收了石头蛊吧……”
若非亲身体会到的人绝不能想象到那是怎样的一种疼痛感,那就像是一种千百条毒虫在啃噬一般,连接着心脏,于是心脏也像是被铁钳子夹住一般。
我竟没想到石头蛊竟然如此厉害,平常蛊婆不念咒却没事,一旦念起咒来果真是让人有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和无奈。
我已实在忍不住这疼痛,倒在地上失声痛叫起来,全身不断冒着冷汗,高天意也是吓得不轻,却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候只听里面传出一阵尖利而邪恶的笑声:“哈哈哈。你打量我好性不敢用蛊取你性命吗,居然连约定的时辰也不遵守!”
听了这话我方知是我一时疏忽了,没想到性情古怪的麻秋芳居然这么较真。我连忙道歉道:“秋芳姐,是我来得晚些让你久等了,还请高抬贵手,暂时收蛊,让我也好向你兑现之前的承诺!”
麻秋芳开了门,再次对我横眉冷对,喝道:“道歉就行了吗?我这里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特别是他!再不离去,我就当没救这个人!”
此话一出,我和高天意都感觉到郁闷,我心说这麻秋芳还真是性情古怪,阴晴不定呢,可我此时身上疼的紧,又与她争辩不得。
这时只听高天意道:“美女,做人留一线嘛。不是要我们帮你找到你的情郎么,你这么做又对谁好呢?难道你不想与你的情郎早日再见吗?”
这句话一出来,麻秋芳顿时气的火冒三丈,一粒飞石打出来,幸好高天意及时用铜剑遮挡住了,接着麻秋芳又是一记飞石,如流星一般,一颗比一颗打的急,但是高天意毫无惧色,只听得砰砰砰的响声。
高天意得意地笑道:“美女,我们今天来是来感谢你的搭救之恩的,还有,帮你算算你情郎现在身处何地,你这么对我们有些过分吧。”
麻秋芳冷言道:“别以为有点功夫就可以这么狂妄,把我惹急了,我会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忍痛道:“秋芳姐,麻烦先把蛊收一收,我们好做法吧,若我们不行,你再念咒发难可好?”
麻秋芳冷哼一声,然后掐个法指,默默念了几句咒词,然后叫声“Hauvqab!”
喊音一落,我身子骤然一嗖,疼痛全无。我先是一怔,然后缓了缓神,站起身朝麻秋芳道:“多谢收蛊!”
“哼!”
麻秋芳就这么冷哼一声,并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用一种刀锋一样的眼神盯着我们,我早已明白了她的意思,心说以她这样怪癖的性格,说出那种请求我帮她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当然我也并不奢望她这样。
高天意问我:“若思,你没事了吗?”
我点了点头道:“嗯,秋芳姐已经收了蛊了,我现在没事了。”
说完我便从黄布袋子中拿出了一张之前画好的两仪八卦图和早已备好的瓷碗和筷子,学着前几日陈稳的样子,用他的那一招。
没想到高天意却在一旁嬉笑道:“若思妹子,你该不会就是想用这所谓的‘仙人指路’来帮这位美女找情郎吧。”
我闻言顿时一惊,没想到这陈稳在古籍中学到的法术他居然认得,听他那意思好像不怎么看好这一招似的,我愣愣地点头道:“是啊,怎么了?”
高天意偷偷笑了笑,却不再说什么,只是示意我快做法。
于是我也不理会他了,朝麻秋芳道了声“稍等”,然后就照着当时陈稳的法子做起法来,当我念完咒语打出敕令之后,横向的筷子却哪个方位也不指,单单指向立着的筷子,也正是两仪的正中央。
见到这一幕我顿感奇异,心说怎么会这样,难道我不熟谙此法,不灵验不成?
高天意神秘一笑道:“这个法术据说是早已失传的法术,只能给出大致方位距离,可是真正找起来哪有那么简单呢,所以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了。若思,你是在哪学的啊。”
“额……之前为了找你,我在陈稳那里学的。”
高天意笑道:“难怪,也只有他这种半吊子会用这种笨方法。”
听了这话我顿时就有些不受用了,心说这岂不是也在说我么,我白了他一眼,鄙视道:“你说你不会降笔扶乩,难道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高天意笑道:“其实找人这种事用阴阳行当里的法术是根本行不通的,一切自有定数,一切自有缘法!若思,你这仙人指路没有用错,也不是不灵,不过天意这东西,我可不能说破。”
听高天意这么一说我差点没吐出血来,乍一听就是一一句废话,不过回头一细思量,好像也没什么大错。
毕竟不管是仙人指路还是降笔扶乩这些法术给的也都不过是个指示,哪能真正找到一个人呢。还得靠自身去寻找,若是两人没有那缘法,就算得知那人身在何方也不定能找到,俗话说的“无缘对面不相逢”或许正是这个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