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鬼成百上千,你们不可能……”
张青峰一拉枪栓:“废什么话!”
俩人寒蝉若噤,只得带路,刚转身,就如同木桩子般定在原地,眼神儿恐惧的往前面看了一眼,随即又看向张青峰刚提起来的简易“灯笼”,扭头眨眼拼命示意他赶紧噤声,并把灯笼扔一旁的血池里去。
这时张青峰也看到了,不远处转出两个皮肤干瘪白皙,浑身一丝不挂的人形怪物,四肢着地,用类似于蜘蛛爬行的姿势,边侧耳倾听边缓缓向这边爬来。
显然,这俩货就是苟活者口中的夜叉鬼了。
所谓夜叉鬼完全就是人类的外形,只不过浑身没毛,似乎根据环境进化了不少,最明显的就是四肢变异明显,奇长无比,指端有尖锐的爪子,明显擅长撕咬和攀爬。
张青峰根本没搭理一直用肢体语言示意的俩俘虏,一指俩夜叉鬼对庞大海说:“赶紧开工,弄死一个,抓一个活的,我研究一下。”
庞大海嘟囔道:“你丫领导还当上瘾了是不……”吐槽归吐槽,手上却不慢,朝着俩夜叉鬼大步流星就冲了上去。
俩人根本没刻意隐藏声音,夜叉鬼听力灵敏,庞大海一动便立刻被确定位置,俩夜叉鬼朝着庞大海一上一下疾扑而至!
庞大海不躲不闪,任由利爪刺入自己身体,同时双手一抬,蒲扇大手一手一个直接将俩夜叉鬼脑袋抓住,然后一合,俩脑袋一碰,完事还意犹未尽的搓了搓,顿时一阵骨头碎裂摩擦的声音传出,然后庞大海拎起来一看,撇嘴道:“哎呦,下手重了,俩都搓死了……这玩意儿也忒不禁造啊!”
张青峰给他了一脚,怒道:“废话,整天晒不着太阳,严重缺钙,早就骨质疏松了!你非让它俩脑袋对撞?不会往地下摔啊?”
庞大海随手拔出刺进自己肩膀的爪子,夜叉的爪子已经被他的血腐蚀的跟锈铁片一般,并反手把夜叉的尸体抛进血池,而他肩膀上的伤口却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收口,同时他用敷衍的语气应付道:“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这一手立马将俩俘虏震的目瞪口呆,其中一个更是目放精光:“狙魔人,范海辛!欧买嘎!上帝派人来救我们了!”
接下来顿时老实了许多,屁颠屁颠的带两人向前走去。
这里的隧道一直向下,路边还有血池流出来的一条溪流,两边岔路很多,但俩带路的俘虏却只沿着血溪走,边走边解释:“这里四通八达,但出去的路只有一条——当然,这是科尔说的,估计他也是猜的,因为能出去他早就逃出去了。我们在这里的活动范围很小,根本不敢离开血溪太远,否则在我们看到夜叉鬼之前,它们就能闻到我们的气味儿了。”
张青峰随口安慰道:“没事,我们来了天就亮了,一会儿我们肯定得出去,只要你们表现好,重见天日就在今朝!”
他俩虽然表现出了超人的实力,但俩苟活者显然还是不相信他们真能把这里的夜叉杀光,但只是犹豫了一下,却没说什么。
七扭八拐走了将近二十分钟后,众人已经走到了血溪的尽头。
血溪尽头是个大概几十平的水洼,血红腥臭的溪水汇入其中便不再流动,只不过虽然一直有溪水汇入,水洼却一直保持固定的高度,估计是下面另有出水口。
但张青峰却发现水洼最内侧的洞壁有些奇怪……
怎么说呢,这岩洞明显是天然形成的,隧道虽然众多,但却有大有小,头顶也是坑坑洼洼,钟乳石密布。
既然是天然形成的,肯定形状各异,但水洼尽头的山壁却十分平整,虽然被溪水冲蚀的有些坑坑洼洼,但整齐的程度还是让张青峰觉得好像是人工垒砌的,可惜水面上的墙壁由于潮湿,长了一层白绒绒的真菌,看不清实际结构。
这时带路的两名俘虏说:“我们的藏身地就在前面了……不过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试图报仇了,科尔是不会同意交人的。”
张青峰说:“同不同意由不得他,一贪生怕死的地老鼠,带着一帮小老鼠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自己的命重要还是别人的命重要,估计那个叫科尔的比你们看得清。”
俘虏这建议就是炸着胆子说出来的,张青峰不听,他也不敢再多说。
两人在俘虏的带领下,转进了一个隐蔽的岔道,走了不到十米,便看到前方一个不大的火堆,一群枯瘦如柴的野人或卧或坐,眼神空洞的目视前方。
几人一出现,为首的一名苟活者便低声问道:“东古,这两个人就是新来的吗?既然你们活着回来了,那么说明他们已经明白这里的规矩了……咦?食物呢?为什么没带回食物来!”前面还是很欣慰的语气,最后一句却突然严厉!
而这话传到张青峰耳朵里,则立马让他产生了一些很不好的联想,惹得他脸色一变,杀机顿起!
那个叫东古的苟活者——也就是被庞大海打服的带路党,说自己这些人是负责等在血池那里杀人的。
但为首的这名苟活者——应该就是那个叫科尔的,却质问他们为什么没带回食物……
那么,这个食物到底是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杀人是犯罪,但为了活命而杀人,即便是法律也有相关的宽恕条款,如果不是这些苟活者杀的是张青峰认识的人,他未必会选择追究到底,他决定要以牙还牙、杀死凶手的原因,一是因为胜利号的幸存者算是他的同伴,以牙还牙是他的风格;二也是为了这些幸存者着想。
因为他肯定要从这鬼地方出去的,所以相对的,这些苟活者他也不介意顺便救一救,毕竟张青峰还是个蛮有同情心的人。
但他们这些人被困了这么久,已经把杀人当成了一件很平常的事,就像吃饭、喝水一样习惯……说白了就是心理早已扭曲变态,处于这种状态下,把他们带出去未必是一个好的选择,所以张青峰觉得,在带他们出去之前,必须让他们知道,杀人这事儿是得付出代价的!
说白了就是用残酷的手段敲打他们一下,让他们出去以后不敢肆意妄为。
不过在听了科尔的话后,他心里状态立刻发生了变化。
在他心里,杀人虽然恶劣,但在某种意义上是可以接受的。毕竟他是军人出身,这职业再高尚,本质的职责还是杀人,练的技术也都是杀人术。
但正如之前所说的,杀人这事儿,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比如战场杀人叫英雄,闹市杀人就叫凶手。而他们这些苟活者杀人,起码有一定迫于无奈的原因在内,所以张青峰最初并没有把他们列为该死之人。
但吃人,不论任何情况下,在张青峰心里,都是属于不可饶恕的。
也许你可以说在这种环境下,杀人无奈,吃人同样是出于无奈,但张青峰却觉得这是本质上的区别,习惯性杀人属于心理变态,而习惯性吃人,则属于人格扭曲了!
心理变态还可以治,但对于人格扭曲者,张青峰认为最好的方式就是人道毁灭。
你既然选择不把别人当人看,那么也别怪别人不把你当人,对于敢吃人的人,他一向是打死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