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没几步,他居然感觉好像不那么痛了,伤口甚至隐约有些暖洋洋的……难道是回光返照?
不过又跑了几分钟,他就发觉不是,身上的伤口……似乎在恢复!
难道X物质又回来了?
不,不对,如果回来的话,自己不可能恢复的这么慢,钺妄殿那个杂碎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轻松,自己的血可没少和他的血掺在一起,真要X物质还在的话,以X物质霸道的排外性,早就该开始彼此争斗了,不是自己的血把他严重腐蚀,就是他的血把自己烧伤,但此时自己拳头上还沾着他的血,却完全没这种反应!
但不是X物质又会是什么?自己这伤可不是什么轻伤,而是足够要命的!即便当时不死,也应该跑两步就疼的休克,然后昏迷挂掉才对……怎么可能自己恢复?
想到这里,张青峰虽然疑惑,但已经能肯定,绝对是自己体内的X物质依旧在发挥作用,也就是说它并没有消失!
但为什么感觉它这作用发挥的偷偷摸摸的?
就好像它分明有存粮,却只有在自己快要饿死的时候,才小心翼翼的递给自己一窝头,还生怕被人发现似的……
张青峰灵光一闪:生怕被人发现……难道它真是在躲着什么?梵帝利……难道它在躲着帝刹摩尼?
一时间,张青峰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同时心中怒吼:“不想我死就他妈痛快点回来!这么一点一点挤羊屎豆似的,我他妈逃不掉又打不过,早晚还是个死!是死是活赶紧给我来个痛快的!”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十多分钟后,他身后再次出现钺妄殿的身影,虽然一瘸一拐的,但显然速度还是比他快,快的有限,但被追上也是早晚的事儿。
张青峰甚至产生了“干脆回头拼命,看谁咬死谁得了”的想法……
不过这念头马上又被他压了下去。
即便X物质还在,他也对咬赢钺妄殿这条疯狗没信心……
伤势未愈便全力狂奔,导致两个人的恢复速度极慢,不知跑了多久,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不足二十米,钺妄殿奔跑的姿势已经完全恢复正常,而张青峰也觉得自己肚子已经封口了,这时他隐隐看到了山林也到了尽头,前方不远处,逐渐稀疏的树干间,透进丝丝夕阳的余晖。
妈了个爪儿!这货是追了自己多久啊?我特么是你杀父仇人吗?你特么非不死不休!老子不就开了一枪还没打着人吗?
边心中怒骂,张青峰边冲出山林,入眼处,前方数百米外的山下居然是一座村庄,木制的阁楼交错林立,马上就是晚饭时间,村庄上居然有道道炊烟升起!
张青峰顿时大喜,根本顾不得下面是人是鬼了,扯着嗓子大叫:“来人啊!救命啊!杀人啦!”
身后传来钺妄殿森冷的声音:“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张青峰:“破喉咙,破喉咙……”
“呯!”
一声枪响传来,子丨弹丨擦着两人鬓角飞过,两人同时惊愕!
开枪的是数百米开外的一群人,带头的居然是个女人,看装束应该是原住民,其他的离太远,看不清。
她这一枪明显没想伤人,而是警告两人立刻停手。
张青峰一喜,紧接着心底一凉:距离太远了,远水解不了近渴,还得跑!
想罢脚下根本没停,继续狂奔,隐约看到带头的女原住民似乎对他做了几个摆手的动作……紧接着就发现,自己前面数十米外,居然是一道山崖……
确切的说应该是一道山涧,山崖对面还是山崖,多深由于角度看不到,但宽度大概可以看出来,也就十二三米……
死路一条,张青峰顿时傻眼!
身后传来钺妄殿的狂笑:“跳啊,你倒是跳啊!昭仓不就跳下去了吗……”
张青峰险些没呕出一口老血,心说你丫都哪儿来的词儿?
但此时钺妄殿已经追到距他不足十米,随时一个加速有可能弄死自己,此刻没这么干,无非是身为配角的劣根性发作,又开始想逼着自己跳崖了……
如果体内X物质还在,十多米的距离,张青峰当然会跳的毫不犹豫,但现在……其实不跳也不行了!
那女原住民开完一枪后就被同伴拉住,显然是不想帮第二枪了。
自己只要稍微有点犹豫,被钺妄殿追上,他肯定毫不犹豫就得给自己一刀,到时候伤上加伤,想跳过去更难!
最主要是腹部伤势的恢复让他相信,自己体内的X物质并没有消失,只是由于某种原因潜伏起来了,如果自己命悬一线,那么它很有可能再起作用!
所以张青峰毫不犹豫,冲出山涧猛的一跃……
钺妄殿一声尖叫:“纳尼?你还真跳……”
就看张青峰腿上跟装了弹簧一般,十多米的距离,居然一跃而过!
钺妄殿大怒,对于他来说,这点宽度根本不是事儿,到嘴的猎物绝对不能放走,他猛跨两步,对着山涧同样一跃而出……
就在他身处半空时,奇景突现,山涧上方突然浮现一朵雷云,同时狂风大作,数道闪电霹雳击中钺妄殿,把他打的如同断线的风筝,冒着青烟从半空坠落山涧……
不过这一切张青峰根本没看见,跃过山涧后,他就突然听到耳边似乎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吟唱声,就好像之前海啸时听到的一样,同时脑瓜仁儿一懵,似乎一个狂虐而又邪恶的意识想要钻进他的脑子里,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他脑子装进了一个真空袋,同时把里面气全抽光了,剧烈的涨痛让他脑子仿佛随时有可能炸开,直接让他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身处一座木头台子上……其实应该是一张床,只不过太过简陋,说是台子都高抬了,说是架子还差不多。
眼前是木制的屋顶,周围是简陋的阁楼,四面透风,耳边隐隐听到外面传来人声,却是一种从未听过的语言。
很显然,自己是被那些原住民救了,这让他很是欣慰:世上还是好人多,看来这些原住民对于外来者并不敌视啊!否则趁自己昏迷时割了脑袋当祭品才是最正常不过的吧?
既然没死,那就肯定必有后福,张青峰甚至幻想着一会儿会不会进来个黑珍珠,大胸长腿跟哈莉贝瑞似的,身上就挂着几个布片,养眼的同时还充满原始部落野性的魅力,当然语言不通肯定是个障碍,但真要有那样的妹子张青峰觉得肢体交流也不是不能接受……
边想花儿边尝试着起身,却感觉浑身酸痛,头晕脑胀,就跟大病一场似的。
看了看身上,腹部的伤口倒是没什么了,跟钺妄殿狗斗的大小伤口也大多没事,反而那几处被野狼咬伤的地方被敷着一层捣烂的植物叶子,拨开这堆“菜泥”后,可以清楚的看到伤口漆黑红肿,一按又肿又疼,还有清水流出,明显是感染了,还有破伤风的症状!
这让他很是疑惑:自己跃过山涧时,明显是X物质又回来了,不然不可能蹦的那么远……可为什么,好像只要自己不快死时,它就不管用了呢?
既然X物质没用,那么破伤风必须得用抗生素,可惜看这地方也没那条件,不过既然自己能醒来,那么这些草叶子似乎管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