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来吧。”周晓敏嘱咐了一句,然后扭头看着我,便朝着博物馆里面走去,不同于大厅的光亮,博物馆里面的气氛是极其诡异跟寂静的,那两边还时不时有些骨头架子跟化石标本,看起来还真有点诡异的意思。
周晓敏笑了笑:“这条路要是我自己走我是肯定不敢的,不过你既然是建国的朋友,那就没什么关系了,陪你就行了。”
我一听这话,笑了笑:“这里有啥害怕的,都是骨头架子跟化石,全都死的,难不成你一个大活人还能让这些不会动的吓着啊,那都是自己吓唬自己的。”我本来想点上根烟的,但是想想这里是博物馆,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周晓敏一听我这么说,当时神色就有些不对了,扭过头来跟我说:“林大哥你也是干这行的,你知道……有些东西根本就是科学解决不了的。这一次的藏品里面有一个标本,特别邪门……是从西藏拉回来的一个牛头骨架,可吓人了。”
牛头骨架?我微微一怔,然后说道:“西藏那牛头骨架遍地都是,怎么个吓人了……而且那东西恐怕也没有拉来博物馆的必要吧。”
抿了抿嘴唇,周晓敏并没有说话。
我笑了笑:“别这么紧张,没啥事,咋回事你说出来我听听,给你分析分析真假,这样事你林大哥可在行。”
周晓敏喘了口气,开口道说:“大概是我太胆小了,我也是前两天听教授提起过的,他说那个牛头骨架不是一般的牛头骨架,哪有牛……哪有牛长三只角的,而且说那东西,是民国的时候,西藏一个牧民捕杀到的……”
她说的这件事,我以前去西藏的时候也听说过,后来王蒋干回来也说过一回。传说当时西藏经常有女人失踪,老百姓一开始都以为是有人贩子的拐卖女人,都不敢轻易让自己的孩子跟妻子出门,甚至连洗衣服都是屋里面洗,但是饶是这样,仍然有女人接二连三的失踪,这让当地人几乎是惶惶不可终日彻彻底底的吓坏了。
后来来了一个头上戴着一个骨架的老头,这老头说,这女人不是被什么人贩子拐走了,而是被附近的恶鬼给吃了,这恶鬼要是在吃上一些女人,估计就要变成恶鬼了,到时候整个当地,谁家娶了媳妇,估计都有可能娶到那恶鬼,恶鬼要是生了鬼胎,那更是后患无穷,到时候就是神仙就救不了。
当时人们被这说法是吓坏了,根本都不敢出门,当时真的是过了一段苦日子,夫妻俩人就连同房都不敢了……
一直到有一天,有一个牧民在昆仑山上丢失了一头牛,于是这猎虎就一直追着这头牛,一直跑一直跑,一直跑到了一个洞口里面,只见那洞口里面白骨森森,漆黑无比,可是给这牧民吓坏了,当时又听见洞口里面传出来一道怪响,那牧民手一哆嗦,就放了一枪,当时西藏人们为了防止遭遇到雪豹跟雪狼,上山都是带一把枪的,谁也不知道,这一枪,竟然真的打中了东西……
这被打死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那牧民丢失的那头牛,但是当牧民看到这头牛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这头牛竟然变成了三只角!当时那老人就说,是恶鬼附身在了这牛身上,碰巧被牧民打死了,快把这东西烧死。于是当地老百姓就把这牛的尸体给烧了,可是谁也没想到,那大火竟然烧了整整一天一夜。
到最后那牛的头骨竟然连一点焦黑都没有……老百姓害怕了,于是赶忙把这东西扔到了大山里面。后来这东西被科学院的人发现,经过当地的人的传说故事,于是就被拉回了北京城。用周晓敏的话说,这东西可以说是博物馆里面为数不多的真品了……
我本来想去看一看那牛骨标本的,但是看着周晓敏那已经有些发抖的身躯,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像是这类传说,十个里面有八九个都是假的,不过这周晓敏疑神疑鬼的,我要是真过去了难免要把她吓一跳。
我们两个继续往前走着,可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砰的一声,吓得周晓敏顿时大叫了一声。
可我此时就要冷静许多了,我眯了眯眼睛,当即心里便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那几个人动手了!我闷哼一声,话都没说直接冲了过去,周晓敏左右看了看,也不敢在原地停留,撒开腿就朝我跑了过来。
果然,我往前跑去,只见那黑暗之中果然有条人影,正透过那玻璃窗向着展柜里面摸索着什么,那人影见有声响,猛的回头,发现有人过来,怕也是吃惊不小,顿时扭头就朝着走廊尽头的窗台跑去。
等到我跟周晓敏跑到的时候,那人影却已经消失了……
而那窗户则敞开着,凉风呼呼的从外面灌进来。这里是二楼,想必这人已经从这里跳了下去跑路了,而我们根本就是没处可追。我关上了窗户,向四周扫了一眼,然后跟周晓敏说:“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周晓敏数了一下柜子里面的东西,然后冲着我摇了摇头:“东西倒是没少什么,这些都是仿品,就是真丢了也是不打紧的。”
我点了点头:“既然没什么损失,就不要报警了。这件事要是透露给警方的话,就有些麻烦了,难免影响博物馆的开业。这人今天被我们撞见,估计一时半会是不会再来了。”
周晓敏见我说的有道理,也点了点头。
其实这里我是藏了一些私心的,因为如果要是报警的话,警方介入,那就变成了三方博弈,到时候肯定有太多不舒服的地方,我这个人最怕的就是麻烦,若是到时候除了些岔子,那就更加头疼了。
我跟周晓敏本来想着要回去了,出了这档子事,我也不好再开口提那人形铜雕的事儿,可是还没走出去两步,我忽然感觉脚下一滑,低头一瞧,只见一个黑乎乎的笔记本正被我踩在了脚下。
我眯了眯眼睛,心想这东西应该是刚才那人影匆忙中掉下来的,我弯腰见了起来,这笔记本很普通,是那种随处都能买得到的那种,我吹了吹封面上的灰,然后翻开扫了一眼,只见就在笔记本的第一页,竟然写着一个人名。
杨万里。
我皱了皱眉,不由的开口问道:“杨万里是谁?小敏你认识吗?”
周晓敏一听这名,当即便开口道:“杨万里?怎么可能啊……这可是老教授的名字,林大哥你该不会觉得是刚才那人是老教授吧?”
我眯了眯眼睛,大概周晓敏之前反复强调过的杨教授应该就是这杨万里了,按照道理来说,这些仿品都是他自己做的,他没道理来‘偷’才对啊,依他的身份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拿啊,但是如果是别人假冒可以要给他戴顶大帽子的话,那这贼的水平是不是有点太蠢了些?
杨万里这本落在博物馆的笔记本之中,记载了很多东西,我才没翻两页,就看见了一个硕大的丹炉跟那被我关注许久的人形铜雕,这两样东西被绘声绘色的精确勾画在了笔记本的上面,旁边还有许多密密麻麻的文字跟箭头,看样子应该是杨万里自己做的研究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