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刚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顾辛烈的声音忽然响起,王蒋干一抬头,只见一只紫黑色的拳头从那团漆黑的雾气之中猛的冲了出来,然后重重的击在了王蒋干的腰侧,王蒋干惨叫一声,然后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了一旁,嘴里不由的吐出了好几口鲜血。
这一击可不是小事,应该说王蒋干受伤已经很严重了,此时如果在不速战速决的话,恐怕我们三人都会有危险,姬澄雪也不知跑到哪去了,根本就指不上她在这个时候会朝我们伸出援手。
过了一会儿,那将军粽子从黑雾之中缓缓的走了出来,王蒋干的那一箭并非是没有一点作用,这畜生的整条右臂可以说已经废掉了,它的右手已经不知道被炸飞到了何处,整条右臂也只剩下了一个紫黑色的皮,耷拉在一旁,还不时的流淌着黑色的液体。
王蒋干那一箭可以说是直接毁掉了这将军粽子右臂的内部结构,连骨头都给腐蚀的一干二净,可以想象刚才那一箭究竟有多强力了。
我摸了摸鼻子,跟顾辛烈对了一个眼神,然后直接将大夏龙雀犹如飞刀一样的甩了出去,那粽子伸出左手,直接抓住了大夏龙雀,火焰呼的一声在它的掌心燃起,随即熄灭,不过我并没有指望这一道火焰能给它多大伤害,真正的杀招其实是它身后的顾辛烈。
跟我预料到的完全一样,就在这粽子伸出手抓住大夏龙雀的时候,顾辛烈整个人犹如猛兽一样,在它身后骤然跃起,黑色的古朴长刀上面布满着诡异的符文印记,那畜生下意识的回头,可是为时已晚。
顾辛烈的刀刃已经重重的劈在了它的的脖颈之处……
“去死吧!”顾辛烈吼道。
往往现实都是残酷的,我再一次体会到了这一点,本以为可以一刀直接削掉那将军粽子的脑袋,可是顾辛烈手上的黑色长刀,且只堪堪切开了它的皮肤,任凭顾辛烈怎么努力,都再难寸进。
那粽子扔掉手上的大夏龙雀,然后一把拽住了自己脖颈上的长刀,用力那么一甩,顾辛烈整个人都被抛向了空中,然后撞到圆柱上,摔在了地上。
我咬了咬牙,王蒋干这个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顾辛烈跟我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上的伤势,难不成……真的要用阳眼?
我紧锁着眉头,心里正犹豫不觉得时候,顾辛烈再一次抽刀冲了上去,义无反顾的攻击,再一次刺穿了那粽子的胸膛,顾辛烈狰狞一笑,猛的将刀刃下划,将那粽子的胸口切开了一道极长的伤口。
我看准时机,迅速冲了过去,沿途捡起在地上的大夏龙雀,跟顾辛烈一样,也是一刀噗的一声刺进了那将军粽子的胸膛,我们两个大吼着,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黑色的液体从它的肚子向外流淌着,顺着刀刃,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将军粽子再一次出手了。
它一脚将顾辛烈踢了出去,然后一拳打在了我的肩膀上,直接将我也送了回来。我摔在地上,惨叫一声,甚至连刀都握不住了,额头上冷汗直冒,我敢肯定我肩膀现在已经骨折了。
这粽子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它的胸口可能很脆弱,但是四肢跟头颅根本就不是现在的我们可以摧毁的。
我深吸一口气,这个时候,看来也只能动用阳眼了,虽然现在导致我暴盲的几率已经十分高了,但是没有办法,如果不用阳眼,也许我们三个都要死在这里……我闭上了眼睛,开始去寻找那一团幽蓝色的火苗。
熟悉的烧灼感再一次的涌上心头,我大脑陷入一片空白,洁白的空间内才一次崩裂成一块块随便,露出了最深处那幽蓝色的一片虚无,我攥紧着拳头,大声的吼叫着,那种痛感简直是我所不能忍受的。
我甚至想不如就这么死了算了。
我握着拳头,就在马上就要触摸到那幽蓝色火焰时,我忽然被人重重的推了一把,是顾辛烈。
“我要用阳眼了,必须用了。”我以为顾辛烈是在担心我,不由的出声解释道。
“抱歉,要抢你风头了,林爷……逆风局,没有输出怎么行?”
王蒋干靠在柱子上,举起七星连弩,直指前方……
我点上根烟,瘫坐在地上,重重的吸了几口,额头上的汗水止不住的往外冒,在我们眼前,那极其棘手的将军粽子此时已经化为了一滩黑水了,连渣都没剩下。
本来我的本意是准备动用阳眼的,结果蒋干一箭将那将军粽子给解决掉了,不过这一箭的代价也不小,王蒋干整条义肢因为后坐力跟那符文箭的副作用也报废了,这也多亏了他的左臂是条假手,不然想要发射这么凶猛的符文箭,恐怕他迟早也要断臂。
我们三人此时非常疲累,身体上的,还有精神上的,尤其是我,太阳穴绷得紧紧的,异常的难受,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形容我现在的这种精神状态,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非常的疲倦。
“我觉的摸完这个穆王墓已经是我们现在的极限了,至于西王母国,恐怕完全不是我们几个人能办的来的事。”我掏出水袋,喝了一口里面让人舒爽的冰水,说道。
最初我们几个人的想法是借着这次盗穆王墓,可以直取西王母国的遗都,这样起码就能赚个盆满钵满了,不过就连这周穆王的陵墓都这般难缠,那西王母更不用说了,肯定要比这穆王墓难产百倍甚至更多。
以我们现在三人的精神跟体力,完全不够看。
“还有不到九个月七家就要召开一次大会,如果我们没拿下西王母国,恐怕说服力就会小很多,长白山那地方也不一定有我们的位置。”顾辛烈抱着刀,接过水袋仰头灌了一口,然后说道。
“不如卖几个人情,等到回去之后联络一下支持我们的世家,跟他们一起来这西王母国,这样等到摸棺大会的时候就能大大增加我们的筹码了。”我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
“你要想清楚,西王母国的遗都如果被发现,那么墓葬可是肯定不小,如果随随便便带着那么多人去,我们很有可能只能啃到一点肉,最大的赢家就有变数了,再者说,他们现在并不是依附我们,仅仅是支持罢了,我们之中并没有明确的上下级关系。”顾辛烈跟我分析道。
确实如他所说,如果西王母国的遗都被我们发现并且单独吃下,那么我们的名声跟威望肯定会上一个台阶,就算还不能跟七家正面叫板,起码也有了中级世家的底蕴了,但是如果跟世家瓜分这一块大蛋糕,怎么看都是不明智的事情。
“不不不,区区一个西王母国还不放在我的眼里,我们手上最大的底牌是我手里那把天门的钥匙,只要找到天门,我敢肯定,我们吃下了,就绝对能够一举拥有跟七家叫板的实力,至于西王母国,只不过是抛砖引玉的东西罢了,他们现在不依附我们,但是我们只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实力,这就够了。”我摇了摇头,跟顾辛烈解释道。
正如我所说,我真正的底牌并不是一时想起的西王母国,而是马六指临死前给我留下的那把天门钥匙,只要刘玄策的眼线发现了天门的消息,我们就能够一举解决现在尴尬的问题,西王母国,拉拢人情是一,但是展现实力才是最主要的,更别说我手上还有那神秘的铜鱼跟铜蛇。
虽说现在我的实力底蕴还是很弱,但是底牌绝对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