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澄雪这次跟我们过来,有刘玄策的因素,一是为了保证我们的安全,二是姬澄雪现在的身份并不是保密的了,刘玄策对神宫也有些了解,叫姬澄雪过来给我们当个向导,办事绝对事半功倍,当然事实也正是如此。
不过应该是刘玄策授了意,对于一些对我们有威胁的情况,类似于刚才遭遇那群蝌蚪蛇,姬澄雪都会悄无声息的离开,很明显是为了磨练我们三人,不过想想也确实是,假如姬澄雪出手的话,这次来昆仑,恐怕会少了绝大部分危险。
我走到那壁画旁,问王蒋干说:“什么活了。”
“这壁画啊,画的太真的,简直就不像是死物,不信你看看。”王蒋干的鬓角两侧全都是汗水,能够看得出来,他刚才是被吓着了,不过这不过是壁画而已,怎么说吓着就吓着了。
我摇了摇头,抬头看着眼前的这幅壁画,壁画有些模糊,但是少数的细节跟纹理部分处理的不可谓不精妙,恍惚间确实有些像活物,不过还不至于像王蒋干说的那么吓人。我来回看了几遍,忽然感觉到有什么地方很突兀。
这突兀感是什么样我还说不太清楚,但是却让我很不舒服,我摸了摸那墙壁,然后碾了碾,并不是一般的泥土跟砖瓦,想在这上面作画可不容易,随即,我又伸出手摸了摸那壁画,这不摸不要紧,一摸,可把我吓了一大跳。
“怎么会……有布的感觉。”我喃喃道,随即又摸了摸那壁画,那种感觉仍然没散去,我脑袋嗡的一声,顿时明白了那股突兀感究竟来自哪里了,这他妈哪里是什么壁画,什么画的惟妙惟肖,都是扯淡。
这墙壁里面,根本就是埋着一具具尸体!
我头皮一阵发麻,再一看这墙壁上模样模糊的女子“画像”,更是双腿都有些发颤,我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将这件事告诉给了众人,随即死死的盯着在我眼前的这面墙壁,一个巨大的疑惑瞬间涌上了心头。
我敢肯定,这些女人绝对不是囚犯,也不可能是工匠,那么他们究竟犯了什么罪状,才被施以如此酷刑,我觉得就是被看了脑袋也比被活埋进墙壁之中要来的强,那如果这间房间关押的不是囚犯也不是工匠。
那么这间房间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脑袋都有些发涨了,我万万没想到,就在这西荒天宫深处,竟然会发生这么多让我震惊的事情!
“蒋干,帮我把这墙凿开。”我对蒋干说了一句,然后开始翻包,将军用折叠锹给套了起来。
“不用了,你要是想知道些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姬澄雪握住了我正准备动手的手腕,然后看着我,说道。
我本身就是她的宿主,说的通俗易懂点可以说是异心同体,也不为过,我刚才想过的东西她应该全都清楚,我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这些女子,是用来给周穆王叠置气运的。”姬澄雪看着我,良久,轻声说道。
我深吸了一口气,叠置气运,这般事情我在《百鬼夜谈》有看过,人出生下来,气运其实就已经注定好了,也就是一般人说的天命,所谓天命难违,暗指就是你的气运是一,那么无论你怎么努力,你这辈子的气运也只能是一,想要变成更多,其难度不言而喻。
然后叠置气运说白了,就是讲别人身上的气运强加在自己的身上,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做法,但是唯一的优点就是损人利己,且没有任何副作用。如果按照陵制所言,这些女人就是周穆王的鼎炉,以自己的性命来增加周穆王升仙的几率,当然现在看来这可以说是荒谬之谈,这些女子全部都是白白送死。
“她们是周穆王的嫔妃?”我张了张嘴,问道。
“不是,嫔妃依仗的是皇帝的气运,这些女子全都是周穆王掳掠而来的,如果不出意外,这座陵墓之中还有不少这样的墙壁。”姬澄雪抬头看了一眼那墙壁上一个个被活埋的女子,轻声说道。
“那她们肯定极其怨恨周穆王,这样下来不是无用功吗,难不成周穆王自己不知道这个道理吗。”我有些纳闷,这个道理在我看来浅显易懂,周穆王没有理由不知道。
“是的,但是怨恨并不能阻挡她们的气运被周穆王夺走,虽说气运是一种虚无飘渺的东西,但是在古代却处处有迹可循,这些女子被活埋也正是这个原因,周穆王为了建造这座西荒天宫可以说是算尽心机,这点事情完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姬澄雪摇了摇头,对我说道。
“林悲,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牢房内的顾辛烈突然发出了声音,看样子他应该也是发现了什么东西,我朝着那牢房走去,一进去,就见顾辛烈正聚精会神的盯着那牢房的墙壁在一点一点的看着,借着矿灯的光芒,我可以清晰的看到,那墙壁上有着无数道被胡乱凿刻的痕迹,这些痕迹有些很浅,但有些也极深。
墙壁上不时还有些鲜血跟一些极其隐晦的文字符号出现,我皱了皱眉,走过去,问道:“发现了什么了。”
“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这些文字符号应该是那些女子留下来的,但是具体表达了什么我并不清楚,但是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顾辛烈严肃的说道,眼神极其凌冽。
我将目光移到墙壁之上,这墙壁上画了许许多多的符号,跟晦涩的文字,这些文字应该全都是周朝的文字,但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了,加上实在有些模糊,我根本就看不懂,而另外一些符号却简单的多了。
大火、蛇、眼睛、血液、手臂、自尽……墙壁上的符号尽皆全都是描绘着这些充满黑暗色调的东西,我可以感觉得出来在这些符号上传来的一股股怨气,这些怨气并非是来自其他的什么,而是来源于那些被活埋在墙壁中的女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