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这些棺材里面全寄宿着鬼魂,那么咱们还是趁早掉头跑吧,数千鬼魂袭过来,恐怕你阳眼都来不及用,就要挂了。就算这些鬼一个一个的附身,咱们都承受不起。”花豹子瞪着牛眼,说道。
“我没开玩笑,难不成你们就没想过吗?最开始我们在那长廊里见到的悬尸,少说也有几百具,多了起码上千具,每一具的额头处都被敲碎了,天灵破,亡魂出,这个道理你们不可能不懂吧,一开始我以为那些灵魂全都灰飞烟灭了,但是看到这棺楼……我们是不是可以猜测,那些悬尸的灵魂,全都被塞到了这里。”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解释道。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顾辛烈说道。
“这……”我语塞。
“这样,我们就用土法子,人点香,鬼拔火。这次来的匆忙,别的东西我倒是带的少了一点,但是这檀香可不少,一人一支,咱们点上朝前走,如果没事就径直过去,如果香灭就马上退回来再想法子,如何?”曹子建从红袖那里拿过一把漆黑的檀香,对着我们说道。
“事到如今,恐怕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了吧?那就这么办吧。”我点了点头,从曹子建手里拿过一根檀香。
我们几人依次点好檀香,准备朝前走去,从我们这里到长廊尽头差不多三十米左右,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绝对可以一股气的走完,我喘了口气,手里拿着这檀香,刚准备迈步,只听王蒋干突然叫道
“妈的,这香怎么点不着了?”
历朝历代的古墓结构,大抵都是非圆即方,或取天之圆,或取地之方,因此无论墓道还是墓室,尽皆都是贯彻这个道理,而棺居南北正中,这墓中燃香之法,最早并非四派共知,而是问派独有,名曰问鬼,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秘法。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流传下来的并非是与鬼交流的秘术,而变成了一种能够光看手中香得知吉凶的简单法子。
而将香摆在棺头这个位置,也是根据问派的秘法跟望派的推演之理,香火不像蜡烛等物,极其难以熄灭,如果受到阴气压迫,香火往往会黯淡一些,但是如果整支香的火焰瞬间熄灭,那么就是大凶之兆,这股阴气绝对不是一般的阴物鬼魂所能够比拟的……
我见王蒋干手中的檀香忽然熄灭,心里知道恐怕大事不妙,这红楼果然不是什么善茬,此时恐怕最好还是先退出去想法子为妙,心里想着,我立马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将我的想法跟众人说了一遍。
“我觉得我们可能想错了,这棺砖里面也许装的并非尽皆全都是鬼魂,我刚才打开了一个,你们看,是块干瘪的尸块。”这个时候,曹子建忽然走到我面前,手里正拿着一块打开的石头棺材。
“卧槽大哥你疯了?这玩意儿你也敢动?不怕回去让厉鬼把你折腾阳痿了啊?丫牛逼!我服了。”王蒋干瞪着眼睛,抻着脖子一瞧,立马给曹子建竖了个大拇指。
我本来也想说点什么,但是一琢磨,恐怕曹子建还真是发现了些什么。这小子一向冷静,这个时候绝对不会犯浑,可能是想到了什么我没想到的东西,他才贸然揭开了这石头棺材。想到这,我张口说道:“曹兄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如果真有什么猜测你可以说出来,咱们大家一块商量商量,集思广益嘛。”
曹子建皱了皱眉,说:“其实最开始我并没有想到什么,但是就在王兄手里的香瞬间熄灭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多而不精的道理。”
“仔细说说。”刘玄策摸了摸下巴。
“倘若这些石头棺材里面全部都是鬼魂的话,那么它们肯定不会全部都是红袍厉鬼,其中能有个十只就不错了,但是红袍厉鬼噬鬼而生,红袖的身份想必格外都清楚,如果说这里有很多的红袍厉鬼红袖必然会有感应,但是红袖没有,所以我就大胆的做了一个尝试,就是打开这些石头棺材,然后我发现,这里面装殓的是尸块。”
“如果这上万具石棺之中全都是红袍厉鬼,那么恐怕我们现在跑都来不及了,但是很显然,并不是,恐怕其余的石棺中也有不少像这样类似的尸块,然后我还想到了一件事,就是在很久之前我父亲曾经告诉我的一件趣闻……”
随后,曹子建就把这件趣闻跟我们说了一下。
原来在清朝末年,也就是慈禧当政的时期,有一伙洋人,在民间大肆搜刮骗取中国的古董,甚至包括很多古时名贵的玉器和青铜器。结果被官府发现了,可当时衙门也不敢得罪洋人,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把人放了,只扣下了被骗的文物,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当时的政府实在是太过懦弱了。
而当时扣下这批文物的县令是个极其钟爱古物的人,他发现这些被洋人骗来的文物都极其珍贵,而且极其稀少,都不是平常能见到的普通股东,于是这县令来了兴趣,准备继续追查下去,一直查到一批山民,也就是这批山民,将古物出售给了洋人。
当时县令极为震怒,他本来就是喜爱古物之人,且爱国之心强烈,当即将这批山民带到衙门,严刑拷打之下,得知出原来这帮山民竟然是盗墓贼,而他们所得,尽皆都是从山中的一处棺楼之中摸来的。
县令觉得稀奇,就派人跟着这批山民去了一趟,结果回来的官差一个个被吓的得了失心疯,县令奇怪,连忙问怎么回事。
原来这山中确实有一棺楼,楼高九仞,藏数万口棺材,可是棺中没有任何东西,打开来全是片片血迹,十分骇人,只有少数的棺材中有些金银珠宝,奇珍异物,也全都被山民拿了出来。
县令不信,心说这世上哪有棺材盖的楼,于是准备亲自前往一趟,可是等到他到了地方,情况确实如此,他本来想要毁掉这棺楼,可是却害怕毁掉之后惹来天灾,只能下令封山,然后以猪牛羊等物供奉棺楼,以得太平。
事隔多年之后,县令才得知,原来这棺楼是古代夏朝遗物,古代夏朝人心惶惶,崇尚巫术妖法,认为人死后应该取一样“脏器”,包括“心、肝、脾、肺、肾”等等,用来供奉神明,而根据地位的不同,割取的器官也是各有不同,但是尽皆都被装殓进石棺之中。
久而久之,一棺垒一棺,便形成了所谓的棺楼。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小楼石棺里面装的都是一些人类的脏器,而并非是什么鬼魂?”刘玄策点了点头,说道。
“也不尽然,我也只是猜测,但是依我看,这石棺之中,恐怕也藏有厉鬼,但是绝大多数都是一些脏器。”曹子建耸了耸肩,说道。
“太极、两仪、三才、四相、五行、六壬、七星、八卦、九宫……这些棺材上刻画的不仅有天干地支,甚至就连宫、商、徵这些音律都有,当真是包罗万象了。如果真的照曹兄所言,那么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强闯过去,不能在这里干耗时间。毕竟我认为主动一点总比被动的好。”我闭着眼睛,回忆着那石棺上的一个个标记,然后抬头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完全可以不去理这些石棺,咱们直接过去就好了,干耗着总不是办法,那既然这么说定了,那就走吧。”花豹子挠了挠头,豪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