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混蛋!”刘玄策一拳打在我的脸上,然后怒吼道:“你死了你家就绝后了!你想没想过你怎么面对你爷爷?谢思要为了你守活寡吗?还是你想看着她陪你一起死!你不长脑子的吗?林悲!”
刘玄策的吼声就像是一盆凉水一样,从头浇到脚,让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是啊,如果我死了,谢思怎么办?我们林家怎么办……就算我对什么七家不感兴趣,但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更何况,如果我死了,我们林家就彻底绝后了。
想到这,我突然冷静了下来,眼中的赤红也渐渐的消退了下去,那股怒意跟烧灼的痛感也逐渐消失,我愣愣的看着刘玄策,双目涣散无神,整个人就像是傻了一样,就差那么一点,我就险些犯下了会让我遗憾终生的事。
“林悲,你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孤身一人,如果把我换成你,那么我死了就死了,我了无牵挂,但是你不同,你身边有很多羁绊。”刘玄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咳出一口血,从我手里拿过刹那刀,冲着那游尸就冲了过去。
“林爷,顾少没事!只是晕死了过去,你别冲动!”这个时候,王蒋干的声音也从远处飘到了我的耳朵里,我笑了,甚至是笑出了声……没死就好。
我挣扎着从沙漠之中爬起来,舔了舔嘴唇,冲着王蒋干喊道:“蒋干,把顾小哥的刀拿来!”
“好嘞。”只听王蒋干应了一声,随后一把漆黑如墨的黑色长刀从空中向我猛的冲了过来,然后笔直的插在我旁边的沙地之上。
跟第一次不同,这次我轻而易举的就把黑色长刀拔了出来,万物皆有灵,滴水都能穿石,更何况是让铁匠呕心沥血锻造了无数次,又传承了数千年的刀剑,想必这黑色古刀也能感受到我心里的想法,才会这么听话的任我拿捏。
我翻身冲着那游尸冲了过去,刘玄策一刀破开那游尸的拳头,然后喊道:“林悲,如果有一天我挂了,你会不会为我报仇。”
“会。”我沉声说道。
“如果打不过人家怎么办。”刘玄策大笑道。
“一直打,要么我死,要么他死。”我弯了弯嘴角,一刀切开那游尸的腰腹,鲜血噗的一声喷的我满手臂都是。
“为什么这么拼命。”
“因为你是我兄弟。”
“谢谢。”
“不客气。”
刘玄策闭上眼睛,轻轻一笑,随后大吼一声,手里刹那刀就像是幻影一样,超高速的切向那游尸,刹那一瞬,也不知道刘玄策到底砍了多少刀,只见那游尸满身顿时喷发出无数凝腥的血液。
我看准时机,用尽全身力气,一刀砍断了它的右脚,那游尸怒吼一声,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刘玄策大吼一声,一刀刺进了它的胸膛之中,不过它毕竟是僵尸,浑身上下根本没有弱点,这么一刀也不过只能暂时限制它的动作。
我见刘玄策控制住了骑在它身上,顿时眼前一亮,死死的握住刀柄,大吼一声将那游尸的另外一只脚也切了下来,鲜血顺着血槽向两边迸溅而出,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我知道这畜生离死还远着呢,于是站起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它面前,然后疲倦的说:“你想死吗。”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几乎都要站不稳了。
“你……们……死!”那游尸又发出一声类似于夜猫子一样的尖叫,赤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漆黑的嘴里满是鲜血。
“临死还装逼,最恨的就是你这样的家伙了。”我嗤笑一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游尸的脑袋从它的脖子上割了下来,鲜血喷的我满身满脸,我点了点额头,然后看着那已经彻底死去的尸体,喃喃道:“出来混,得靠脑子。”
然后眼前一黑,瞬间昏了过去。
等到我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这还是刘玄策告诉我的。我一睁眼看到的并不是碧蓝如洗的天空,而是雪白的墙壁。
而我此时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我旁边就是还在昏迷中的顾辛烈。
“这里是哪里?”我甩了甩还有些胀痛的脑袋,出声问道。
“你跟顾老弟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没办法,只能够先返回罗布泊镇了,看这样子恐怕没有一两个月是好不了了。”刘玄策递给我一个削好的苹果,轻声说道。
“陈教授他们呢?恐怕他们不会等我们几个月吧。”我靠着墙壁缓缓坐好,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我的两条腿跟胸口上缠满了纱布,左手更是打上了石膏。
“如果他们想死当然不愿意等了,我让王老弟先陪他们去罗布泊了,不过,我告诉他,不能让老爷子他们前往孔雀河,所以你放心好了。另外,百华夜咏叫了他们公司的人把那三具棺材带走了。”刘玄策耸了耸肩,跟我说道。
“什么!那可是国家的东西,就是特么扔了也不能送给美国佬啊,你没拦着点?”我一听这话瞬间就来了火气,虽然我们盗墓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我手里的明器可是没有一样卖出国过。
“看不出来啊,林老弟还是爱国主义者。不过你放心好了,就是我答应,老爷子也不能答应,百华夜咏的公司似乎跟国家签署了协议,来的不是美国人,是中国人,看模样应该都是当差的,不过我没深问,因为最值钱的东西早就让我顺过来了。”说着,刘玄策像是变戏法一样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雕。
看到这个铜雕,我瞳孔一缩,脑袋嗡的一声,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铜雕竟然跟我那铜鱼极像。
这是一条铜蛇雕塑,也是一指大小,雕绘的栩栩如生,光是看材质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条蛇的铜雕,我就下意识的想到了那条铜鱼。
“刘哥,这东西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我出声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这是那游尸脑袋里面的东西,是后来我无意发现的,不过我有一种直觉,这东西肯定有大用。”刘玄策摸着下巴,看着手里的铜蛇说道。
“刘哥,不瞒你说,我手里有一条铜鱼雕像,而且这东西似乎对我有一种呼唤感……怎么说呢,就像那天碰见那游尸的棺木,我总感觉有东西在呼唤我一样,而且那声音就来自于那棺材里。”我看着刘玄策,认真的说道。
刘玄策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然后说道:“这铜蛇先放在我这,等到时候回天台了,你把你那铜鱼拿出来,咱们再好好研究研究。我感觉这里面一定有个秘密。”
“好……顾小哥的情况如何?”我点了点头,然后猛然想起还在昏迷中的顾辛烈,于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左臂骨粉碎性骨折,脊骨断裂,肋骨胸骨骨折,头部遭到重创。若是一般人恐怕已经死透了,那天如果不是蒋干拼命拦着医生,早就给推进太平间了,这孙子竟然挺了过来,而且肌肉的损伤基本上已经消除了,你说奇不奇怪。”李玄策看向昏迷中的顾辛烈,不禁喃喃道。
“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顾小哥不管受了多么重的伤,第二天都会跟没事人一样,我甚至还怀疑过他到底是不是人类,不过像这次这么重的伤还是第一次。”我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大威天龙僧人的徒弟,手段自然不凡。”刘玄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