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赫连家一样,夏侯家也是不出世的摸棺大家,若是比人才家世,就是纪家跟吴家绑在一块也不够看的,但是人家不显山不露水,就是不做这问派魁首,待到吴三金退隐之后才出来,那场面,你们这些小辈的估计也猜不到。”刘玄策眯了眯眼睛,似是有些怀念。
“七家在摸棺圈里可是诸侯一样的存在,夏侯家为什么隐忍了这么多年?这样的名头估计有人抢破了脑袋也想坐吧。”我有些不解,出声问道。
“你懂个屁,摸棺圈里那可是百家争鸣,例如诸葛家,澹台家,叶家,神家。哪个比七家的底蕴差?不过就是七家的鼻祖名声显赫罢了,至于为什么不抢,这也不妨告诉你,中国有三座大墓,一座是秦始皇陵,一座是周武王陵,一座是长白山铜墓。这三座墓,被发现几十年了,却没有一个人摸成功过。”
“这是为啥知道不,是因为没人愿意去,愿意去的都死了,死的这些人是什么人?都是七家的人!”刘玄策敲着桌子,厉声说道。
“什么意思,你说的清楚点。”我摆了摆手,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顾辛烈也是一脸严肃。
“长白山铜墓是谁的墓不清楚,但是里面的宝贝不比秦始皇陵的少。这座墓是陈经藏发现的,但是却没人敢去动,因为陈经藏自己都失败了。摸棺七家就是那个时候确立的,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九星叠影的事,那天,就是去摸这铜墓的日子,但是我们都失败了,七家魁首,我家老头子,全失败了。但是越是这样七家就越想搞清楚里面有什么,所以每一年七家都会召开一次摸棺人大会,选出十个人下墓,七家作为魁首,必须每家出一个,但是每年这十个人都是有去无回,你说,这么葬送人才的做法,谁还愿意去当这个魁首?”
“夏侯家不傻,夏侯青衣更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夏侯三代无庸人,他们家现在出来,我估计可能也是无奈之举,但是我有些想不懂,这夏侯灼怎么会在天台。”刘玄策摸了摸下巴,语气转而有些疑惑。
“这个墓真的有这么邪门?”顾辛烈歪着脑袋出声问道。
“废话!十几年过去了,这些王八蛋还去送死,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他们连墓室都没进去过。”刘玄策感叹道。
“七家的人疯了,连墓室都没进去还这么玩命?要是座假穴怎么办?”我有些吃惊,张嘴说道。
“七家魁首不是傻子,他们之所以坚持下去的原因是九年前,切派在墓道里发现了一把葬阴武。”刘玄策眯了眯眼睛,神情冷淡。
“什么葬阴武值得他们这么疯狂,不会是什么轩辕剑之类的洪荒武器吧?”我笑道,这个笑容有点讽刺,因为就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轩辕剑那是传说中的东西。
“大夏龙雀。”刘玄策喝了一口酒,仰头说道。
大夏龙雀,传说中为夏朝帝挚所造之青铜巨刃,刀身上纹有古蛇图腾,是后部落时期的青铜精品。
先民崇尚蛇型图腾,传说中伏羲也是人首蛇身,后衍生为龙,因为“雀”在古文中还有眼睛的意思,故大夏龙雀代表的又是部落的最高权力。
后世《晋书》又有记载曰:“阿利造五兵之器精锐尤甚既成呈之工匠必有死者,射甲不入即斩弓,人如其入也使斩铠匠。又造百炼钢刀为龙雀大环,号曰大夏龙雀,铭其背曰:‘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可以怀远,可以柔逋;如风靡草,威服九区,世甚弭之。’
相比较于前者,我自然更信奉这把刀是晋文公所用的并且,中华上下五千年,名动天下的刀不过区区数十把,相比较于剑简直是少的可怜,但是无论刀枪剑戟,单论‘霸’这个字,大夏龙雀是当之无愧的魁首,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这种葬阴武已经脱离了我所认知的范围内了,也难过七家会为之疯狂,很显然这把刀不是墓里的,而是有人遗留在这的,那么就可以很清楚的推敲出,这个墓必然是春秋前的大墓了,里面的葬器有多少,怕是真的不可想象了……
“这把刀确实是好刀,应该在曹擎苍手上吧,有机会,定要跟他较量一番!”顾辛烈眼神一凌,杀气四溢,他虽然称不上武痴,但是却是个刀痴,一谈论到关于刀的问题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刘玄策笑了笑,舀了一碗狗肉汤,放在眼前,慢慢的说道:“这天台以后的日子,怕是越来越乱了,七家都开始着手了,想必为的就是你了,林老弟。”
“为了我?为了我什么。”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林半闲的孙子,王淳风、李三千的徒弟,身上肯定有林半闲的遗作,且寻龙点穴的功夫还不弱,你说他们找你是为了什么?”刘玄策冲我嘿嘿一笑,打着机锋。
我摸了摸鼻子,小声问道:“杀人夺书?”
听我说完这句话,谢思也是吓得赶紧抱住我,刘玄策则是不由的笑了起来,然后摇了摇头说:“他们还没这个胆子,但是拉拢是肯定的了,但是林半闲当年树敌不少,这其中也不乏有害你的人。算算日子,今年的摸棺大会估计是结束了,一年的时间,恐怕他们会想尽办法打压你或者拉拢你。”
“无所谓,我又没想着去那什么摸棺大会,我这样过日子也挺好,我喜欢的人在身边,朋友住在隔壁,钱也不缺,还有什么可图的。”我耸了耸肩膀,轻声说道。
“你这么想,不代表所有人都这么想。看这模样,你也不准备离开天台了,明天先去见见那什么美国考古队的,过些日子准备准备,先让你出出名,震慑一下这帮嚣张的王八蛋。”刘玄策喝了口汤,笑道。
“出名?”
“捉鬼祛阴,总得立个牌子,让人家来告诉你鬼在哪,既挣了钱又省了事,难不成你还想一只一只的找过去?”刘玄策打了个饱嗝,说道。
我看着那狗肉锅里不断翻腾的热气,眯了眯眼睛,刘玄策说的不失为一个好法子,但我现在身犯命缺,实在是不想趟七家这趟浑水,但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我如果准备还继续做下去,就难免跟他们有些交集,可是不做这行,命缺怎么解,顾小哥的身世怎么解,却还是个问题。
我仰头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真是进退两难,骑虎难下了。
“不用这么满脸愁容的,我是谁?我可是帝师刘玄策。老子下山来可不是陪你过家家来了,说帮你解决的问题就一样都不会差,我可不单单会寻龙点穴跟拳术这点本事。”刘玄策点起一根烟,眯着眼睛说道。
我轻瞥了他一眼,刘玄策之所以叫帝师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算无遗策,尤其是城府谋略这一块,顾辛烈曾经跟我说。跟刘玄策玩心眼只有两种后果,一种是在中途放弃,还有一种,是在土里埋着……
一顿饭吃完之后,我们四人便乘车回到了古董店,路上刘玄策又跟我讲了一些关于七家的事,我全都记在了心里。
回到古董店的时候,我特意的扭头看了一眼,只见旁边果不其然多出了一间名叫君舍的店铺。
一直待到傍晚,我看了看钟表,让顾辛烈跟刘玄策先在店里住下,等过一阵子看看买一栋新房子,毕竟我现在身家已经不少了,总是让顾辛烈跟刘玄策住在店里也不合适,对此大家都没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