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气太重了吧。”我苦笑一声,摸了摸鼻子。
“知道你还住这儿,没找什么像样的老头子给你看看?”刘玄策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道。
我摇了摇头,心想,刘玄策在这儿,苏蔓烟跟姬澄雪的问题也是迟早会被发现,不如主动招了,于是心念一动就让苏蔓烟在我面前显了出来,只见一团青烟,随即苏蔓烟便站在了我面前。
“咯咯,奴家见过顾爷,刘爷。”苏蔓烟做了个标准的礼节,说道。
“卧槽,林小子你还养鬼?等会……你刚才说你叫什么?苏蔓烟?”刘玄策瞪大了眼睛,一脸吃了苍蝇的别扭表情。
“对,奴家是叫苏蔓烟。”苏蔓烟轻轻一笑,冲顾辛烈眨了眨眼睛。
顾辛烈则就跟没看见一样,他不是傻子,姬澄雪的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更何况他亲眼见到的苏蔓烟,就是蒙过了刘玄策,他这关也不好过。
“你小子从哪把她带出来的?你知道她是谁吗?”刘玄策看着我说道。
“蔓烟是我从小归墟之地带出来的,至于她是谁,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看了看苏蔓烟。
“晋朝江苏一代有一个文学大家,苏哲,苏蔓烟……不,应该说苏媚,就是她的女儿,号称冠甲三洲,可惜苏哲天妒英才,英年早逝,苏媚家道中落,被迫寄人篱下,据古书记载还被强嫁给当地有名的富豪,一个糟老头子。没过几年,她也郁郁而终了。不过当年苏媚的琴棋书画可谓是冠绝一时,苏轼的妹妹也被称为苏媚第二。”刘玄策笑了笑,一脸玩味的看着苏蔓烟。
“前半句尚且能听,后半段简直荒谬可笑。”苏蔓烟冷笑几声,目光森然的看着刘玄策。
“蔓烟。”我轻声说道,以她的实力,自然是拼不过刘玄策的,再者,我也不想看到两者起什么冲突。
“奴家是叫苏媚,字蔓烟。家父苏哲也的确是当时的大家,后来的事情奴家也跟林爷说过了,强嫁给当地富豪?真是荒谬!世人只知道我苏媚琴棋书画厉害,谁晓得我五岁便跟堂兄习武,强娶我?他也要有那个胆子。”苏蔓烟瞪了一眼刘玄策,然后哼了一声,便化作一团青烟不见了。
我摸了摸鼻子,也觉得有些尴尬,但刘玄策似乎却没觉得什么,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要多自在有多自在,还自顾自的喝了口茶。
我这个时候想到的自然还有姬澄雪,我跟她认识多时,却从来没问过她的身世,但这并不代表我不好奇,况且以她的性子,就是我问了她也未必会说。
随即我心念一动,下一瞬,一团红雾在我眼前散开,姬澄雪黛眉微皱,看着我说:“你叫我来干嘛?”
刘玄策则是愣了一会,然后“噗”的一声把嘴里的茶全都喷了出来,喊道:“卧槽,还有?”
“刘哥,她叫姬澄雪。”我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姬……”刘玄策正色起来,严肃的看了一眼姬澄雪,刚欲张嘴,只听姬澄雪说道:“林悲该知道的,他都已经知道了,他猜不出那是他的事,但你若说了……我会杀你。”
姬澄雪双手挽在小腹,眼神如刀剑一样锐利,对于姬澄雪的实力,我还是有个大概的了解的,刘玄策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但是以刘玄策的脾气,我还真是有些担心他会跟姬澄雪掐起来。
刘玄策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姬澄雪,沉吟良久,说道:“我刘玄策这辈子最不怕别人威胁,我虽然看不透人心,但是能猜出你大概的意思,林家小子是林公的孙子,也是我兄弟,这句话你记着……今天这事,我答应你。”
“多谢……”说完,姬澄雪便化作一团红雾消失不见了。
“刘哥,这……”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出声问道。
“得,你也别问我,我也懒得说。我刘玄策出门在外混的就是个信义,江湖人称诚实可靠小郎君,一尘不染美少年的就是我,所以你也甭跟我套话。”刘玄策冲着我摆了摆手,说道。
见他这模样,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摸了摸鼻子,不过他这自吹自擂的模样倒是有些好笑,只是在心里,我却对姬澄雪的身世越发的感到好奇了。
我们三人说说笑笑,正准备出门吃午饭的时候,忽然从门口进来了一个身穿灰色职业装的女子,这女子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一头黑发盘在脑后,瓜子脸,相貌出众,身上套着的职业装将她的完美曲线凸显的格外出众。
只见她一进屋,抬了抬眼睛,便轻声说道:“请问林悲林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她这一句话,让我也有些发愣,扭头看了看顾辛烈跟刘玄策,他们两个也是一脸迷糊的看着我,我摸了摸鼻子,站起身来说道:“你好,我就是林悲,请问……”
“我是美国考古研究队陈博士的秘书,今天是专程来找你的。”那女子职业性的一笑,冲我点了点头。
美国考古队?我有点迷糊,美国考古队的来找我干嘛。不过出于礼节我还是请她坐了下来,但是她只是摇了摇头,递给了我一个信封,然后扭头就走了。
我手里拿着这白色的信封,脑海里仔细的回想着每一个细节,可我却发现我从来没跟美国考古队的打过交道,就连认识姓陈的人都不多。
“美国考古队……是干嘛的。”顾辛烈皱了皱眉,问道。
“就是国外专业盗墓贼,把信打开,看看写了什么。”刘玄策掏出一根烟点上,喷吐出一口烟雾说道。
我点了点头,把信封拆开,上面并没有太复杂的话,应该说是很简单,就一句:“来皇冠酒店七零二房间找我。”
“有猫腻。”我把这封信给他们两个看过之后,刘玄策敲了敲茶几,说道。
“我也知道有猫腻,但是我想不出他们为什么回来找我,这件事确实有点奇怪。”我挠了挠头,有点摸不着头脑。
“先别管这些了,咱哥仨先出去喝点,好几天没喝酒了,真是给我憋够呛。”刘玄策扯了扯领子,东北人的豪爽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我点了点头,然后上楼招呼谢思起床。
谢思还睡的有些迷迷糊糊的,被我叫起来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我亲了亲她的嘴唇,说:“小懒猪别睡了,快起来出去吃饭。”
谢思打了个哈欠,搂着我的脖子,又迷糊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开始收拾头发,等她梳整干净了我才带着她下楼。
“十五分钟,小林子你肾有问题啊,这得大补。”刘玄策见我下楼,装模作样的看了眼手表,笑道。
“你丫损不损。”我笑骂道。
谢思也是咯咯直笑,挽着我胳膊,没有一点怕生的意思,这应该也算是谢思的一个优点,用她的话说就是,我朋友,不会有坏人。
四人出门也没打车,天气晴朗,古董店这条街走到头正好有家狗肉馆,我们四人进门找好位置,因为是上班点的时间,人不多,我们选的位置刚好在角落,除了谢思引来一些雄性牲口的眼神之外,倒没有发生什么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