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了眯眼睛,怪不得刚才那二口女这么怕离洛阳,原来是因为这人皮灯笼。
这东西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发明的,制作的过程极其繁琐且变态,流传下来的也没有个几盏,现在更是鲜有人能够制作这人皮灯笼,也不知道离洛阳手里这盏是从哪来的。
灯如其名,这人皮灯笼确实是用人皮糊成的,但是却不是一般的人皮,而是取自百天婴儿跟处丨女丨女子的背皮凿成膏状,糊在狐狸骨头上,这灯笼里面火也并非是明火,而是鬼火。
是用人头做灯座,血充油,指骨为灯芯。
总而言之但凡是听到人皮灯笼这个名词的,一想到它的做法,没有不谈之色变之人。
再加之这人皮灯笼上面一般都镌刻有当朝天师符篆等等,晚上打着它去墓地都可以安然无恙,俗话说:“夜见火,鬼无踪。”
这所谓的“夜见火”,指的就是人皮灯笼。
“你是怎么找到这的。”我皱了皱眉毛,问离洛阳。
“碰巧……”离洛阳伸出手遮住了自己的嘴巴,打了个哈欠。
我叹了口气,心说鬼才信是碰巧,但是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也不再追问,一时之间两个人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你真的想知道我为什么来?”过了一会,离洛阳歪着头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
“因为我算到了,你会死。”离洛阳眯着眼睛,这句话说的极其认真,也就是她的这句话,把我吓得脸色煞白。
“什么叫……我会死。”我有些尴尬,语气也有些颤抖,旁人若是说这话我自然不信,但是离洛阳说了,我就不得不多考虑几分了。
“我来之前用龟甲铜钱占过,你跟那裹着窗帘的小贱人都有一劫,这劫可大可小,但是小了,也是你承受不了的,若是大了,那就更是一死,你能明白我说的话吗”离洛阳说。
我点了点头。
“上一次易天改命的弊端已经慢慢显露出来了,林悲,你必须要努力了。”离洛阳捧着我的脸,轻声道。
“什么意思。”我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我还不想死的那么早,我不能死,你也不能死。”离洛阳神情严肃,看着我的面容,脸色冰冷的吓人。
我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一声,是你在天台的媳妇托我捎来的。”离洛阳一脸不高兴的指了指我的胸口,说道。
“你去过天台了?”我惊讶道。
“笨,我一直都在天台!”
我说:“说吧,什么事。”
“马六指死了。”
马六指死了?听到离洛阳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浑身一震……
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就这么死了?我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有些慌了,虽然我跟马六指的交情谈不上有多深,但是在听到他的死讯时我有那么一瞬间一阵恍惚,那个阴翳驼背的老人似乎又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
“怎么回事?六爷怎么会突然死了。”我问离洛阳。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现在回去应该还能赶得及他的葬礼。”离洛阳冲我摇了摇头。
“可是我现在肩上有伤,这一时半会就是回去肯定也会有些麻烦……”我皱了皱眉,如果带着这么大的一片伤口回去,恐怕谢思一定会追问个不停,就是行动也会有些麻烦。
“这个伤你不用介意,慢慢调理吧,不过我现在有个问题。”离洛阳轻声说道。
“什么问题?”
“你们到底惹上了什么人?二口女可不是正常都市里经常出没的鬼魂,看她的模样我也知道它被人操控了。”离洛阳看着我轻声道。
“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是听说是苗寨子里出来的过阴人,只是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来。”我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了,这二口女现在被我收走了,他肯定也会受损,我不敢确定他会不会就此罢手,但是短时间内绝对不会来找你了。苗寨的鬼师……是很罕见的人啊。”离洛阳先是对我说道,然后一个人就开始自言自语了起来。
我没问她在想些什么,轻轻推开她,就准备站起身回到病房休息。
可是我还没站直身子,离洛阳就又黏了过来,撒娇道:“怕你有危险,我今天晚上也睡这。”她嘟着嘴,一只手提着灯笼,我本来想拒绝的,但是看了看她恳求的眼神,叹了口气,也就只得认了她随便胡闹了。
她咯咯一笑,然后像个孩子的一样的哼着歌曲,然后朝着病房蹦跳了过去,她很让人搞不懂,有的时候就像是苏妲己一样,让人不由的心里有碍,而有的时候又像个孩子一样,天真的要命。
那二口女被离洛阳收了,周围房间的禁忌自然而然的也就解开了,我轻扭开房门,然后悄悄的走到床边,见姬澄雪在旁边睡得正熟,转过头来对离洛阳说:“她现在体质很虚弱,你别碰她也别吵她。”
离洛阳见我说完,嘟了嘟嘴,也没反驳什么。
看到她这样我暗自喘了口气,也对她放了一点心,她跟姬澄雪一向不对付,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岔子,那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似乎刚才外面的声音并没有影响室内,我扫视了一周,见顾辛烈并没有醒来,姬澄雪跟苏蔓烟也在熟睡。
其实按照常理来说,鬼是不用睡觉的,但是鬼睡觉是对自己有好处的,能够加强鬼体并且滋养精神,总而言之就是说鬼也需要休息,只是不像人类那么渴求。
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离洛阳帮我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现在已经不流血了,但是挨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我还是让她以保护我的名义睡在了我旁边,也好在这家医院的病房够大,不然恐怕就要睡地板了。
一夜无话。
我没刨根问底的去问离洛阳,离洛阳也没纠缠着问我,再醒来的时候,我跟顾辛烈他们简单的说了一些昨夜的变故,然后又介绍了一下离洛阳,顾辛烈自然是认识她的,但是苏蔓烟是第一次见。
不过跟姬澄雪一样,似乎苏蔓烟也对离洛阳有些敌意……
“马六爷死了,我得回天台一趟。”我开口说道。
“应该回去一趟,葬礼这事马虎不得,按道理来说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死了,这其中我觉得有什么蹊跷,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再检查一下他的尸体。算算日子蒋干最近应该也会回来,我跟你一块回去。”顾辛烈点了点头,说道。
于是在敲定了之后我们几人就连忙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赶往天台。
也不知道离洛阳从哪里搞到了一辆车,牧马人的吉普,因为我们身上确实带了些比较麻烦的东西,比如刀……坐车回去能省下不少事。
司机也是离洛阳叫来的,我没多问,因为我知道就算问了也未必能得出什么好结论,此时赶紧回到天台才是要紧事。
车子开了几天,具体时间我也记不大清了,每天在车里做的最多的事就是睡觉,所以对时间也没有一个大概的概念,不过等到天台的时候刚好是白天,大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