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两手上前一伸,点进那女尸舌头之上,刚好摁在那钥匙之上,我心中一喜,刚想往外一拉,却忽然发现就在这钥匙的后面连着一根细线,这线极其细,如果不是因为我想小心翼翼的取下这钥匙恐怕还真的难以发现。
一看到这把钥匙,我心里也是随之一颤,在我爷爷留下的笔记之中曾经有记载。古墓机关最难防的就是尸中箭,这是类似于一个机簧的装置,只要有人扯动钥匙,将那根细线拉动,那么女尸内体机关就会瞬间流通,然后早就放置在其内体的暗箭就会破体而出,距离如果太近的话,会致人瞬间死亡,根本无法躲闪。
古往今来,也不知道有多少摸棺人死在了这尸中箭之中。
一想到这,我心念一动,开始四处摸索着这女尸的身体,果不其然,在其肚皮之下,有几块极其坚硬的东西,也不知是金属还是硬木,不过这个发现也是证明了我的猜测绝对没错。
那控制人的傀儡香也是为了软化这女尸的肌肉,防止因为身体僵硬而卡住弩箭。
果然是好计算……我在心里冷笑几声,然后再一次把手深入那女尸喉咙深处,用指甲盖那么轻轻一掐,直接就把那丝线给掐成了两截。
我拿出钥匙,顺便在那女尸纱裙之上擦了擦,然后想办法准备把那玉珠弄下来。
跟我想象中的不同,那玉珠并非镶嵌的十分牢靠,反而还有点松垮,我心里一喜,手指一敲,那两颗玉珠就掉入到我的掌心之中。
两只玉珠浑圆如玉,握在手里通体冰凉。我不敢怠慢,连忙出声喊道:“顾小哥。”
顾辛烈跟我相识已久,也知道我心中所想,当即一只手松开赫连神机脖子,另外一只手以掌化拳,一击砸中赫连神机喉咙下端,赫连神机一张嘴,我把手往前一伸,顺势一扔,直接把那玉珠打进了赫连神机的嘴里。
就在这玉珠打进赫连神机的喉咙之中的时候,他浑身一震,随后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忽然从嘴里突然两口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粘稠状物质,整个人猛的吸了几口气,看脸色……似乎恢复了过来。
“多谢……”赫连神机没多说什么,咬着牙说了两个字,然后抹了抹嘴唇,从背包里拿出来水壶咕噜噜灌了一大口,然后吐了出来。
“这钥匙是干嘛用的?”我看了看手里那枚生着铜锈的的钥匙,问道。
“应该是打开那玉匣的。”顾辛烈抱着刀冰冷道。
“这东西应该是先知放的吧……”我把玩着手里的钥匙,说道。
他们并没说话,有点出奇的沉默,顾辛烈则伸手去拿那男尸鬼車身上放着的玉匣。
我还没来得及提醒小心,那玉匣就被顾辛烈握在了手里,让我们有些错愕的是竟然什么事都没发生,也没什么机关陷阱,这点让我有些想不通。
之后顾辛烈把那玉匣交给了我,我伸手一接,这玉匣入手冰凉,白玉无瑕,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白玉雕琢而成。
整个玉匣之上雕刻了密密麻麻的少昊国文字,匣子顶部还刻着游龙戏凤图样,而在左侧则有一个小洞,我对比了一下,显然现在我手里的这把钥匙就是打开这玉匣的钥匙。
不过我并没贸贸然的去胡乱尝试,而是先抬起头询问了一下顾辛烈他们的想法。见他们都点头了,我才准备去开这玉匣。
可就在我正准备开这玉匣的时候,那本来静静躺在玉床之上的鬼車忽然吐出一口淡红色烟雾,随即整具尸体瞬间从玉床之上直直的站了起来,完全是以脚跟为着力点的站立。
他这一动作,把我们也是吓了一跳,瞬间向后退了几步,脑门的汗水瞬间就淌了下来。
尸变!
难不成是因为这玉匣的关系?我心里有些疑惑,但是此时已经没有愣神的时间了,这鬼車浑身上下暴露在盔甲之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凝结成一块块肉眼可见的厚实血痂,只剩下一双猩红色的毫无生气的眼睛没有丝毫变化。
我二话不说,把冲锋枪抄出来,直接一梭子子丨弹丨打了出去,赫连神机也是毫不拖泥带水,在我们两个火力交叉完毕之后,顾辛烈持刀而上,横劈竖砍,大开大合的刀法极其凌冽。
可是让我们始料未及的是这畜生竟然刀枪不入,就连子丨弹丨都只能在它的盔甲跟血痂之上打出一个白痕,顾辛烈的黑色长刀也是只能切出一个小豁口,要说捅个通透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我们一套打完,那鬼車嘴里吐出一股淡红色气体,嘶哑的呻吟了一声,那猩红色的眼珠,死死的盯着我们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鬼車的表情极其骇人,猩红的眸子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怖魔力,似乎就像是一双手一样,紧紧的攥着我们每个人的心脏。
“它表皮的那一层血痂很硬,刀剑基本上对它没什么作用,我的刀砍进去之后就像是陷入到了一团棉花之中一样……”顾辛烈眯了眯眼睛,他的虎口甚至还有一丝猩红,看样子是因为刚才的碰撞交戈所致。
“甲尸的表皮都有一层类似于角质层的东西,这鬼車看样子已经有些气候了,再加上他那身刀枪不入的乌金甲,恐怕我们想要伤到他很难。”我抿了抿嘴唇,子丨弹丨只能留下一个白痕,这种防御,可远非寻常粽子可比,就是号称铜皮铁骨的黑煞都要逊色一筹。
“我刚才在心里演算了一下,一九相,大凶之卦,都小心一点。”赫连神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他那黄金算盘拿了出来,轻轻一晃,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彻在整个墓室之中。
我并不知道他嘴里所说的一九相是指什么样的卦象,但是大凶二字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易经卦象凶吉参半,大凶最下,一般来说这样的卦象就已经是九死一生的局面了,这鬼車看来还真的有些麻烦了。
就在我们几人还在盘算着怎么对付这红目甲尸的时候,突然一股腥风吹来,那红目甲尸速度快如闪电,只见一抹红色影子一闪而逝,它便到了我们面前,猩红的手掌猛的伸出向前一扑。
腾腾腾,我连忙向后退了几步,把胸上挂着的冲锋枪向后一甩,右手后抄直接把刹那刀从后腰拔了出来。
那鬼車长臂一甩,把我们几人逼的向后一退,随即它猛的翻身攻向顾辛烈。
顾辛烈自然是挺刀而上,一人一尸就这么缠斗在了一起,那鬼車的移动速度很快,但是在近身时它的反应跟速度就慢了很多,也不知这是不是错觉。
但是就算是他的反应很慢,打败它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因为它几乎是刀枪不入,那厚重的黑金铠甲跟那硬度极强的猩红血痂全部都是它御敌的防具。
就连葬阴武都拿它没有什么办法。
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顾辛烈也渐渐落了下风,我怕有变,持着刹那刀也紧跟着拼了上去,也不知是太过于自信还是没看到,那鬼車硬生生的扛了我三刀,这三刀是我有生以来用力最强的三刀。
刀刀朝着它我脖颈跟脊骨砍去,可是正如顾辛烈所说,就在刀锋割进那猩红血痂的时候,并没有一丝入肉的畅快感,而是就像切进了一团棉花之中一样,特别难受。
顾辛烈手里的黑色长刀也是遥遥一指,然后他双手握住刀柄,动作有点类似于日本的武士,随即整个人气势都变得有些凌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