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猫着腰小心翼翼的往后退着,百年僵尸是什么?据《百鬼夜谈》所记载,这百年僵尸又叫清僵,也就是清朝时候的僵尸,林正英先生的电影里面一般都是这种僵尸,清僵身上没有毛发关节,也不会扭头,且没有视觉。
但是却浑身刚硬如铁,腿不能分,能吐尸气害人传瘟,总之,这清僵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东西。
只见那清僵回过头,猛的张开满是鲜血的嘴巴,一根猩红如血宛若针管一样的舌头从其中吐了出来,足足有两尺多长。
顾辛烈戴上黑金手套,左手持黑刀,右手持雪白骨刀,俨然如战神一般。
那赶尸人也不含糊,从腰间掏出一把黄符,啪啪啪全部贴在了那哭丧棒之上,目不斜视的盯着那清僵,而我此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那东西一扭头就奔着我飞过来。
不出所料,果然,下一个瞬间,那清僵猛的朝顾辛烈二人奔了过去,两只有着锋利指甲的手臂从上而下猛的扎向了顾辛烈。
顾辛烈也不后退,举刀开始抵御那清僵的攻击,两把刀交叉在胸前一横,然后别住那清僵的指甲,脚下一动,一脚踹在那清僵的胸口之上。
只听的砰的一声,我隐隐听见了顾辛烈也闷哼了一声,再细看,发现他那只刚刚踹在清僵胸口上的脚微微抖了几下。
我觉得不妙,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那清僵怒吼一声,身体向后一翻,瞬间就从顾辛烈的双刀中把被别住的爪子撤了回来,然后歪着头,又吐出一口尸气。
那赶尸人突然扎起了马步,也是大喝一声,鼻子里竟然呼呼地往外冒着白烟,那被黄符缠着的哭丧棒被那白气一沾,竟然呼的一声燃起了火焰。
看到这一幕,就连顾辛烈都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这赶尸人,果真有两下子。
那清僵因为没有视觉,自然看不到那火焰,不过听觉跟嗅觉还很是灵敏的,似乎感觉到有危险,也不由的向后退了两步。
那赶尸人也不废话,一抖哭丧棒,左脚一蹬就奔向了那清僵。只见他手上附着着火焰的哭丧棒落在那清僵身上,手段非常,每打一下,那清僵就惨叫一声,身上染血的白褂子也着起了火,一股股漆黑的浓烟从中冒了出来。
那赶尸人手指一抹哭丧棒,食指中指并拢,指尖上顿时多出了一朵火焰,随即,他大喝一声,单臂前伸,那两根手指就那么直戳在了清僵的额头之上,那清僵登时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辛烈见状长舒了一口气,收起黑色长刀,一瘸一拐的朝我走了过来。
方才与那清僵搏斗的时候,他那一只脚受了伤,也不知道严不严重。
我小跑过去,连忙扶住他,说:“怎么搞的,还把脚弄伤了。”
“那清僵有点古怪,我一脚踹在他胸口的时候,突然感觉它体内似乎有种暗劲,我的脚刚贴上去,就被这股暗劲把我发出的力道全部返了回来,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最多也就是骨裂罢了。”顾辛烈咬了咬牙说道。
我扶着顾辛烈,想着这里就交给那赶尸人好了,刚欲离开,耳朵里却传来一道极其惨烈的叫声。我下意识的回过头,顿时惊得睁大了双眼。
只见那清僵手里拿着那赶尸人的一条断臂,正在汩汩的吸吮着里面的血液,那本来青色无血的体表上,也渐渐多了一层细密的绿色毛发……
那清僵将断臂中的血肉吸吮得一干二净,便将之弃掉,向着赶尸人扑了过去。
那赶尸人瘫倒在地上,捂着还在流淌鲜血的臂膀,手里拿着一件焦黑的哭丧棒,低声的哀嚎着,声音透过那鲜红色的鬼王面具传出来,显得滑稽而诡异。
看到这一幕,顾辛烈咬了咬牙,拔出腰间的雪白骨刀,又返身扑了过去。
我低声骂了一句,自然不会抛下顾辛烈,也跟了回去。
那赶尸人似乎因为失血过多,已经站不起来了,断臂处还留着黑红的异色血液。
就在那清僵想要低下头去咬那赶尸人的时候,顾辛烈已是赶到近前,一刀刮在它的脖子上,把它掀的倒翻出五六米远。
“顾小哥,这清僵怎么又变成绿毛了?难不成被火烧了一下就变成大粽子了?”我看着那满身长着绿色绒毛的清僵,不由的问道。
这事情发生的着实有些突然,这死尸先是变成了清僵,只是一会儿功夫,又变成粽子了。
“不,这是……旱魃。”顾辛烈抿了抿嘴唇,手中长刀一翻,迎向了那再度扑来的死尸。
见状,我立刻扶起了赶尸人,向后退去,生怕影响到顾辛烈。
“谢谢。”赶尸人透过鬼王面具朝我气喘吁吁的说了一句。
“谢谢就不必了,我朋友要是出了事,你一样会死,你先简单包扎一下自己的伤口。”我把他拖到一个角落里,让他靠在一颗大树的边上,对他说道。
此时,我心里很焦急,手心里全都是汗水。
“把这个拿上,对那旱魃有克制作用……”赶尸人费力的从腰里抽出一张三角形的黄色符篆,符箓上面有着红色朱砂描绘的诡异难懂的文字。
我应了一声,把那符捏在手里,悄然回到顾辛烈的身后,捡起了那根已经焦黑的犹如烧火棍一样的哭丧棒,伺机待发。
这旱魃并不是传说中的能够吞龙踏云的阴物,而是民间的一种传统旱魃。它的身躯非常坚硬,虽不能说坚如精钢、刀枪不入,但也和一般的顽石差不多。
这种阴物最脆弱的地方在颈部,一刀下去保准它一命呜呼,但是,但凡有点见识的人都不会这么做。因为,这种旱魃体内积存的尸气太多,如果贸然将它斩首,那尸气一弥漫出来,这整个泉酒村的居民就会瞬间死于非命。
鸡犬不留!
这种旱魃谈不上能够引起赤地千里,相比较于庄王墓里的子母凶,它要差的太多,虽然仅仅搭上了魑魅魍魉魈魁魃的魃字,但也没有姬澄雪的进化能力,说白了,这种阴物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愤怒的时候,可以瞬间将方圆数十里的地方,变成寸草不生的焦土。
顾辛烈与那旱魃周旋着,不停的攻击着旱魃的四肢,想让它失去一定的行动能力,奈何这旱魃经过两次异变,已经有了相当的灵智,并没有上当,反而不断的找机会攻击顾辛烈的要害。
让我担心的是,顾辛烈现在脚上有伤,幸好这旱魃没有视力,不然还真的有些棘手了。
我猫着腰一手提着那哭丧棒,一手攥着那符篆,准备找个机会就给这旱魃致命一击。
顾辛烈无暇顾及左右,只是不断的闪躲那旱魃的攻击。渐渐的,我发现他居然适应了僵尸的攻击节奏跟强度,神情也从有些紧张渐渐变得从容不迫。
要知道,顾辛烈现在可是一只脚有伤,能做到这种程度,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不断的拼杀之中,顾辛烈嘴里突然嘟囔了一句,随后大吼了一声,一刀拍开那旱魃的手臂,雪白骨刀犹如白龙入海一样猛的刺进了那旱魃的肚囊之中,从它背后穿出,还连带着一股黑色液体从伤口处涌出。
那旱魃吃痛,吼叫一声,一爪子就朝着顾辛烈的脑袋拍了过来,我见顾辛烈已经没有力气再做闪躲了,便毫不犹豫的拎着那哭丧棒就冲了上去,学着那赶尸人的样子,用尽全身离敲在了那旱魃的额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