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家,许欣便说道:”你最近有啥特别安排不?没有的话,我干脆休几天年假,咱们去趟新会?“
胡瑜低头想了想道:”去,当然可以,但我不建议你去,不然杜锋就以为是他把你折腾去的,所以你还是留在这里,新会应该是归北阴差管吧?“
”嗯!“许欣点点头道:”我也可以晚上去的!“
晚上出魂,当然是想去哪就去哪了,但是他出魂的话,对于胡瑜来说并不是很方便。
前一次的白骨案是有恶灵钻了空子,那这一回怕是不那么简单了吧,一到家,胡瑜就坐在沙发上,两手托着下巴,半晌无语。
倏地站起,拿出手机订了票,“阿欣,我订了两天后出发的票,明天我们到熊孩子的学校去吧,我总得这件事好象没这么简单。”
许欣斜躺在沙发上,吃饱喝足,斜着眼,略带困意地说道:“行,明儿你接我下班儿!”
“你昏头了吧?今儿是周六,明儿周日,你上哪门子的班?”胡瑜哧笑,“你跟单飞一样,总是这么昏头昏脑的,以后可咋办啊?”
许欣揉了揉眼,坐了起来,“我先去洗澡,你睡我的书房吧,反正那床是新买的,今儿小菲才铺的褥子床单。”
“我家可没你家大,你将就吧!”许欣拿了换洗衣服进了主卧。
刚躺下,突然许欣慌慌张张冲进来,“胡瑜,刚才杜锋又打了电话过来,说他老婆的娘家大嫂,变成一堆白骨了!”
胡瑜震惊地翻坐起来:“只是他老婆的娘家大嫂,没有其他人?”许欣拿着电话问道:“你有听见人家问的问题吗?”
电话那端突然换成了一个女声,带着惊惧颤声说道:“我大哥,应该是好的,我只知道十年前有位小胡大师曾经在新会解决过白骨案,但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知道了!”许欣不耐烦地挂断电话,反正那个女人在神经高度紧张和惊吓之下,是不可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的,许欣将刚才女人在电话中提到小胡大师的事也告诉了胡瑜。
“这么说,当年白骨案的时候,这个女的很有可能也在新会,不然她怎么知道我的呢?”胡瑜分析道,“这是第二起了,看样子,我得把行程提前!”
许欣看了看时间,这会子,肯定弗朗茨没睡,许欣立即打电话去跟弗朗茨简略说了一遍,弗朗茨这次很吝啬,只给了三天年假,严令他周四必须到岗。
许欣无可奈何地跟胡瑜说道:“看来公司可能在周四有很重要的项目要上,不然董事长不会这么说的,他一向对我很宽松。”
一抬头,却见胡瑜清棱棱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不由惊愕地问道:“怎么了?干嘛这样看呢?”
胡瑜对许欣的话,却没有什么反映,“你还记不记得我带你第二次去的案发现场那晚,你说你听到什么声音,然后就有一会儿什么事情都想不起?”胡瑜转移了话题,“当时,你听到的声音是男人在说话,还是女人在说话?”
许欣仔细想了想道:“一开始我以为是女人,但是现在来看,应该是男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的语气在跟我说话,反正听起来特别不舒服。”
居高临下和傲慢吗?
什么样的魂灵会有这样的语气呢?八成是在阳世时就颐指气使的那种吧!
胡瑜又道:“那恶鬼在你耳边说了什么,你一句都想不起?”
许欣两眼上翻望望天花板,好半天,才回答道:“确实想不起,不过有个字,我很在意,好象是说杀光!”
“杀光?”胡瑜眉头突然一跳,“你确定说的是杀光?不是吃光?”
“哎玛!”许欣陡然想到那尸体身上不见的肉,觉得又是恶心又是恐惧,“你是嫌我晚饭吃得太多,想我吐出来么?”
许欣捂着不适的胃坐到床上,“算了,我去热点牛奶来喝吧!”
牛奶是白色的,希望不会到那些恶心的东西!
一打开冰箱门,寒气扑面,手刚碰到牛奶盒,一个画面突然在他脑海闪过,啪地一声关上冰箱门,冲到胡瑜跟前,“胡瑜,我想起来了,我大姑那时候跟我说过一个老辈子传下来的故事,她说新会原先是有一对年轻男女,不顾父母的意愿一定要在一起,由此,而那个女的,早就被当地的一个土匪瞧中,说好了正月里迎亲,结果他俩私奔了,那土匪头子大怒,叫人屠了男女双方的族人,据说那血腥味儿一两个月都没散掉,而且那土匪还让人作了法,让它们永世不得超生!“
“受诅咒的魂灵,应该传说就是由此而来吧!怪不得呢,我在那女鬼的棺材上看到了一张已经腐化的符,早应该知道这是有人作过法的!”胡瑜向来为人谨慎,但言及此处,也忍不住流出了一些遗憾道:”当时害怕那女鬼再害人,很心急地就把尸骨给挖了出来。“
”既然是这样,我应该是强行拆散了人家鸳鸯,应该向那男鬼赔个礼去才是!“胡瑜又低声补充了一句。
许欣已经说不出话来,也劝不得,他能说什么?那会子咱俩都还小,做事没有好好考虑?但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那对苦命鸳鸯为了在一起,他们的族人,因支持他们而付出了生命代价,就算二人的魂灵不受诅咒,这样的事情摊在头上,来世也必是受苦受难的。
听到胡瑜长长叹气,许欣想了想说道:”我现在去找弗朗茨说清楚情况,顺便问问他周四要我必须到岗是因为什么原因。“
胡瑜歪头说道:“这样吧,明日我跟你同去,上次他表妹莉贝卡的事情,我曾答应给他和大卫都仔细瞧瞧,他说是总半夜醒来,接着要很久才能睡着,我怀疑他那儿是不是还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许欣点点头道:“那你准备几点去啊?”
“他家几点吃早饭我们就几点去,省了明天做完早餐还洗碗!现在睡觉去!”胡瑜说着,就躺下来了。
啊?许欣嘴角抽了抽,转身走出去,轻轻带上门,胡瑜真会想!
第二日早上八点,二人就来到了弗朗茨家的别墅,意外的是,连木村弓月一家都在,美奈子一看到许欣和胡瑜就咯咯笑着扑了过来,几人一起吃完早餐,胡瑜给弗朗茨搭了脉,又细细看了他的气色,“你最近有遇到什么东西吗?比方说刚出土的什么古玩?”
弗朗茨摇摇头道:“没有,我并不太喜欢什么东方的古玩,我也不懂,只是我喜欢一些很精致的东西,不过,我最近去了一个地方,是跟大卫一起去的,凤凰山以北大概三十公里,有个栖凤坡,从那儿上去,因为下大雨,我们就在一个山洞那儿避了会儿,打那天回来,我和大卫就总是这样了!”
胡瑜低头,垂眸,细思,半晌方问道:“大卫跟你一起住?”
“NO,怎么会跟我一起住?他只是我工作上的助理!”不是贴身助理,连家也被助理就麻烦了!
见弗朗茨瞪大眼睛及惊愕的表情,胡瑜却道:“如果没有与他同住,你是怎么知道他跟你有同样症状?他也跟你同时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