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阿婆小时候,倒是试胆进去过,但那时啊,是自己烧得糊里胡涂的,就看到里面有涂得花里胡哨的鬼脸,反正回来也是病了好久,再后来稍大些,更不敢进去了!”那老妇笑道:“阿婆回不到年轻时候啦,不然,倒是想看清楚那花里胡哨的鬼脸还在不在那儿。”
胡瑜又道:“除了鬼舌头,这里不再有别的不干净听东西吗?”
老妇的笑容一滞,谨慎地打量了胡瑜一番:“年轻人,你究竟来此地是做什么?”
胡瑜朝老妇人微微鞠躬道:“阿婆,我叫胡瑜,是安昌胡家的,曾拜司徒先生为师学习玄术,今天来,就是为了搞清楚您所说的不干净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老妇人一听司徒先生四字,马上就换了一副恭敬的神态:“啊哟,年轻人,你是司徒先生的弟子,就早点说么,老早就听说了,司徒先生收了一个长相清爽的小后生为弟子。”
说到这里,再次把胡瑜上上下下狠狠打量了一番,最后点点头道:“还真是长相清爽的!”
胡瑜满头黑线,难道长相不清爽就不能学玄术了?
“老派的人都说相由心生,我看你也不例外!”老妇笑吟吟地说道:“看到你们年轻人有出息,阿婆心里真的很是欢喜。”
能从老妇人的笑容里感觉到发自内心的喜欢,胡瑜告别了老妇人继续往东走,果然村路一转,就能见到巨大的岩山高高耸立在面前。
按老妇人所说,鬼舌头就在一个土地庙旁边小路上去一里半左右,这里平素鲜有人来,但小路却还是存在的,也就是说,时不时有人从这里向上攀登?不然这小路是怎么踩出来的呢?
胡瑜往前走了几百米,果然远远看到一个骷髅头立在山坡上,这里的山果然是全由岩石生成,基本没有什么泥土和植被。
到了!鬼舌头!
说是鬼舌头,是因为洞口有块长长的岩石从洞口平伸而出,确实象是骷髅头吐出的长舌,再加上四周静寂,面对这巨大的骷髅头,当然人们会发自本能的害怕,“三倍恐惧症!”胡瑜低声喃喃。
一个骷髅头,有成年人三倍大,当然会诱发潜意识的惧意,胡瑜想了想打开了手机电筒进入山洞,进洞之前先用元气封了洞口。
出乎他的意料,这个山洞,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经人工打凿而成,往里走了几百米,突然洞壁上出现许多彩色人像,这些人像大约距今时间不短,胡瑜仔细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分清楚这些是哪个朝代的人物,只是看到有马匹、手中拿着象方天戟一样的兵器。
穿红衣、绿衣、橙衣的占多数,胡瑜顿住脚步,他走了这么久,都没有感觉到阴气,也没有感应到洞口有什么东西闯进来,难道说,这里并不是那红衣女鬼的栖身之处?
走出了洞口,走来了几个老者,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见胡瑜从洞口出来,一把拉住他就开始不停咨询,这几位老者都是文物处的,听说这里有彩色古代壁画,就过来一探究竟。
胡瑜耐心作了解答后离去,那几个老者簇拥着进入了山洞,胡瑜回头看看他们的背影,再看了看天色,决定先回去再说。
路边买了块麦芽糖吃着,突然感应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从左手边游荡过来。
胡瑜顿住脚步,虽然没有看到什么,但是有阴气说明这里肯定不久前才有魂灵活动过,胡瑜四下里仔细张望,这里是宋家祠堂,祠堂门大开着,胡瑜试探地走了进去。
祠堂里的阴气比巷子里浓厚许多,看来,那魂灵应该是在这里出没。
虽说是宋家祠堂,这里现在却是老年活动中心,祠堂的空地里摆放了几桌麻将,还有两张桌上放着象棋,也许胡瑜一头墨发让里面头发花白的老人们都安静下来,不约而同地全部将目光投在胡瑜身上。
胡瑜没有在意大家惊疑的目光,对他来说,找到那个红衣女鬼是重中之重。
顺着那道阴气,胡瑜一直走到祠堂的立柱旁。
阴气正源源不断由那柱子里散发出来,胡瑜绕着柱子转了一圈,原本黑漆的大木圆柱,已剥落了不少漆皮,看上去十分陈旧。
胡瑜意外地发现柱身是立在一个石雕的须弥座上,遂蹲下来仔细观察,突然,他站起身,疾步走了出去,很快回到了住处,许欣见到胡瑜一脸严肃推门走了进来,站起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也不管茶几上的水是谁的,胡瑜拿起来就灌了下去,放下茶杯才说道:“你跟我来!”说着就往外跑,许欣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不明就里地也跟着跑了出来。
“宋家祠堂,可能有桩命案,我给郑警官打了电话,希望他能尽快赶过来吧!”胡瑜走得飞快,感觉他心急如焚一般。
许欣却云里雾里,不知究竟,猛拍了胡瑜一把:“喂,能不能说清楚点?你丫去散个步也能碰到命案啊?”
胡瑜终于被顿住脚步:“隔壁那家办丧事你不知道吗?”
“知道啊,大妈寿终正寝了,你不给啊?”许欣觉得胡瑜有点无厘头。
胡瑜抬眼,清冷的目光投向许欣脸上道:“如果我说她不是寿终正寝呢?”
许欣猛地睁大了眼睛,吃惊地说道:“她是横死?”
“她,没有魂灵了,隔壁的秦婶,仅仅是个肉囊而已!”胡瑜的声音低沉,说毕,紧抿嘴唇,许欣能感觉到胡瑜语气中的闷火。
“那,熊孩子知道吗?”
“知道,大早,隔壁闹成那样,能不知道?他还说那秦婶应该还有十几年阳寿,不知怎么的,就死了。”
“但是,隔壁家死人了,跟你出去散步碰到的宋家祠堂命案,是一回事吗?”许欣扬起眉问道:“宋祠到秦婶家还隔着一段路咧!”
“先去了再说!”胡瑜懒得解释。
到宋家祠堂,郑警官身穿便衣已经站在里面,还带了另外两个人。
胡瑜走上前打招呼道:“郑警官,情况怎么样?”
郑警官见是他,朝他点点头道:“你说这里是人血,就肯定是的,我们兄弟单位的人正在收集。”
干涸的血迹呈黑色,象墨汁点在那须弥座上,但从那血点子上透出的信息,足以让胡瑜认定,这血迹是人生前留下的痕迹,而不是什么兽类或者蚊子血。
一位圆脸的丨警丨察站起身对胡瑜说道:“胡大师,我们这边加加班,尽快给您消息!”
胡瑜笑道:“我们年纪相仿,不用敬称了,太见外,就叫我胡瑜吧!”
又朝郑警官说道:“真对不住啊,你好不容易休息,也把你拉来了,柯岩我还真没有认识的。”
那圆脸的警官上前伸出手道:“你好胡大师,我叫郑铎,是他的堂哥!”
胡瑜眼睛闪过一抹讶异:“你们……”
“我们的父辈和祖辈都是丨警丨察!”二人笑着回应胡瑜,郑铎又笑道:“我爷爷还穿过白色的警服呢。”
“嗯,那会儿都穿白色!”胡瑜想起来电视上也曾见过,“那么,就等你们的消息了!”
郑铎用力点了下头:“放心,我们到时还会四处走访一下周围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