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样说呢?”胡瑜忍不住问道:“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啊,小佩姐?”
张佩茹笑道:“眼睛,太沉静了,象湖水一样,这样的女人啊,要么经历过生死,要么经历过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所以,找到她,真是你上辈子积德!”
“哎哟,说得我好象这辈子就没积德似的!”胡瑜笑道,“时间不早,我们进去吧!”
杜万峰只是两日未见,瘦了一大圈,下巴尖了很多,眼睛显得更大,还是那副惊恐的样子,“胡大师,您可来了,我们剧院真的出大事了!”
杜万峰一见胡瑜恨不得能抱着亲两口,自从砸了隔间的那面墙开始,每天都从剧场地下挖出这样那样的尸体,一具接一具,他看得又是害怕,又是恶心,吐了又吐,胆汁都吐出来,还是没完。
“我都知道了,这不过来看看情况吗?”胡瑜刚想着往里走,忽然胡瑞电话打来:“毛毛,你在哪里?”
“桃江大剧院啊!”胡瑜本来往里走的脚步一顿,电话中的胡瑞声音很焦急,“出什么事了,大哥?”
“有人说看到抱泰迪熊的小鬼了,问人家什么时候死!”胡瑞没办法再说太多,“你赶快来一趟,这次是其他医生,不是患者,如果医生都出事了,这医院咋办,在医院里的这么多病人怎么办?”
“我马上回来!”胡瑜将电话揣进兜里,对陈菲茹说道:“医院有急事,我得马上过去。你把小佩姐送回我家,估计我要到早上才能回去,这段时间你先陪着她说说话,反正都到这时候了,估计你们也暂时睡不着。”
张佩茹立即说道:“你快去吧!正事要紧!我等你!”
胡瑜跟二人点点头,就钻进了车里,杜万峰傻眼了,“天呐,胡大师,您就不管剧院的事情了吗?”
“明天白天我会过来的!”扔下这句话,胡瑜就发动了车,疾驰而去。
一走进外面的阐门,胡瑜随意抬头一望,就发现六楼东面倒数第二间房有人站在窗边,正一动不动地看他,胡瑜注意到那个人影站得很直,象一个雕塑那样,窗帘的抚动,也没能让这个身影有丝毫的动作。
没有停顿,胡瑜直奔心脑血管大楼,推开值班室大门,胡瑞正坐在值班椅上发呆,眉心紧锁着,压根没留意门被胡瑜推开了。
“大哥!”胡瑜轻轻喊了一声,胡瑞这才从神游中返回现实,“毛毛!”只是喊了这么一声,胡瑞就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蒋医生恢复得怎么样?”胡瑜干脆自己开口询问。
胡瑞马上答道:“恢复得不错,她也很配合治疗,当然,你的药她也都喝了,或者是双管其下的效果,还不错。”
胡瑜点点头,走到胡瑞身边坐下,“说说吧,这么猴急地打电话把我叫回来,不就是因为出了你解决不了的情况吗?哪位医生出事了?”
胡瑞有点恨恨地说道:“是一名外科医生,原先在市二医院做过,前年才来我们医院的,叫陈世旭,据说跟陈宽,陈院长家沾点亲戚关系,人还是很不错的。”
“他现在人呢?”胡瑜问道:“还在医院吗?”
“不在,被问了这话以后,他就回去了,我们也没拦他,谁遇到这事,都会不舒服的,待在医院,可能更不好!”胡瑞说道:“他们那个主任,是个头脑僵化,浑浑噩噩的人,根本拿不出任何办法,眼睁睁看着下属苍白着脸出了大门。”
“那你有跟他说什么吗?”胡瑜想着是不是应该过问一下这件事,“有没有问他是在哪里碰见的?”
“四楼电梯间,时间应该是在凌晨两点半左右。”胡瑞说着抬起头望向胡瑜,“你到医院来,有什么收获吗?”
胡瑜点了点头,说道:“收获是有的,只是离我预想的,要差一些,那个恶灵,被我用一粒辟邪珠给弹伤了,但那时,已经凌晨三点多,在那之前,我一直在这栋楼。”
顿了顿,胡瑜又说道:“按照你所说的,可能那恶灵是想到心血管的某一层去,要害什么人吧!”说到这里,突然眼睛一亮,“你好好想想,这栋大楼的九楼,有什么特别的病人吗?我今晚告诉那个中年妇人,她的丈夫和儿子都在十七年前就去世了,而且都死于非命。”
胡瑞闻言,长长叹口气道:“这个大姐确实是命运多舛,谁能想到一家三口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呢?”轻轻拍了拍脑门,说道:“九楼不是我负责的区域,我也得问问同事才知道,你先坐会儿,我去查查!”
胡瑜点点头,半躺下来,或者是他太过劳累,不到一分钟就沉沉睡去,他并没发现,自己的元气给他的身体结成了一个元气罩,淡淡的散发着浅金的光泽,二十分钟后,胡瑞拿着资料回到值班室,一推门,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堂弟胡瑜就坐了起来:“不好意思,居然睡着了!”说着揉了揉眼。
胡瑞摇摇头:“干你这行真不容易,不过,我倒是很羡慕你。那些鬼魂都很听话嘛!”
胡瑜却持否定态度:“鬼魂很少会听人话,它们听话,只是为了避免灰飞烟灭的结局罢了。”
胡瑞打开了病历:“只有904和914这两个房间有两个病人是属于重点关注对象,其他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我就在九楼的电梯口碰到她的。”胡瑜说道:“因为电梯门在九楼打开,我就想是不是九楼的某人是她的目标。”
胡瑞点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有一点:鬼魂上楼,非得象我们大活人那样坐电梯吗?”
胡瑜被胡瑞的话给点醒,“你是说,她根本就不是要去九楼,而是要攻击我?”
胡瑞把脑袋摇得象泼浪鼓,“怎么可能呢?攻击玄术师,这恶灵是有多神经?它伤得了你么?”
白了胡瑞一眼,胡瑜不以为然地说道:“怎么可能伤不了我?我被阴煞伤了也不止一次了吧?现在肩上的伤都还没完全恢复,平时我有防备,普通的阴货当然伤不了我,但是如果我没有防备呢?那恶灵不就得逞了?”
胡瑞略带狐疑地说道:“你怎么就能相信那恶灵是奔你去的,你当时身边还有谁?”
胡瑜心中一咯噔:“小佩姐!”
“小佩姐当时跟你在一起?”胡瑞吃了一惊:“我知道她在医院,陪个什么人,但我不知道当时你跟她在一块,照这样分析,那恶灵是朝小佩姐去的?”
胡瑜低下头,沉吟了半晌,忽道:“你有没有印象,当年师傅说过,如果不是小佩姐女的,按八字阴阳来看,她的五行都恰到好处。”
胡瑞点头:“是的,这个话我记得!当初司徒师傅还说,小佩姐的八字很特别,千万要保护好,不能让有心之人起了坏心,所以那时爷爷还说报户口时多报一天什么的。”
“如果是这样,恶灵要攻击她就有理由了!”胡瑜右手握拳,啪的一记打在自己左手心,“你把那个见了恶灵的同事地址电话给我一下,我去找他!”
却不料胡瑞摇了摇头:“我跟他并不熟,以前的电话有的,但听说他手机上月末被偷一次,原先的号码就换了,现在单位的系统通讯录中没有他的新手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