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后,胡瑜显得有点沮丧。
见胡瑜收敛了笑容,花朗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非常难解决吗?”
胡瑜将连日来发生的事情都跟花朗说了一遍,花朗仔细看了看胡瑜手机中的相片,突然问道:“毛毛,我在想,你有没有查过李天益的妻子?”
“他的妻子?”胡瑜转过头望着花朗,对花朗所说的话感到有点意外,“为什么要查他的妻子?”
“很简单,如果姓张的不存在,李天益才可能将目光投向其他的女人,对不对?如果说财政处长的儿子要跟谁门当户对的话,那个女的父母一定是有社会地位的,而有社会地位的家庭养出的女儿,多多少少会有些优越感,所以,她可能会有强烈的自主欲,绝不允许自己的东西被人家惦记,而你说李天益自张美英死后,还是跟父母为他相看的对相结了婚,我就有这种感觉了!”
说完这番话,花朗就平静地看着胡瑜,“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想过她也是犯罪嫌疑人!”
胡瑜站起来说道:“我还真就没想过是他的妻子,不过,你提醒了我,我去约李天益。”
李天益对于胡瑜邀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来到皓彩公寓1306室,胡瑜拿出一幅画:“这是我按照目击证人所述画出来的,你看看她是谁?”
一见到肖像图,李天益面色大变,“这不可能的,你们一定弄错了!”
胡瑜说道:“你是否认识画中的人?”
李天益没有接话,只是面色发白,略有些呆呆地看着画,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不可能的,这不可能!”
“这么说来,你是认识画中人了!她是谁?”胡瑜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凛冽,眸色也因为愤怒而变成清冷起来。
李天益垂下头不说话,胡瑜没有吱声,只是暗中引了一道元气到他身上,接着说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么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你走吧!”
“大哥,你晚上上班吗?”胡瑜在晚饭间问胡瑞。
胡瑞不高兴地瞪他一眼:“我好不容易休三天,你又想让我去上夜班?门儿都没有!”
胡瑜笑道:“我只是随便问问,因为我的事情有进展了嘛,所以问下你要不要一起去医院。”
胡瑞把头摇得象泼浪鼓,“不去,休完假我自然会去上班的!”
饭后,胡瑜来到了约定处,召唤到绿鬼后,将现魂铃交到绿鬼手中,“你跟着这道元气走,应该就能见到了!”
绿鬼手执现魂铃,果然跟着元气就找到了正在酒吧买醉的李天益,一道阴风吹过,李天益顿时觉得身体十分寒冷,喝酒的念头也丢到九宵云外。
“我回来了!”略带了几分酒意的李天益走到玄关就大声喊了一句。
正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妻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看她的美国大片。
突然电视咔嗒一响,自己关闭了,接着客厅的灯忽明忽暗,突然关闭,而后又突然打开,但是只是幽幽的光,远不能照明。
客厅刮起一阵风,将桌上的一张纸吹了起来,打着旋在客厅里不停地转,就是不落地,李天益没来由的心头涌上一阵悚然,这是怎么了?
叮铃铃,叮铃铃,清脆的铃声响起,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少女站在客厅里,眼睛紧紧盯着坐在沙发上的李妻,朝她诡然一笑:“把我推下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来找你?”
李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她用力抓住了李天益的衣服,“把她赶走,我不要看见她!”
“走?恐怕没这么容易,我会一直在这里盯着你,直到你咽气!”绿鬼吐字如刀,每一个字都有来自地狱的力量,这力量很庞大,似乎快要压抑不住而喷出来了。
朝李妻伸出了手,那手举到眼前,分明纤细柔美,转瞬间却变成腐骨,还带有浊腐之气,李妻闻到了,更是吓得惊叫不已:“你走开你走开!”
“我不会走的,你不死,我永远伫在这里,你们这一家子人害死了我,我不会就此放过!”绿鬼浑身都散发出了幽幽绿光,从客厅的这一侧飘到那一侧,无论李妻站在哪一个角落,都能看到绿鬼!
李妻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音能冲破屋顶,“爸、妈!你们在干什么?”一个青春青涩的大男孩出现在客厅,这是李天益和李妻的儿子,李琛!
绿鬼闻声转过了头,绿芒消失,她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大男孩,眼睛一滴一滴落下,她与李天益的孩子死了,但杀人凶手和李天益的儿子却安然无恙,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到她的面前!
张美英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李琛从未见过张美英,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浑身发着绿光的年轻女人会出现在自家客厅。
李琛张开嘴想问什么,绿鬼却开口了:“你,是李天益和这个女人的儿子?”
半是惊恐半是迷茫的李琛点点头,“是!”
“你叫什么名字?”
“李,李琛!”
绿鬼笑了笑,李琛觉得绿鬼的笑容似乎很凄然,“你怎么会在我家里?你是什么人?”
这两句话问出口,绿鬼陡然面色一变,满脸恨意转瞬化为平静,缓缓说道:“十九年前,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跟某个财政处长的儿子谈恋爱,不小心怀孕了,财政处长认为这个孤女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就给他相看了别的女人,这个儿子扮演了一个痴情男人的角色,却脚踏两只船,一方面跟她父母相看的女人周旋,另一方面,陪着孤女到医院做清宫手术,那个孤女在等着他的男朋友去买早餐回来时,被她父母相看的对象从八楼推下去,当场脑浆迸裂死亡,可怜的孤女,她到死都不知道谁是凶手,由于生前执念不化,死后,她就在那医院徘徊,每天都在看不同的病人进进出出,但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谁能对她的死负责任!”
在网上,李琛看了很多灵异相关的新闻,也完全没办法将眼前这个真正的鬼魂,与网上的图片相对应起来。
“你的父亲,是个教唆犯,你的母亲,是个杀人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是你的耻辱!”绿鬼说完,就隐身不见了!对于她来说,让那两个人惶惶不可终日,比轻松夺得他们性命,可能前者更能让他们痛苦。
将现魂铃交到胡瑜手中,绿鬼一脸平静,“谢谢你!让我知道谁是害我的人!我终于不是个糊涂鬼了!”说罢,长长叹口气,胡瑜知道,绿鬼放下了心中的一些东西,“我送你上路吧!”
刚说完这话,就见到南阴差站在一边,绿鬼朝胡瑜笑了笑,便随着南阴差离开,绿鬼,自此之后,在这家医院就只是个曾经的传说了。
但是,谢志敏的母亲那里又该如何交待?十几年过去,居然都没有抓到凶手!
胡瑜郁郁地回到家,夜已深,万籁俱寂,关上门打开空调,月光透过半幅未拉的窗帘投映在地上,原本是棕色的地面,变成了一块银亮的方形。
“阿傍,你怎么来了?”胡瑜的眼前一道银光闪过,身着银袍的阿傍就这么立在他跟前,自红船之事了结后,阿傍还是首度出现在胡瑜的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