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是回花家弄还是……”许欣问道。
刘海波摇头:“守在这里,我感觉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黄远进也赞同地说道:“尸王不会这么善罢干休,他肯定还有后着。”
说话间,一道极强的阴气突然朝许欣袭来,黄远进眼明手快,斩阴戟出手,将那道阴气砍了去,许欣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半空中有阴气的?”
刘海波和黄远进的脸色都很难看,“看来尸王果然名不虚传,已经能随意调动阴气截杀了。”
许欣虽说穿的是接魂使的袍子,黄远进和刘海波都是出了魂的阴差穿着,但是若被刚才那样的煞气击中,有可能再也无法回魂,自己的身体也就会成为一个活着的尸体!
刚才这一击使得三人都有点紧张,俱都全身绷紧,许欣试着打开他的通天鬼眼,一看之下,吓了一跳,半空中密密麻麻都是光点,但不知道为什么黄远进和刘海波却一点也看不见。
“斩阴戟借我一个!”许欣朝黄远进伸出手。
黄远进以为许欣是心里害怕,直接递过去道:“很锋利,你要当心点!”
许欣接过以后,先刷刷刷几下,把南渡桥上的光点给削了,紧接着就是一路斩过去,黄远进和刘海波都有点傻愣愣站那桥上,他们只是知道许欣每次出手,都有一个阴货灰飞烟灭,是因为接魂使都有着阴差没有的特异功能么?
不知道许欣杀了多久,才回到南渡桥,“我累坏了!”许欣说完这话就晕了过去。
黄远进弯下腰,正准备扶起他,这时躲避在桥洞下的三道阴煞之气如箭一般向他射他,刘海波听到风声猛推了黄远进一把,但自己也避让不及,被两道阴箭射中!
刘海波只觉得自己身体里被扎了两下,随即剧痛就弥漫开来,倒在了许欣身上,许欣被没来由的一扑撞,醒了过来。
“许欣,海波受伤了!”黄远进的声音有点颤抖,刘海波是为了让自己避开才受伤的,心里头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许欣刚想说什么,突然那三点亮光又飞了回来,许欣顺手抢进黄远进手中的斩阴戟尽力挥了几下,终于没了!
此时东阴差也赶来了,却发现刘海波,也就是北阴差重伤倒地,“出什么事了?”
“被阴煞袭击了,你过来时看到阴使大人了吗?”许欣问道。
东阴差摇了摇头,“没有,我送过去后就回了家,出魂后顺着河道过来找你们的。”
“那现在我们是先将北阴差带回去呢,还是我们其中一人去找阴使大人想法子?”
许欣喃喃地问道,他非常自责,那些阴煞都是狠戾的角色,自己应该检查一下的!
不远处有脚步声传过来,比寻常人的脚步声轻很多,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是胡瑜过来了!
许欣象看见救星一样:“胡瑜!快来,海波出事了!”
几乎是瞬间,阿傍就出现在三位阴差和许欣面前,黑着脸问道:“怎么回事?”
许欣也不等黄远进开口,自己就叭叭叭将刚才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先带他回去!”在把刘海波身上的阴煞除掉后,阿傍下了命令。
除了东阴差回到自己家,胡瑜和其余三人都去了安昌大酒店。
回魂后的熊孩子臭着脸将房门打开,来到刘海波和黄远进的房间,刘海波眉心还有黑气,熊孩子不得不再去除阴气,胡瑜则在房间内布了风水阵,希望他能尽快好起来,但是,刘海波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
胡瑜有些慌神,“阿傍,海波他究竟是怎么回事?魂被捉走吗?”
熊孩子皱着眉头说道:“应该不是人魂被拘,而是伤着了,我看过他一切都好,最多再一个钟头就会醒,这次也是我大意,早该想到那也尸王能弄这么多河伥出来,自然也能弄出阴截煞出来!”
阴截煞,胡瑜心中陡然一惊,他出道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上过阴截煞,按许欣所说,对方是成群结队,密密麻麻!
大约是看出胡瑜内心不安,熊孩子扯了扯胡瑜的袖子,轻声说道:“正因为我预感到有危险,所以三位阴差都派到这里,接下来的仗只怕更难打!”
众人都沉默下来,屋子里有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沉寂。
一声轻吟,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床上。
躺着的刘海波缓缓睁开眼睛,“我记得……自己在桥上啊!”
黄远地歉意地说道:“都是为了我……”
“行了!”许欣不耐烦的挥挥手,“这么一会儿功夫,你都念了一千遍了,跟老头子似的!谁想让海波受伤啊!海波都没说什么呢。”
胡瑜上前问道:“你除了心口有点疼外,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刚才给胡家大哥打了电话,他说立即起床给你抓药煎过来,你稍微再忍耐一会儿。”
刘海波艰难地问道:“现在,几点了?”
“快五点了,楼下卖早点的已经开业了!”熊孩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刘海波想撑起身子,终究因为身体疼痛而放弃了,“头儿,这回我能休病假了吧?”
许欣感到很悲催:“我TM想病假,他都不肯呢!”
“可以,我同意!”熊孩子清脆的童声响起,“不过得灭了尸王之后,你服了胡瑜的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阴煞我已经替你除了!”
呃,好吧,只要能稍微休息两天,那就是美事一桩了。
门铃响起,门口站着的胡珏,一身白色唐装,“药来了,先趁热喝了吧!”
胡瑜想起半夜把堂兄从被窝中叫醒,“抱歉啊,这回是我做得不够仗义。”
胡珏笑道:“说什么呢,治病救人,医家本份啊!”
胡瑜朝胡珏点点头。
刘海波喝下药没多久,就觉得身上开始有力了。
“你们胡家的药,真厉害啊!”刘海波可以开开玩笑了。
“那是,我们只做精品药的!”胡珏略带了些骄傲说道。
熊孩子坐下来问道:“怎么样,能走动了吗?”
刘海波尝试着下了床,慢慢地走动。“嗯,没有问题了,只是要走得稍慢点,背上还是很痛的。”
“这种痛,外表看不出来,在魂魄里,不过也好养,你这两天多晒太阳就会好的。”熊孩子笑道,“回头我们在葡萄架下面吃饭,你就端着碗在太阳下吃吧!”
一席话说得大家都笑起来,刘海波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出了安昌酒店,许欣和胡珏将刘海波扶到花家弄去,胡瑜则去市场买菜。
回到花家弄,花姆妈马上冲上来上下下下仔细查看一遍,刘海波受伤让她很是担心,尽管许欣已经跟她说了,胡瑜一根头发也没掉,但她还是不放心。
“毛毛,姆妈一个晚上都没睡着啊!”花姆妈半苦着脸说道,“是不是我年纪太大了,总操闲心,明知道你是有本事的,可我就是放心不下。”
黄远进笑道:“我老爹跟您一样的,我吃葡萄的时候,他都要说别把皮吃下去了,我感觉自己跟白痴差不多。”
花姆妈闻言笑出声来,“天下父母大概都是这样了,毛毛今年二十六了吧,我还觉得他才几个月,抱在手里就是软乎乎的一团肉,时间过得真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