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单飞,就算你胡哥是个大帅哥,你也不要这么直勾勾地瞧吧?快被你瞧出个窟窿了!”
突然的声音从身旁响起,单飞一惊,侧过头望去,是许欣,一脸逗乐的表情。
胡瑜转过头看了看单飞,又看了看许欣,继续喝他的水。
“胡瑜哥哥,我好了!”陈菲茹走了出来。
“姆妈,早饭不用做了,我们到陈记那儿吃馄饨去!”胡瑜说了一声就进了浴室。
一身清爽走出来,直接就去了花朗的屋子,如今胡瑜给他一天两次施针,给胡瑞还打了电话,想让他把花朗和花姆妈送到北戴河爷爷修养的地方去。
吃完早餐,回到花家,单飞终于鼓足勇气对胡瑜说道:“那个,胡哥,可不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我有件事情,想问清楚。”
胡瑜略带惊讶地看着单飞,点了点头,单飞拖了张长背椅子坐到胡瑜身边,陈菲茹见到单飞不安的表情,拉了下许欣说道:“我们去市场买菜吧!顺便买个西瓜回来。”
“西瓜,昨儿不是还有没吃……”许欣刚说一半,突然看到陈菲茹给他打眼色,愣了一下,搔搔头笑道:“那好吧,我们去买菜。”
二人走了出去,花姆妈到后院去喂鸡,前院除了小黑猫匍伏在胡瑜脚背上,一切都安静下来。
“嗯……胡瑜哥哥,昨晚上我做了个梦,很真实很真实的梦,做完以后,我还能回味到梦里的感觉。”
“什么样的梦?”
“梦见有一年端午节,好象是古代的那种,我看自己穿的是粉色的,象电视里古装扮相,在岸边看龙舟的时候,被人推到江里,我想扑腾来着,可是水下面有两个人,拖着我的脚把我往下拉,硬是让我溺毙了!”
“端午节?你注意到周围有什么人吗?”
“周围?我没有梦到周围是些什么人,我只记得自己好象是在看龙舟。背后被人猛的一推,我就栽江里去了,我能感觉到冰凉的江水呛进鼻子里,想喊,水从嘴里进去,而且弄死我的那两人,还把我的脸用小刀划烂了!”
胡瑜吃了一惊:“那两人的长相,你还记得吗?”
单飞想了想道:“大概长相还是记得的。”
“你画出来给我看看?”
“好!”
作为学美术的学生,单飞几乎速写簿是必备的设备之一,当下很快画完递给胡瑜,“看起来很陌生!”
“嗯,是的,对了,我前两天在河埠头的船上,我看到一个人。”
“河埠头上全是人啊,那里是古街市!”胡瑜不由笑起来。
单飞也笑了,“是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裙子的女的,年纪不大,跟我差不多,头发长长的,长相嘛,很一般,但是我感觉到她对我有敌意!”
“有敌意?”
“不知道你信不信女性天生的直觉?她眼睛一看过来,我就觉得发冷,就好象她是刚从地狱里出来索命的魔鬼那样,却偏偏披着女人的皮。”
胡瑜呵呵一笑:“你这比喻好吓人!”
单飞长舒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早上恶梦醒来到现在,心一直跳得非常怪,很不舒服,我就得不停地叹气,唉!”
说完又长长叹了口气,苦笑着说:“每叹一口气,我就觉得心口稍微松点了。”
胡瑜伸出左手道:“让我号个脉吧!”
“你受了比较严重的风寒,这样吧,等会我让花姆妈熬点桂枝姜汤给你发发汗,然后再配合除邪的药一起,你中午吃完饭就赶紧去睡觉,我会在你房间里布好风水阵的。”
单飞眼睛一亮:“真的啊!太谢谢胡哥了!”
“因为我能治病,又能布阵是吧?”
“嘿嘿!”
吃完馄饨的单飞百无聊赖地右手托着腮,看着陈菲茹一口包子一口馄饨吃得津津有味,胡瑜则在馄饨汤里放入了陈记特制的酸酱,所以胡瑜的馄饨汤是不同的颜色。
“单飞,你真的只吃一碗馄饨啊?”
“你以为我是你吗?你一顿早餐我可以当四天的早餐了!”
“不吃会饿啊!”许欣觉得单飞不算太瘦的,但是,这饭量跟小猫似的,许欣又说道:“你不要想着减肥,胡瑜说女人太瘦不行的。”
“太丰满也不行啊!”单飞皱着眉懒洋洋回了一句。
许欣想了想,笑道:“大致上苗条就可以了,再说了,你整天嚷嚷着买旗袍,可是女人稍微丰满一点的穿旗袍才好看啊!”
单飞觉得跟他说话没劲,别过头不理他,余光却看到窗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穿蓝色长裙的女人!
打着一把遮阳伞,站在窗外的遮阳棚下,面无表情,眼睛里流露的是满满的讥讽与阴狠之意,见到单飞的目光投到她身上,那蓝衣女子嘴角微弯,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单飞愕然,她自问从未见过这名女子,那她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转回头对在座的其他三人说道:“看!窗口有个窗蓝色裙子的女的,正在看我们!”
三人顺着单飞手指的方向转过头,“哪儿有什么穿蓝裙子的?单飞你是没睡醒眼花吧?还是大白天正做什么梦呢,都出现幻觉了!”许欣觉得单飞在恶作剧,因此说出的话略带了抱怨的情绪。
“哪儿有啊!”单飞不满地瞪大眼睛,“刚才她就在那儿,打了把伞,个子瘦瘦高高的,五官什么的,没太注意,眼睛长得很好看,水汪汪的,就是眼神儿有点阴森森!”
“噗哈哈!”陈菲茹实在没忍住,咯咯笑出了声,“眼睛很好看,是阴森森的好看吗?单飞你的审美观,真的好特别!”
胡瑜咧咧嘴,“也许你会喜欢黑色微笑那一类的书籍吧!”胡瑜嘴上说着,心里却升起了疑云,同样是穿蓝色长裙的女子,这是单飞和许欣两人的交集点吗?
胡瑜有点头痛,目前就象是一个求证题,条件和答案都已给出,就让你证明,可胡瑜发现,每条路他都走向绝路,找不到二人的交集点——那一次阿傍曾说过,转世的魂灵,都有一定的使命,如果许欣象菲茹的哥哥那样突然离去,胡瑜不知道自己要难过多久了。
见胡瑜面色转为苍白且微皱起眉,陈菲茹轻声问道:“胡瑜哥哥,是伤口又疼了吗?”
胡瑜笑道:“不妨事!”
环顾四周,胡瑜说道:“我们先回家吧!”
陈菲茹拉起单飞的手说:“我们先去市场,跟花姆妈说好了,要买条鳊鱼中午清蒸的。”
胡瑜和许欣回到花家弄,刚进门,就听到王东说道:“我这病,八成没治了!犯病的时候,站着都能睡着。”
嗜睡症的确是很难攻克的医学难题,许多医学研究者前赴后继投身研究,但它就象自闭症一样,找不着根源,一般认为是神经系统的问题,也有的研究人员认为是颅内病变,总之众说纷耘。
“东子怎么来了?”许欣笑嘻嘻地先走进去,王东笑道:“要走了嘛,去上海培训,跟你来道个别呀!”
胡瑜笑道:“不是说鬼节还来碰面么?社戏总是要看的!”
“你要看男吊女吊?”王东惊讶地问道:“这年头,安昌还兴这个?不是早就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