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菲茹满脸通红,“不跟你说了,你就知道欺负我!”
甩了下毛巾就走进屋。
胡瑜坐了下来:“我觉得还是跟你说一声比较好:那些鬼魂是冲你来的!”
“冲我?”单飞惊叫着跳起来,“啪啦!”椅子向后掼倒了!
单飞忙将长背椅扶起来,一屁股坐下惊慌地问道:“我就知道不对劲!但是为什么那些鬼会冲我来啊?我一不偷人养汉,二不搬弄是非,三不偷奸耍滑,我一向是很规矩的人。”
没错,单飞除了好吃这一点,别的都还不错,为人也坦率真诚,虽然不是柔情似水,但她是一个让人很放心的女子,唯独父母缘薄。
胡瑜说道:“麻烦你帮我倒杯水可以吗?”他需要整理下今晚的思路。
单飞站起来道:“可以,我马上去!”
两个玻璃杯放在小藤几上,单飞说道:“胡哥,有人说上一世某些人是带着记忆投胎的,是真的吗?我有个高中同学,特别爱吃寿司,某一次网上做了个测评,说她前世是北海道人。真有这种事?”
胡瑜沉默了一会,喝了两口水,才说道:“你跟这里,肯定是有什么地方有交集,不然今晚的事情不可能发生。”
单飞闷闷地垂下头,柔顺的短发也垂落下来,几乎把她的脸全部遮住了。
长长叹息了一声,说道:胡可,你知道么?我家不富裕,我爸很本分,我妈也不强势,不会说好听话,叔伯婶子都不太看得起我们,连我爷奶都……只有我姑对我们好,我读新大,这学费是最贵的,但室内装饰来钱快,我想让家里人过好日子。”
胡瑜嗯了一声,“我能理解,小菲说你一直在勤工俭学。”
单飞抹了一把脸,胡瑜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是让自己给说哭了吗?
只听单飞幽幽的声音再度传来:“有件事儿,我一直没说出来:最近总梦见有人说我时间到了,该离开了!”
说到这里,单飞抬起头望着胡瑜说道:“我上次跟您说过,有个算命的妇人说我要到一个女子戴帽,天现双日之地才能解决,就刚才我坐在这儿突然想着,这个地儿,是不是就指的安昌镇?那句话的谜底就是安昌,对不对?”
胡瑜听到此,神色渐渐发生变化,眼睛半眯了一下,熟悉他的人一定知道,此时他有些心绪不宁,也有些恼意!
心绪不宁,当然是他因为这次到安昌后,发生的事,绝大部分都出乎意料,而恼意,是觉得自己脑子退化了,没有当即猜出那句话的意思。
单飞在一边看着胡瑜变幻莫测的表情,心里直嘀咕,自己没说错什么吧,弄不懂胡哥究竟怎么了?
“头发干了吗?”
“什么?”单飞怀疑自己听错了。
“头发干了没有?”
“干了!”
“干了就早点睡!”
说完,也不管单飞一人坐在院子里,独回自己房间去了。
陈菲茹走了出来,“哪个杯子是他的?”
“这个!”单飞指了指那个喝了一半的玻璃杯说道。
陈菲茹拿了杯子转身,单飞忙喊道:“喂,刚才我说了什么好象惹胡哥生气了!”
陈菲茹转身,大大的一挑眉说道:“你说你惹胡瑜哥哥生气了,我没听错吧?”
单飞点点头道:“是啊,我是说他生气了!”
陈菲茹笑了:“你知道么?我在读幼儿园的时候就认识胡瑜哥哥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看他生谁的气,他一天到晚就跟个出家人一样的,脸上永远平平淡淡的微笑,如果你真能惹他生气,那你就真是有本事了,我去看看他生气的模样,走啦,唔——叭!”
陈菲茹给单飞打了个飞吻,端着水就进胡瑜屋里去了。
单飞无聊地将杯中水一口喝干,也回了屋。
陈菲茹将水杯放在胡瑜的床头柜上,跟他道了晚安也走了出去。
胡瑜躺了下来,将床头灯关灭的瞬间碰到了右肩,痛得他轻哼了一声,再度打开灯,仔细察看,伤口没有裂开,还好!
但额前被痛出了冷汗。
被阴煞击中这痛啊,真不是人能挨得住的!全部触及神经系统了!嗨哟!
胡瑜反复思考着后院的那个阴极煞,按照许欣的话来说,他原本是在前院见到的鲜红色的阴极煞,也就是说自己与之对抗,是因为命好才活了下来。
许欣在前院看到,但自己却在后院碰到,那这两个阴煞是不是同一个?
如果不是,那就意味着,这个院子里还有一个具备相等攻击力的阴极煞存在,而自己已经负伤,若是那阴货来个孤注一掷,就很有可能会出事,自己也就罢了,若是牵连了花姆妈和阿朗哥哥的话……
胡瑜努力回想那个后院的阴极煞,由于它一出现自己就与之战斗,好象真是无暇顾及这货是个什么样子,阴货容易幻化。
果然是自己太急于除邪灵了吗?
还是说,明儿到后院仔细检查一番呢?
胡瑜躺下来,心思反复好一会儿才睡着。
却说西厢,单飞和陈菲茹躺下来,先前的生死时速,让两个人毫无睡意,单飞拍了拍陈菲茹,“今儿够吓人的,你说胡哥为什么就能知道我们今晚撞鬼?没见他掐指一算什么的啊!”
陈菲茹转过头,皱眉:“他就这么一说,不过是巧合罢了,他肯定也会觉得今晚咱们撞鬼是偶然的。”
“哎,菲茹,你怎么就能见鬼,我怎么就见不着?”单飞闷闷不乐。
陈菲茹愕然,自己是重生,上天才给了鬼眼吧?
但是单飞……陈菲茹安慰道:“才不是呢,有鬼眼的人啊,短命!”
单飞一骨碌坐起来:“菲茹,你知道么?刚才胡哥跟我说,那些鬼是冲我来的!他们都长什么样子?男的女的?”
陈菲茹睁大眼睛想看清楚面前的单飞,但是光线太暗,只能模糊看到一个影子,“呃……那些,都是女的,年纪都不大,很年轻!”何止年轻啊,有几个还抱在手里呢。
单飞疑惑地问道:“都是女的?你确定没男的?”
陈菲茹对单飞的问话感到无语:“我确定,全是妞,没男的!”
单飞摸了下自己的脸说道:“难道我长了一张鬼神共愤的脸吗?”
陈菲茹:……
喀——啪!
突然地敲击声让单飞和陈菲茹身子一僵。
“菲茹,院子里……是进贼了吗?”
“不知道!”
“要不——出去看看?”
“嗯?好吧!”
二人刚想打开门,院子里传来胡瑜说话的声音。
“不用去了,胡瑜哥哥在外头!”陈菲茹说道。
单飞持不同意见:“怎么不去呢,万一有点什么事,胡哥身上还有伤呢,你怎么当人女朋友的,这都不帮忙咋行?”
说着自己打开了门,胡瑜正在跟花姆妈交谈中,见她俩走出门来,花姆妈笑道:“把你们也吵醒了?刚才想去倒开水,结果把热水瓶给摔了,把玻璃杯也给敲碎了。”
花姆妈在廊灯下憨憨笑着,让单飞觉得很过意不去,肯定是刚才自己去倒水的时候,没把热水瓶放就位,所以才让行动不便的花姆妈给撞倒热水瓶,手中的玻璃杯也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