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服了你,都这时候了,我们该回去了,晚了人家花姆妈要睡了,年纪大的人,都歇得早。”
“成!散步回去,就当锻炼了!”单飞手一指,“就从这个弄堂穿过去吧!”
“好呀!”陈菲茹见这弄堂并不长,也就五百米左右,能见到弄堂那头的街道。
弄堂有点暗,二人走了过去,“菲茹,这条弄堂好安静呀!”静得只听得见她俩的脚步声,甚至呼吸声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是啊,才九点多。”陈菲茹虽然觉得时间有点早,但江南有的老人七点多钟就睡下的也有,“听胡瑜哥哥说他奶奶在世的时候,过年那段时间不是特别冷吗?五点钟吃完晚饭,六点钟他奶奶就给他洗脸洗脚,把他扔床上睡觉了。”
“六点?在德昌可是刚下班啊!”单飞吃惊的说道,声音也拔高了不少,在空寂的巷道内,声音听得非常清楚。
陈菲茹连忙扯了一下她,低声说道:“嘘,你小点儿声,这弄堂里的人恐怕都睡了!”
一声低低的叹息划破寂静,二人面色一变,因为发出这叹息声的人并不是她们俩中的任何一个。
单飞扯了扯陈菲茹的袖子说道:“菲茹,你刚才……听见了吧?”
陈菲茹轻轻嗯了一声,同时警觉地察看四周。
周围漆黑,陈菲茹突然觉得很不妙,因为她们在弄堂中间,忽然发现四通八达,能通向很多个出口!
刚才是从哪里走进来的呢?陈菲茹暗叫不好,难不成遇到了鬼打墙?
安昌是个古镇,唐末就有了,有记载的年份是公元1257年,历史越悠久,这里的故事就越多,遇上稀罕事的机会也大。
陈菲茹拉住单飞的手说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松开我的手!”
陈菲茹的声音很冷静,但是透给单飞的信息却不一样:“我们是不是遇到鬼了?会不会跟午夜凶灵似的被索命啊?”
单飞声音发颤,但立即又捏紧拳头说道:“没事儿,我今儿晚上吃得挺多,死了也是饱死鬼,绝对不会是饿死鬼投胎的。”
陈菲茹暗暗跳脚,这该是你关心的事儿吗?
“我们继续往前走吧!”陈菲茹说着就往她认定的方向走,但是,背后再度传来了一声叹息,叹息声很长,听不出是男人还是女人。
单飞脖子僵硬着,半天转不回头,“菲茹,我背后有人吗?”
“人是没有,鬼有一只!”
“哇……”
对于单飞毫无意料突然的嚎啕大哭,陈菲茹嘴角抽了抽,推了推她:“我说,你可以不哭么?”
“不行,我害怕!呜呜呜……”
“那你就哭,看看鬼会不会辩声捉了你?”
闻言,单飞捂住了嘴,瞪大眼睛四下里张望着,又想看到什么,又怕看到什么,于是那眼珠子就如同跳脱的兔子一样动得没有有一点规律。
陈菲茹突然面色僵冷,她看到有四个虚影飘了过来,单飞看不到,但从陈菲茹的神情上不难推断一二。
“菲茹,要是我被鬼看中了,你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啊,到时叫胡哥给我报仇!”
“闭嘴!”居然这时候分她的心,你个二货!
“我都快活不下去了,你还不让我交待遗言啊?万一我有话想留都没留下来,那我不也会成什么执念未化的那种吗?搞不好也划个红船来找你……”
陈菲茹很想发火,但死命咬牙忍住:“你能不说话吗?我谢谢你!”
单飞听话的闭上了嘴。
抱紧了手臂,单飞觉得突然寒意刺骨,这是七月啊,盛夏啊!为什么有入冬的赶脚?
单飞想起在宿舍时候,自己枕头边的那个虚影,似乎就是那样的叹息声!
但是,为什么这里也能听到?
又惊又惧,单飞右手紧紧抓牢了陈菲茹的衣服,左手放在胡瑜给他的避邪玉珠上,有经胡瑜加持的辟邪珠,自己应该不会有事吧?
尽管心里头在祈祷着,但是陈菲茹的动作,让单飞觉得这一次凶多吉少,呜,我都还没找到自己的白马王子!
嘴巴一瘪,单飞就想大哭,但还没等她哭出来,感到眼前一花,一个虚影就这么从眼前飘了过去,单飞被唬了一跳。
喀……喀……喀啦啦!
象是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单飞和陈菲茹茫然看了看四周,“啪!”这一声非常尖利,陈菲茹指着单飞道:“好象,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声音!”
单飞嘴唇颤抖着:“怎么……可,可能?”
怎么会是自己身上的声音呢?“应该是这弄堂的石板地!”
陈菲茹只当单飞已经吓傻了,但此时顾不得谁傻不傻的问题,而是那几个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近。
“STOP!”陈菲茹手掌前伸,面向阴货严厉地说道:“离我远点儿!”
这会子,如果胡瑜哥哥在跟前就好了,但是他上一次在地下陵墓就受伤未愈,这次又被阴煞所伤,现在还行动不便。
陈菲茹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单飞,你除了辟邪珠外,手里还有什么东西吗?”
陈菲茹胸前有块玉佩,是胡瑜在她十八岁生日时给的,上面经他加持八十一道,当然是能除邪气的,但她手中还有一物,那就是原先在拍卖行所得的一只玉葫芦,是先前胡瑜不放心交给她的!
单飞手中忽然被塞进一个圆溜溜,温润润的东西:“拿着玉葫芦,觉得哪里最冷,就把葫芦口对准哪里。”陈菲茹简单地说道:“这是法器,除邪使用!”
单飞摸了摸手中的玉葫芦,“这个,这么小……”
陈菲茹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历代高僧加持开光,早就成了法器,也就是武器,我们没办法象胡瑜哥哥这样用,但是护身是肯定可以的,但千万不要乱砸啊!”砸了你就只能等死了!
单飞将玉葫芦捏得紧紧的,阿弥陀佛,佛主一定要保佑我!
陈菲茹眼睛能看到的,有些惊讶,这些,全部是身穿红嫁衣的女子!
有的很大了,有的还很小,甚至还有几个象刚出生的模样,被其他的红衣女子抱在手中,面前的魂灵,个个面色青白,形容憔悴。
“你们拦住我们干啥?我们不是男子!”陈菲茹冷静下来,她需要知道这些魂灵拦住她俩的用意。
“活人,为什么要走阴人巷子?”魂灵们不是交谈,而是质问的语气!
这里是阴人巷?也就是死人才走的地方?陈菲茹吃了一惊,但还是平静地说道:“我们是来这里的游客,误入这里……”
说到这里,愣了一下神,这些魂灵,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单飞身上!
这是什么缘故?
“单飞,你能走吗?”
“去哪儿?”
“逃命!”
“还等什么?跑啊!”单飞抓着陈菲茹飞快地跑起来,陈菲茹庆幸自己和单飞穿的都是轻便的平底帆布鞋,而不是贪图漂亮,穿了时尚拖鞋。
跑着跑着,二人迷了方向,“单飞,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单飞快速的四下张望一下,指着左侧的巷子说道:“这边!”
说完,拉着她又开始跑,陈菲茹惊讶地发现她跑的时候,还能知道从哪里拐弯,并从哪里退出,象是对这里非常熟悉,熟悉得象回自己家那样,没有一点犹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