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欣没有再喝咖啡,将它倒进自己的随身杯里盖好,回来就有冰咖啡喝了,从双肩包里抽出钱包,到佑克大厦对面的肯德基去喝粥,一看到那个招牌老爷爷,许欣觉得自己更饿了!
此时离上班还有一个半小时,肯德基里人很少,端着烧鸭粥和嫩肉堡,找了个雅座,刚吃了几口,门被推开,有食客走了进来,许欣没有在意。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姑娘就坐到了许欣的斜对面,对于好看的姑娘,男人的本能,都是喜欢洗洗眼。
那姑娘约摸二十二三岁,穿着一条深蓝色的长裙,头发很长,瀑布一般垂在背后,微卷,眼睛很亮很清澈,犹如夜空中的两点寒星,柳叶眉,琼脂玉鼻,樱唇微翘,此时傲霜赛雪的手中捏着一根油条,那手指纤长,仿佛会说话,也许是面前的粥很烫,姑娘不得不嘟着嘴,轻轻吹着。
许欣看呆了,他承认,陈菲茹已经是他所见过的姑娘中数一数二的美人,但她名花有主,十五六岁就被胡瑜给“预订”了,眼前这个姑娘的眉眼让许欣怎么看都觉得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真的美!就象上辈子就见过的梦中人那样。
梦中人?
许欣此刻大吃一惊,这个姑娘为什么这么眼熟,就好象以前就见过那样?
许欣手中举着的嫩肉堡忘记吃了,他在心里头翻算着幼儿园到小学,初中和高中,大学到现在,却没有印象见过这个姑娘。
“难道是同学的妹妹?”许欣垂下头挖空心思地想着。
确实没有见过!
但为什么有这么强烈的熟悉感?
靠,又不是贾宝玉和林黛玉,三生石上旧姻缘?
许欣暗笑,继续吃自己的嫩肉堡和烧鸭粥,时不时去瞄一眼那个“梦中人”
那姑娘与许欣几乎同时吃完,许欣端着餐盘去倒垃圾,姑娘跟在他身后,许欣闻到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脉脉香气,不由心中一荡,呃,小爷是春心动了?
许欣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有美女,多看看是没啥的,但是怎么跟人搭讪比较好呢?
许欣拉开了玻璃门,想当回绅士,让那姑娘前行。
不然怎么说梦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呢?许欣一回头,店里根本没有那姑娘的影子,前后不过三五秒钟,那姑娘凭空消失了!
大清早的,见鬼了?许欣忽然觉得自己手臂上的汗毛在渐渐立起来。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走出了肯德基,过马路还在想这事,差点被车撞了,那司机按下车窗,朝许欣骂了一句什么,许欣也不想理他。
回到座位坐下来,木村弓月已经到了,“许欣君,今天周末,晚上高管部聚会,昨天忘记通知你了,梁董说,若是胡桑有空,请他也一起来参加好了,属于茶话会性质,下午三点半开始。”
许欣立即礼貌地笑道:“好的,谢谢部长提醒!”
心里却想着:还好今天下午没事,压根他就没心思干活儿。
下午,胡瑜来了,一身黑色休闲装,硬是把冷酷的黑色,穿出了出尘的气质,无论在哪里,都非常耀眼。
许欣一把拉过胡瑜说道:“我今儿早晨见了个大美女,但是在几秒钟内,她就在我眼前消失了!你说是不是很诡异?”
“你什么意思?”胡瑜坐到了许欣的旁边,他们十九层高管部全部到齐,一共三十七人,加上胡瑜,有三十八个,正在玩比划猜猜节目,闹出很多笑话,气氛一度很热烈。
许欣低声说道:“我也不好说,但今天这事情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头,我确认从来没见过那个女的,但那女的总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象我一直认识她那样。”
胡瑜摆了摆手道:“是不是我们以前的同学或者邻居之类的人呢?”
许欣摇了摇头道:“绝不可能,我在七岁认识你的,除了你上山那段时间,我们俩一直就没分开过,我们俩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做值日什么的都在一起,初中时,你还在我家吃住了两年,我反复回忆,都没有见过那个女的,假如说我认识她的话,那就是在我七岁以前,但我今年二十七了,而那姑娘看上去才二十二岁左右。”
“你看得这么仔细?”胡瑜挑了挑眉头,带了些戏谑的语气。
“胡桑!”是木村弓月走了过来,“我们董事长在办公室等您!”
胡瑜点点头,说什么请他来参加高管部的聚会,肯定是有事情要咨询,所以胡瑜没有推诿,直接答应,连许欣都觉得生性清冷的胡瑜,能参加这种闹哄哄的PARTY是太阳从西边出来。
“我要跟着过去吗?”许欣抬起头望着已经站起来的胡瑜。
木村弓月道:“梁董说如果许欣君要跟着去也可以。”
许欣哦了一声,也站了起来,三人来到了弗朗茨的办公室,弗朗茨背对着他的办公桌靠着,很显然,他在等他们。
见木村弓月走了进去,弗朗茨笑道:“胡大师,好久不见了!”说着便热情地伸出手。
胡瑜与之相握,直接问道:“宿醉很难受?”
弗朗茨愣了一下,随即爽朗地笑了笑:“尊敬的胡瑜先生,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确实,我昨天喝多了……不过,你知道,有的时候难免的。”说着耸了耸肩,摆出一个你懂的眼神。
木村弓月往后略站了站,弗朗茨见到木村的动作,就说道:“木村桑,我现在不在那儿的话,你帮我去看着点,就说我会在晚上六点半准时参加晚宴。还有,让他们把香槟准备好。”
“遵命!”木村鞠了一躬,便离开了办公室。
许欣这才觉得自己跟过来,万一是弗朗茨的私事,又不方便让他知道的,怎么办?
转而又想着,既然能让木村部长带这样的话,说明董事长根本不担心他知道此事。
“胡大师,我想说我们认识不是一天两天,我也感谢您对我事情的付出,我非常感激,这一点毫无意外,只是……”弗朗茨抿紧了嘴唇,扬了扬眉,似乎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胡瑜平静地看着他,他在等对方找到合适的词语。
弗朗茨突然站起身,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拿了一张相片,递到胡瑜手中,“这个,是我的舅舅亨利,他在法国生活了十五年,听说他风湿关节炎很严重,我就在加勒比海的某个小岛上给他安排了渡假,但他只去了四五天,就来德昌了,他说在那儿遇到了一个华人,那人告诉他,他活不了两个月了。”
胡瑜略带了些狐疑地问道:“他得了绝症?”
“NONONONO,亨利舅舅没有得绝症,但一般人都会觉得有点担心吧?况且那个华人都说出了亨利的生平事迹,连他妹妹已经去世的事情,他都知道。”弗朗茨说到这里,又拿出一个白色的档案袋,“您瞧,这是亨利的体检报告,他只是有点脂肪肝,高血压和糖尿病都没有,当然,他心脏是有点问题。”
胡瑜接过档案仔细看了看,确实如弗朗茨所说,亨利主要病症就是风湿性关节炎和脂肪肝,脂肪肝是中度,其他没有什么问题,“按照这份体检表来看,亨利确实身体不算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