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瑜听了这番话,问道:“你的意思是,她的这次自杀有别的原因?”
单飞迅速地瞟了胡瑜一眼才说道:“反正我觉得仙芳不是个会自杀的人,她很享受生活的。”
一个会享受生活的人,细节一定很精致,越是讲究精致的人,越不可能放弃生命,这是一个常识,胡瑜也知道。
“一会儿我去市二医院看看,说不定会有发现!”胡瑜淡淡地笑道,“还没有通知你的家里人,你看……”
单飞摇了摇头,说道:“暂时不要通知他们,菲茹说我的医疗费算是暂借她的,等我好了就半工半读还债。”
胡瑜对单飞了解得不多,只知道单飞的家庭很一般,她是一个很独立的姑娘,很少谈及自己。
“我尊重你的意见,不过,可千万不要影响学习哦。”胡瑜笑着说道。
“吃饱了?会不会太少了,下次我再多做点。”胡瑞见单飞把整盒粥都吃得干干净净,心下有异,将苹果递给她,“饭后苹果,要隔半小时才能吃哦!”
单飞点点头:“知道了,谢谢瑞哥。”
特护吃完饭回来了,见胡瑞也在病房,立即低头说抱歉。
单飞摇了摇手说道:“没事的,我让你去的,不怕不怕!”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起来,二人跟单飞告辞后直奔市二医院。
此时的何仙芳经过抢救,已经脱离危险,“医生正在给她输血,她父母也陪着的,没我们什么事情了,胡瑜哥哥我们回去吧!”陈菲茹对胡瑜和胡瑞说道。
胡瑜见到左手缠着厚厚纱布的何仙芳,低声说道:“好好的,为什么要自杀,问清楚原因了么?”
陈菲茹摇了摇头:“她醒来一个字也不说,只是发呆,不哭也不闹。”
胡瑜定睛望去,赫然发现何仙芳病床前,有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正木然地望着躺下来的何仙芳,但这个影子非常虚淡,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那女鬼只是站在床前,没有动作,但阴气森森的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昏睡中的何仙芳,若有所思。
不管这个阴人有什么目的,若是它长期站在病床前,只会妨碍何仙芳的病愈。
胡瑜想了想,借助陈菲茹和胡瑞的身体遮挡,一道驱邪虚符弹向何仙芳。
只见何仙芳眉心极淡的金光闪过,眉头皱了皱,便恢复正常,屋里的其他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把陈菲茹送到了单飞所在医院,胡瑜二人往回走的时候,许欣打了电话来:“我搞定了,现在要去李园不?”
胡瑜立即说道:“不必了,你回来吧,我和大哥现在正在回家路上。”
许欣到家时,胡瑜正在沐浴,见胡瑞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许欣上前招呼道:“大哥,出版社的送了一盒车厘子,一盒芒果,你要吃哪个?”
“那就车厘子吧,芒果我怕酸。”胡瑞倒也不客气,“真有你的啊,出版社还有朋友。”
许欣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说道:“哪是什么朋友,就是去年那部红衣骑士要再版,出版社的人请吃饭,也不单送我一个人,我们董事长和策划部的副部长都有。”
“红衣骑士?就是那个骑士传说的故事?”胡瑞睁大了眼睛。
“对啊!”许欣天然呆地点了点头,还没意识到什么,忽然脖子被掐住了。
“你行啊小子,搞了半天红衣骑士整得这么火啊?”胡瑞用力从背后卡住许欣的脖子,使得许欣不得不缩头缩脑,看起来象只驼鸟一样。
“你俩在干什么呢?”胡瑜洗完了澡,一打开门就见到胡瑞在掐许欣。
“我去洗车厘子!”许欣说着就把车厘子端到厨房去了。
胡瑞笑道:“阿欣的红衣骑士很叫座嘛!”
胡瑜点了点头:“是啊!”
突然想到什么,又上楼去了。
再下来时,已换了身要出门的衣服,许欣端着洗干净的车厘子走出来,见胡瑜的穿戴,愣了一下:“不是说不出去了吗?”
胡瑜把茶几上的手表戴在手腕上说道:“我不放心,已经子时,我去李园一趟。”
“这时候还要去李园?”许欣有些讶异,“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去了。”
胡瑜白他一眼:“我设了阵,为什么不去?这事迟早都是要解决的!你没叫远进吗?”
许欣小声说道:“叫是叫了……”
“那你还说什么?”胡瑜朝他讥讽地嗤了一声。
许欣扬了扬眉头说道:“那好吧!”
胡瑜取了车钥匙就下了楼。
李园,每到子夜,总有淡淡的阴雾升起,但今晚,李园却在夜里显得静谧而又与往日不同,没有阴雾笼罩,没有阴人四处晃悠,仅仅是一座园子。
胡瑜走进流芳院,在小菲住的屋子正门看向院子,一株大树遮了一半,另一半空旷,那座古井的井栏在夜里好象会发出阴白的光芒那样,格外清楚。
设下的元气阵,足足24粒避邪玉珠,在这个时段,没有破气,忽然想到那个断裂的桃木令牌,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那样的呢?
胡瑜想不通,他只是站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避邪阵气缓缓游动,暗暗沉思。
“这里的确有人施了阵法,我们无法缚灵!”身边突然传出来的声音,把胡瑜的思维拉回了现实。
“你说有人设了阵?”胡瑜扬起眉头,这还是第一次阿傍在他面前露出其他的表情,这是一种疑惑和郁闷在夹在一起,似乎还含了些不屑。
胡瑜的目光四下扫视,扑面而来的是一种突然间无能为力的恐惧,究竟这里有什么东西,会被鬼设阵,再被人为设阵?
阿傍面无表情地看着胡瑜,忽然说道:“人与鬼同时设阵,应该是这里有什么事情过于匪夷所思才选择隐瞒吧?”
匪夷所思么?
胡瑜走到避邪玉珠阵的阵眼处,用自己的元气再度调动阵气,这一次整个院子都被胡瑜的元气笼罩着,在月光下,元气泛着淡莹白的光,忽然,在古树的一侧,一股阴黑之气腾然而起,由于升起得过于突然,使得整个元气阵都有了震荡,就象你坐飞机突然飞机昂头离开地面的失重那样。
阿傍、接魂使,阴差三者身在阵外,尚且感觉不到什么,但元气荡漾,使得阵内的元气流动有所滞缓,却是能看得见的。
“胡瑜,你没事吧?”许欣当然最关心的就是胡瑜会不会出事。
忍着心口浮动的恶心,胡瑜呼出一口浊气说道:“我没事,你们别过来!”
转头望向阴气,这阴气已由阴黑转为鲜红,或者说原本就是鲜红的,只是一时之间,没有看清楚罢了。
鲜红的阴极煞,就象剧毒一样,见血会封喉,胡瑜不敢随意触碰,只是静静在原地守着,陡然间,气流再度震荡,那鲜红色的阴气分成两股,接着四股、八股……
胡瑜发现,自己设的24粒避邪珠似乎全部被阴极煞包围起来。
胡瑜目光转向屋檐下的阴差,只见远近手中的斩阴戟已经拔出,只一挥,那股鲜红色阴极煞之气便断成两截,缩拢成了一团红雾,随即消失在众人眼前。
阴差连连出手,不多会儿,院子里的阴极煞气就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