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瑜笑笑,起身到楼下去做晚餐。刚走进厨房,手机铃就响了起来,难道是许欣又要回来吃饭了?打开一看,是木村弓月打来的,出什么事了吗?
“胡桑,能马上到凤南隧道来一趟吗?”木村弓月的声音很急切,胡瑜心里咯噔了一下:“木村桑,出什么事了吗?”
“死了很多人,都是血!”木村没头没脑就来了这么一句。
胡瑜赶紧拿车钥匙出门,这才想起刘天明的车还在修理厂没去提!
一边走一边给刘天明打电话,让他回到德昌后,记得来锦绣江南小区找他。
七死二十二伤,德昌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交通事故,胡瑜心里在暗暗自责,原本就应该早点将那儿晃来荡去的阴灵全部驱走,现在果然还是出事了。
胡瑜将车停在一个废弃的公交站点,徒步一公里多才走到凤南隧道,此时交警已经拉起警戒线,扑面而来的,是血腥气,还有一些说不出来臭味,胡瑜刚走到离凤南隧道五十米位置,旁边就有交警拦住他:“对不起,请走那边通道。”
胡瑜听着声音有点耳熟,一抬头才发现是校友赵德宣,当初在东岭隧道碰面后,又一起聚过一次,这是第三次见面。
对方也认出他来,“胡瑜,这么巧!”
胡瑜笑了笑,说道:“两次碰面都这么不美好啊!这一次特重大交通事故了吧?”
赵德宣垂下眼帘,叹道:“凤南隧道建成通车不到三个月,沿河高架就通车了,所以这里的车流量并不大,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一下子出这么严重的事故。”
胡瑜说道:“我不方便走过去,那个穿浅蓝色长袖衬衫的东洋男人,是我朋友,如果他不是肇事者的话,我想跟他聊聊,是他打电话给我,让我过来的。”
赵德宣愣了一下,说道:“你稍微等会儿,我看看那边弄好没。”
不一会儿,木村弓月快步走了过来:“胡桑!给您添麻烦了!这么晚了,还把您叫到这里来,实在是很抱歉!”
胡瑜摇了摇手,远望凤南隧道,感觉不到什么阴气,说道:“不必介意,我想知道这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车祸发生的时候,你正好是当事者吗?”
赵德宣很好奇地站在旁边,但他听不懂东洋语,只能茫然地站在旁边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与肢体语言。
木村长舒口气道:“我很少跟这么多车同时开进凤南隧道,开到一半时,前面的货车突然打滑从最右侧车道连撞两车滑到最左侧车道,撞了隧道壁以后横翻在路上,立即占了两个半车道,就在那时我感觉到自己的车前一道白影飘过,我急忙踩刹车,后面的车就撞了上车,它的后面又连续有车撞上来,所以……我的车,尾箱被撞得凹进去,而我本人毫发无伤。”
胡瑜从头打量了下木村,确实没有半点受伤的痕迹,胡瑜这才放下心来,“木村桑,看到白影的事情,只有你一个人吗?”
“不!”木村桑摇了摇头,说道:“出事的小车司机,每个人都看到了那道白影!”
胡瑜心头一突,忍不住转过头望了赵德宣一眼,把赵德宣看得莫明其妙,这小白眼翻的是啥意思?
胡瑜对木村弓月说道:“今天走凤南隧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木村弓月道:“我是想现在还早,所以走凤南会快一些到家。”
胡瑜手指快速挥动,一道驱邪符打在木村身上,替他驱开了因为撞上阴货而沾染的阴气,并说道:“你不必担心,晚上回去先把车修理了,我在你身上打了驱邪符,你身上已经没有阴气了。”
木村立即向胡瑜鞠躬,接着又跟赵德宣鞠了一躬,这才回到自己的车边。
赵德宣一脸迷惑地问胡瑜:“那么难懂的话,你居然能听懂啊,我只听懂了一句阿里阿多,别的啥也不懂!不过我能问问,他叫你来干什么不?”
胡瑜看了赵德宣一眼,说道:“实不相瞒,他找我是看他家的房屋风水,原先他找过东洋的阴阳师,但似乎不太满意,也是别人介绍的,而且介绍人,是他的董事长,那董事长帮过我很大的忙,所以我也不好推掉。”
赵德宣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胡瑜点点头,表示事情就是这样,赵德宣刚想说什么,那边搭裆开始唤他,救护车,警车等已全部驶离,胡瑜与赵德宣道别便回到自己的停车处,此时,隧道已经开始畅通,胡瑜开车来到木村的旁边,让木村先开车到修理场,陪他弄完后,再开车把他送回百花别墅区。
阿花回到了他家屋顶,继续盘着,院里的阴气荡然无存,不用说,也是阿花的杰作。
胡瑜一招手,阿花立即钻入了玉葫芦里,木村太太盛情邀请胡瑜进屋吃点心,对于没有吃晚饭的胡瑜来说,这是再好也没有的事了。
刚吃完,陈菲茹电话就打了过来,“阿花传了信,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我在阿欣的上司家里吃晚饭。”胡瑜老老实实说道:“我还没来得及问阿花有什么消息。”
“单飞找到了!”
“找到了?在哪儿找到的?”
“李园!”
“李园?”
“是的,现在我从学校过去,你那边忙完了吗?忙完的话就一起过去吧?”
“好,我马上出发!”
胡瑜匆匆与木村家人道别,就直奔李园而来。
李园此时十分安静,胡瑜也有好长一段日子没来过了。
流华院,还是那几间屋子,被参差的树影掩盖着,象一只匍匐着的野兽,只要有合适的时机,就会立即张大血盆大口,扑到眼前。
胡瑜到的时候,陈菲茹也刚到,“阿花,带路!”胡瑜简单命令着。
阿花身体变成细细的金雾,萦成一团,向流华院的老树下飘去。
陈菲茹打开门,又打开了院子里的照明灯,立即看到单飞头朝下趴在地上,右手曲着,头枕在手背上,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陈菲茹欲上前去推她,“别动!”胡瑜制止了上前的陈菲茹,并说道:“她身上有很浓的阴气!”
话刚说完,单飞的眼睛猛然睁开,她象根弹簧一样直直立起,阿花瞬间身体暴涨,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金蛇,三下五除二,便吸取掉了单飞身上的阴气,单飞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快,先把她扶起来,她的状况很不好!”胡瑜说道。
将单飞扶到陈菲茹原先住过的屋子里,胡瑜立即给她施了银针,“快去煮点水,等会她醒了,要让她大量喝水。”
“啊?这样啊!我现在去!”陈菲茹立即到厨房去烧水。
回到房间,单飞还在沉睡,胡瑜道:“她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思想,无意识走到这儿来的,如果我们再晚一些,她的命就交待在这里了,不过她醒来的时候,不要告诉她,万一受了惊吓,她脑子会出故障的!”
胡瑜嘴上说着,手却不停,“身体最终还是受了点阴气,会重感冒一次,下半夜可能会高烧,我发个短信给我哥,让他准备接我们一下。”
陈菲茹由厨房倒了水过来说道:“水来了,现在要喂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