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洗漱毕准备睡觉的时候,胡瑜突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
许欣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你想起什么了?”
“我想起那个木村太太说的四面八方汇拢来的哭声,我曾经在哪里听到过了。”胡瑜的眼睛泛着光彩,为自己想起一件旧事更添晶亮。
许欣笑道:“在哪儿听到的?”
胡瑜说道:“最早是陈记古玩行的旁边,有家甜品店,是张家的,有几个学生模样的说在流花大道和中山西路交界处听到有哭声,后来侯斌也说在那里有家二手书店,如果走进店内就听不到婴儿哭,但走出店外就能听到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哭声。”
许欣眉心一跳:“你去过吗?”
胡瑜摇了摇头:“当初是侯斌,啊不,现在叫谢斌跟我这么一说,当时因为他中蛊,所以我没有太仔细去查,要是木村太太也这么说,可能那儿有我想不到的什么东西存在吧。”
“想不到的东西?一大堆婴儿被埋在那里吗?”许欣挑眉讥讽地问道。
胡瑜咬了下嘴唇,他也在想这个问题,由于修建地铁的原因,许多市政要道都被挖掘或者改建过,如果有尸骨之类的东西存在,按理,早就该有人上报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听不到呢?
许欣躺了下来说道:“别想了,先睡,睡饱了才有精力想,吃饱了才有力气做,我们还是该干嘛先干嘛!”
胡瑜笑了笑:“这应该是我的台词才对吧?”
第二日早上起来时,许欣刚洗漱完毕,正在吃烤面包,“快快快,帮我煎两个蛋!”许欣一见到胡瑜起床下楼急忙嚷嚷,他永远煎不来那个荷包蛋。
胡瑜点了点头,没几分钟,两份煎蛋就端了上来,许欣道:“咖啡煮好了,对了,远进来了短信,说要过来吃早餐。”
“嗯?他来吃早餐?报刊亭不管了?”胡瑜惊讶地反问道,同时再度进厨房去弄点吃的,等他弄好走出来,远进已经坐在他的位置上,把荷包蛋吃掉了。
“远进!咖啡要吗?”胡瑜端了一碗馄饨出来,他喜欢早上吃有汤水的东西。
黄远进点了点头,“胡瑜,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请我帮忙?”胡瑜有点好奇地睁大了眼睛。“你说吧,只要我办得到。”
黄远进笑道:“你肯定能帮忙的,我父亲要动手术了,在市二医院,我记得你有一位师叔在那里,是不是?能不能要求他帮忙手术并给予关照?我父亲你也知道,他总是不由自主就精神紧张。”
胡瑜笑道:“我爷爷有两个学生在那儿,一个是院长梁师伯,一个是心脑科的林师叔,梁师伯现在很少管手术了,林师叔应该没问题的,一会儿我就帮你打电话。”
“那太谢谢你了!”黄远进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其实也不为别的,我父亲这个人就是觉得有个熟人的话,他会安心点。”
胡瑜摆摆手道:“患者的心情我能理解的,到陌生环境都会有紧张的时候。”
许欣吃完早餐,打了招呼就出门了。
胡瑜这才坐下来说道:“百花别墅区西区12栋,有点怪异,中午我还要过去查看一下,另外我想知道,什么样的鬼,只有半张脸?”
“半张脸?”黄远进愣住了,“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当然如果魂灵保持了生前状况倒是有可能以虚像也只能见到半张脸。”
胡瑜紧紧盯着黄远进,半晌才说道:“这个魂灵很异常,它能自由穿过我设的玄术阵!”
闻听此话,黄远进脸色微变,“居然会这样?你的玄术阵,只要是个阴货就会受不了,它居然能穿破?”
此时的胡瑜已吃完一碗馄饨,抽了一张纸巾擦擦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想着一定是哪里有问题,不对劲。”说着拿起电话拨给了林建国说了黄远进父亲的情况。
放下电话后,对黄远进笑道:“林师叔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黄老爹放心去就没问题的。”
胡瑜走到咖啡机前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加了些鲜奶进去,一边用小勺子搅动着,一边说道:“昨晚我回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道道,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现在想,你说的婴鬼,就是那个小婴儿很可疑。”
“很可疑?为什么这么说?”黄远进可不觉得胡瑜会随随便便这样提及。
“这个婴鬼,肯定不是人饲养的,但是,如果天然形成的话,那幢屋子里,一定有我们忽视的什么东西存在。”胡瑜的语气中,带有肯定的成份。
黄远进勾着头,半晌方道:“晚上我去看看,或者真是有什么事情是我没有留意的。”天然形成的婴鬼,极为罕见,现在还不知道婴鬼的本性是善是恶。
胡瑜见黄远进提出晚上要过去,便笑道:“我今儿中午就要再过去瞧瞧,如果你中午没别的……”胡瑜刚想说黄远进若中午没别的事情,想约他一起去百花别墅区。
叮咚——门铃响了,会是谁呢?
胡瑜打开了门,走在最前面的是堂哥胡瑞,后面是大伯胡廷闻与大姑胡蕙绸。
胡蕙绸见胡瑜的目光清冷地投映在她身上,不由心头火起,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你怎么回事?让长辈一直在门口站着吗?”
胡瑞闻言皱起了眉头,这个大姑姑明明有求于胡瑜,连句好话都不会说,谁愿意帮你?
胡廷闻见大妹这样说话,脸色也有些不愉,“毛毛,我们进去说吧!”
胡瑜往后退了一步,让他们三人进了正厅,黄远进见状,便站起身告辞,约好中午十二点在百花别墅区12栋门口见。
“大哥,你今天不用上班?”胡瑜觉得很讶异,胡瑞每天总有三四台手术,今天居然跑到他这里来,病人都不用管了?
胡瑞道:“今天我休息,后天下午也轮到我休息。”
“有茶和咖啡,大伯你们要喝什么?”胡瑜转头望向胡廷闻,视线却不在大姑身上停留一秒,仿佛当她不存在,这让胡蕙绸十分气恼。
大伯胡廷闻笑道:“就咖啡吧,一进门就闻到咖啡香了。”
胡瑜将煮着的咖啡倒了三杯出来,又把鲜奶也端了过来。
“糖!”姑姑胡蕙绸立即说道:“没糖谁喝得下?”
胡瑞站起身,到厨房熟门熟路的将方糖端了出来,他看得出,胡瑜对自己不请自来,还把胡蕙绸也带来的做法已经要发火的前兆。
胡瑜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咖啡,身子往后一靠,冷冷地问道:“你们这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我……”胡蕙绸立即音调拔高,她对胡瑜这种冷冰冰的态度也极度不满。
胡廷闻见胡蕙绸一开始就不会说话,立即予以制止,微笑着对胡瑜说道:“毛毛,你大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做噩梦,想让你给瞧瞧是不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胡瑜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胡蕙绸的身上,胡蕙绸被胡瑜那种清冷的目光盯得背上的肌肤都在发紧,“干,干嘛这样看我?”
“你的丈夫出轨了,你做了什么事弄成这个样子?”胡瑜的话语很慢很慢,慢得象是第一个字吐出以后,他不愿意说第二个字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