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煞之气,已经满足不了它的需要了,或者说,附近已经没有阴煞之气可供修炼使用,这个怪物便将目光投向了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女子性阴,正是修炼的好补药。
胡瑜没有生气,对它来讲,这条巨蛇只是个修炼中的小角色罢了,一道克邪符弹过去,巨蛇七寸受制,拼命地摇晃着脑袋。
“为什么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胡瑜大声质问,那巨蛇不答,张口吐出浓黑之气,胡瑜一把将张亦恩拉到自己后面。
两人面前的场景,忽然就变成了累累白骨堆积而成的埋尸之地,阴风浊气,伴随着腥腐的味道,扑面而来。
耳边还能听到阴灵幽幽的哭泣,胡瑜立即说道:“这是幻象,不要被迷惑了,闭上眼睛!”
张亦恩着实被吓得不轻,但胡瑜的声音象是佛院的钟声那样,带给他的安宁和祥和的感受,干脆他就闭眼默念金刚经。
胡瑜则双手虚空制符,一个八卦驱邪阵,就此形成,巨蛇见此计行不通,身子一卷,胡瑜和张亦恩,马上就感到四周温度急剧下降。
张亦恩忍不住身体在发抖,牙齿也在咯咯打颤,想说什么但根本就张不开嘴,他还是闭眼默念,巨蛇两计落空,身子便游向两人,尾巴一转一卷,张亦恩只觉两脚突然离地!
啊!身子腾空而起,手脚和身体却被箍得紧紧的,动弹不得,胸口被箍得呼吸困难,鼻腔中充满了蛇类动物特有的腥臭,眼见他就要因缺氧而窒息。
胡瑜手中亮出的尖刀让巨蛇心中一慌,那把刀不知道杀过多少生灵,沾染了多少血,又吸收了月光之华,杀伐之力极强,此时雪亮的尖刀,已经泛起了莹莹的月白光华。
还没等巨蛇放掉张亦恩,只见胡瑜腾身而起,一个跳跃,“嗤!”的一声,那把尖刀便稳稳正正戳在了巨蛇的七寸之上!张亦恩被摔落在地,胡瑜赶紧上前将他扶到一边。
巨蛇负痛,张开血盆大口,身体因剧烈的疼痛而在田地中间翻滚着,压坏了不少农作物。
再让它这么折腾下去,好几户人家今年就别想好了。
胡瑜取出几道符咒,“唰唰唰!”连续疾弹,那巨蛇的法门已被钉住。
巨蛇嘶嘶地摇头晃脑,突然迎面朝胡瑜吐了一口极黑的阴气。
胡瑜躲避不开,只得受下,但是他腰间的阿花却半点不含糊,悉数张口吞下!
没被阴气所伤,没有沾染任何阴煞之气,巨蛇自身反被死死镇住,它感到十分绝望。
畜生害了人间百姓,当然就不能再让它这么逍遥下去,胡瑜很负责地收了它,将它镇在了米家乡将军庙的将军座底下。
回到米三爷家,胡瑜敲了敲门,终于米三爷哆哆嗦嗦地出来了,胡瑜满带着歉意地说道:“很抱歉,这门口的几块地,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刚才全给弄坏了!”
“没事没事,不要紧的,我明儿跟大家说说,他们不会介意的,唉,胡大师您要早点来就好了,我们这里的娃就不会丢失了,肯定是被刚才的那条大蛇给吞了啊!”米三爷长长叹气,语气中充满了强烈的懊丧之意。
“丢娃?”胡瑜惊疑地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丢了几个孩子呢?这条巨蛇修炼的是很邪阴的术法,小孩阳气足,应该不是它干的。”
“大师!”背后传来的声音让胡瑜转过头,好几家村民走到了米三爷家门口。
“我们都看见了!大师您是有真法力的!”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着。
“大师,您能帮忙找到我们家娃吗?”其中一个看上去三十七八岁的妇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乡里人长年劳作,因此看上去总比实际年龄要苍老些。
胡瑜皱起眉头,他能感应到那巨蛇并非是害村民小孩失踪的罪魁祸首,但是,他想弄清楚怎么回事,眼下,还有一件事需要先处理。
“米三爷,您儿媳现在在哪里?”胡瑜目光转向米三爷问道。
“啊!在,在房间里,东子抓着她呢!”米三爷有点不自在地说道,“她有点怪怪的。”
“那我过去看看!亦恩,你能走吧?”胡瑜扶住了还在腿软的张亦恩。
“幸好我给你的后心缝上了护己符,不然你可能真的会被蛇给吞了!”胡瑜松了口气笑道。
张亦恩尽力让自己站稳,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说道:“我没事,嘿嘿!”
胡瑜看到明明两腿还在微微打颤,却还是想表现得若无其事的张亦恩,轻叹道:“你在这儿先坐着等我,我去看看,马上回来,”转头对米三爷说道:“米三爷,麻烦您给亦恩倒杯热水吧?”
走进东子的卧室,胡瑜感应到了阴煞之气,难道这里,有什么东西是他忽略的吗?
“嗬嗬——”粗野的声音让胡瑜吃了一惊,转过床前的屏风,就见东子媳妇被五花大绑捆在床柱上,女人白天的微笑没有了,脸上只有狠戾和狰狞,胡瑜忙从怀中取出克邪符贴在东子媳妇印堂。
立即,就象一个开关开起那样,东子媳妇安静下来,胡瑜将东子媳妇嘴里的毛巾扯了下来,对惊惧并且烦躁的东子说道:“不用担心,你妻子只是沾染了阴气之秽,明天带她晒晒太阳,再用河水煮沸后给她洗一遍就不会有事了。”
胡瑜取出一粒药丸,让东子取过一个玻璃杯,用酒将药丸化开,让东子媳妇服用下去,不一会儿,她便安安静静地沉睡了。
“这里,应该还有什么东西存在,我感觉到了!”胡瑜说着,就在屋里走来走去,这里有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气场存在着,似乎在床下,又似乎在天花板,还似乎紧贴着墙壁,总之,它是游动的,不安份的存在。
蓦地,胡瑜目光转向东子,紧紧地盯着东子看了十几秒,看得东子不自然地移开目光,胡瑜才问道:“这个屋子,死过人吗?”
“啊?这个……应该有吧!这里是我太爷爷的屋子,我们家一直就住这里啊!”东子有点疑惑地说道,他不清楚这屋子是否死过人,但老房子应该都有这种情况吧!那边的二狗他娘,不就死在堂屋么?
胡瑜清澈晶亮的双眸在屋内打了个转,似乎没有更多发现,走到外间,按张亦恩所说的,他家后院很冷,那么,这时候,那儿的阴气应该最盛才对。
走到正堂,村人们都没有离去,还在巴巴地等着胡瑜,一见这种情况,胡瑜说道,“我住在他家,真有什么事情,明天下午,到坡上的米大奶奶家来找我吧?我姓胡,大家先回去休息好吗?”
村人见胡瑜给了具体回话,便三三两两都散了,嘴里叽叽喳喳说着头先胡瑜收服大蛇的经过,这件事,很长一段日子被村民们津津乐道,这是胡瑜没有想到的。
“亦恩,怎么样?你好点没?”胡瑜低声问道。
张亦恩马上象打了鸡血一样从长凳上弹起:“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胡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既然没事,就跟我到后院的鸡圈那儿去吧!”
“啊?”张亦恩脸色一变,扭捏起来,“那个……我在这儿等师兄……也是一样的,对吧?”